他冲过来抢话筒,我侧身一躲,他的手扑了个空。
“保安!保安!”他朝台下吼。 两个保安冲上来。
“各位,”我对着话筒喊,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
“我这里有银行流水、转账记录、通话录音。
你们确定要在动手之前,让全网看到谢总是怎么对待‘闹事者’的?”
保安愣在原地。 谢文远脸涨得通红:“你——”
“我什么?”我看着他,“谢哥,四年前你跟我说‘签了这份约,哥保你红’。
我签了。然后你把我的钱转走了,还塞了一条竞业条款,让我三年不能工作。”
台下有人开始拿手机录像。
“你说那是‘行业惯例’,”我笑了一下。
“但《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竞业限制必须给经济补偿。你给过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没有。”
我替他说了,“所以你那条条款,是废纸。”
全场安静。 我转向台下所有人: “我今天来,不是要钱。是要他进去。”
沉默三秒。 然后角落里有人鼓了一下掌。
是陆婉宁。 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谢文远的脸色,比酒店的桌布还白。
我转身走下台的时候,腿在抖。
但脊背挺得很直。 因为我等这一刻,等了三年。
05
谢文远的反应速度比我预想的快。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收到一条转账通知。
一百万。
紧接着是一条微信。
“知秋,先转一百万表示诚意,剩下的我需要点时间周转。
你给我一个月,我分批打给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出了声。
一百万。
当年他从我这里拿走四百二十万的时候可没这么磨叽。
但我没拒绝。
“行。一个月。”
我需要时间,他也需要。
只不过我需要的不是等他还钱,而是等一个更大的机会。
与此同时,霍氏传媒这边的工作也正式启动了。
霍云霆给我安排了一个小型工作室,在公司二十楼,不大,但设备齐全。
录音棚、混音台、键盘、吉他,应有尽有。
我第一天进工作室的时候,站在录音棚里发了好一会儿呆。
三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
我试着在键盘上摁了一个和弦。
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的那一刻,鼻子突然有点酸。
“还习惯吗?”
我转过头,霍云霆站在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还行。”我恢复了表情。
他走进来,扫了一眼工作台上的电脑。
“你的录音设备之前有做过什么调整吗?
我让傅晏清按照你以前的工作习惯配的。”
你以前的工作习惯。
我看着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调查我了?”
“需要了解对象。”他说得理所当然。
行吧。
倒也合理。
但第二天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对这个人产生了新的好奇。
那天下午我在工作室改编曲,陆婉宁跑进来,脸色不太对。
“姐,出事了。”
“怎么了?”
“林诗婷发了一条微博。”
她把手机递过来。
林诗婷的微博原文是这样的: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关心。关于创意争议的事,我已经不想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