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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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像是说漏了嘴,笑意僵了僵,赶紧补道:“我的意思是,孩子这种事讲缘分……”
可二婶已经笑着接了下去。
“嫂子,你这话说得,爸又不是不知道景川。”
我缓缓抬头。
二婶却像完全没意识到不对,笑着给老爷子夹菜。
“再说了,景川都那么大了,聪明得很。上次视频还会背英文诗呢,爸您不是夸了半天,说一看就是咱们周家的种吗?”
老爷子脸色微变。
而周砚,脸色沉得难看,却没有半句否认。
我忽然明白了。
不是婆婆知道。
不是周砚知道。
是周家人,都知道。
他们早就知道林妍,知道那个孩子,甚至早就认了那个孩子。
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还自以为自己是在替周家守秘密。
我轻声问:“所以,大家都知道?”
没有人说话。
沉默,已经是答案。
我忽然笑了。
“你们早就知道周砚在外面有女人有孩子,甚至连孩子都认了。可你们一边享受我给周家撑门面的体面,一边防着我生孩子,是吗?”
这句话一出来,餐桌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周砚猛地看向我:“够了。”
“怎么,戳到痛处了?”
我盯着他,
“周砚,你敢说不是吗?我婚后第二年开始喝的那些药,到底是谁安排的?”
婆婆脸色瞬间发白。
二婶也不敢说话了。
我忽然想起从前那些细节。
每次我想做孕检,婆婆都说不急,先调身体。
每次我月经紊乱,她都一副心疼我的样子,让我按时喝药。
后来我查出受孕困难,整个周家竟然出奇地平静。
没有遗憾,没有惋惜,甚至没人提过试管或者其他方案。
那时候我还以为,是他们体谅我。
原来不是体谅。
是因为,他们本不想让我生。
“你们怕什么?”
我问,声音发抖,
“怕我真生了孩子,会挡了那个私生子的路,是吗?”
“啪”的一声,婆婆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笑得眼睛都红了,“那你敢不敢把那药方拿出来,找医生再看一遍?”
她一下噎住了。
那一刻,我什么都明白了。
所有温柔都是假的。
所有安慰都是假的。
他们不让我生,不是因为心疼我身体不好。
是因为周家早就有了他们属意的继承人。
而我,不过是一个占着正妻名分、替私生子遮风挡雨的工具人。
我慢慢直起身,声音轻得发哑。
“周砚,我们离婚吧。”
“我不同意。”
几乎是我话音刚落,周砚就沉声开口。
周砚脸色难看得厉害,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再提。”
回到卧室后,我把门反锁,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早在偷听到包厢里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走了。
后面发生的一切,不过是让我更坚定。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叙发来的消息。
【协议和律师函已经拟好,只要你点头,明天就能送过去。】
我回了一个字。
【好。】
门外很快传来敲门声。
是周砚。
我把最后一份文件放进包里,这才走到门边,却没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