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疯批美人她笑得像刀》这本宫斗宅斗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一笑江湖老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一笑江湖老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12115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疯批美人她笑得像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登基大典过去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沈墨染每天都在学怎么做皇后。学怎么批折子,学怎么见大臣,学怎么在后宫和前朝之间周旋。她学得很快,因为她知道,学不会的代价是什么。
这天早上,她刚起床,秋月就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娘娘,该喝药了。”
沈墨染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沉默了一瞬。这药是她让太医院配的,说是调理身体的。可她知道,这药治不了她的病。禁术的反噬,不是几碗药能解决的。
“放着吧。”她说。
秋月把药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娘娘,您最近瘦了。”
“是吗?”沈墨染笑了,“可能是天热的。”
秋月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她不敢说。她怕说了,会惹娘娘不高兴。可她看得出来——娘娘的脸色越来越差了。以前娘娘的脸白得像瓷,现在是白得像纸。
“娘娘,”秋月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让太医再给您看看?”
“不用。”沈墨染端起药碗,一口气喝完,“我没事。”
苦。很苦。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比这更苦的东西,她吃过。
“娘娘,陛下派人来了。”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
沈墨染放下碗:“进来。”
一个小太监走进来,跪在地上:“娘娘,陛下说,今早朝取消了,让娘娘多睡一会儿。”
沈墨染挑眉:“早朝取消了?为什么?”
“陛下说——”小太监犹豫了一下,“陛下说,昨晚批折子批到半夜,起不来了。”
沈墨染笑了。这个男人,当了皇帝还是这副德性。她想起太子——不,皇帝以前的样子。纨绔不羁,风流倜傥,斗鸡走狗,什么正经事都不。现在当了皇帝,倒是勤快了。可骨子里,还是那个不想上早朝的懒鬼。
“告诉陛下,”她说,“我知道了。”
小太监走了。沈墨染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照在坤宁宫的院子里,把一切都照得金灿灿的。
“秋月,”她说,“陪我去御花园走走。”
“是,娘娘。”
御花园里花开得正好。牡丹、芍药、蔷薇、月季,红的白的粉的黄的,一片一片的,像打翻了调色盘。沈墨染走在花丛中,穿着淡青色的宫装,头上只戴了一白玉簪。远远看去,像一幅画。
“娘娘,您看那朵牡丹!”秋月指着远处一朵碗口大的红牡丹,“开得多好!”
沈墨染看过去,笑了:“是挺好的。”
她走过去,想凑近看看,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花、树、天空,全都搅在一起。她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娘娘!”秋月一把扶住她,“您怎么了?”
沈墨染稳住身体,深吸一口气:“没事。可能是起猛了。”
秋月的眼眶红了:“娘娘,您就别骗奴婢了。您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哪里像没事?”
沈墨染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她笑了:“秋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奴婢一直很聪明!”秋月急了,“娘娘,您就让太医看看吧!万一——”
“万一什么?”沈墨染打断她。
秋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她不敢说那个字。那个字太不吉利了。
沈墨染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我没事。真的。”
秋月看着她,眼泪掉了下来。沈墨染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别哭了。让人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娘娘才不会欺负奴婢呢。”秋月抽抽噎噎地说,“娘娘对奴婢最好了。”
沈墨染笑了。这丫头,还是这么好哄。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御花园深处的时候,忽然听见前面有人说话。
“你说,皇后娘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说很厉害。以前的皇后——不,那个假皇后,就是被她扳倒的。”
“真的假的?一个弱女子,能扳倒皇后?”
“可不是嘛。听说她还会武功,人不眨眼。”
“天哪,那咱们以后可得小心点。万一得罪了她——”
“得罪了又怎样?她还能了你不成?”
“谁知道呢……”
沈墨染站在花丛后面,听着这些话,笑了。秋月的脸却白了:“娘娘,奴婢去教训她们!”
“不用。”沈墨染拉住她,“她们说的是实话。我确实人不眨眼。”
“可娘娘的都是坏人!”
“坏人也是人。”沈墨染说,“人就是人,不分好坏。”
秋月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墨染转身,从另一条路走了。她不想让那些宫女看见她。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没必要。她们说什么,跟她没关系。
回到坤宁宫的时候,皇帝已经在等她了。他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看见她进来,放下书,笑了。
“去哪了?”
“御花园。”沈墨染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你今天怎么没上早朝?”
皇帝伸了个懒腰:“太累了。昨晚批折子批到三更。”
沈墨染看着他,忽然笑了:“陛下,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批折子吗?”
“现在也讨厌。”皇帝说,“可没办法。谁让我是皇帝呢?”
沈墨染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变了。以前的他,什么都不在乎。现在的他,什么都放在心上。
“陛下,”她说,“你越来越像个皇帝了。”
“是吗?”皇帝笑了,“那你还叫我陛下?叫我名字。”
沈墨染愣了一下。名字。她好像从来没叫过他的名字。萧珩。这两个字,她只在心里想过,从来没说出口过。
“萧珩。”她试着叫了一声。
皇帝的眉眼弯了起来:“再叫一次。”
“萧珩。”
“再叫一次。”
沈墨染笑了:“萧珩。”
皇帝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真好听。以后就这么叫。”
沈墨染靠在他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她觉得安心。这世上,能让她安心的人,只有他。
“萧珩,”她说,“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沈墨染沉默了一瞬。她想告诉他,她的身体出了问题。她想告诉他,她可能活不了几年了。可她说不出口。因为她怕。怕他担心,怕他难过,怕他为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没什么。”她笑了,“就是想叫你的名字。”
皇帝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沈墨染,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好听的话了?”
“我一直会说。”
“可你从不对我说。”
沈墨染笑了,没说话。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下午,沈墨染批完折子,正准备休息,云落来了。
“娘娘,暗阁传来消息。”
沈墨染接过密信,拆开来看。信很短,只有一行字:南方有变,靖南王旧部集结,约三万人,正在向京城方向移动。
沈墨染的眉头皱了起来。三万。李元芳在南方只有三万人。如果靖南王旧部集结三万人,那就是三对三。胜负难料。
“什么时候的消息?”她问。
“三天前。”
三天。三万大军移动三天,能走多远?沈墨染算了算,脸色沉了下来。
“去请陛下。”
云落转身要走,沈墨染又叫住他:“等等。先别去。”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如果告诉皇帝,他一定会派兵。可现在京城只有五万禁军,如果调走两万,京城就只剩三万。万一有人趁虚而入——
“娘娘?”云落看着她。
沈墨染停下脚步:“去查。查清楚是谁在领兵,从哪条路来,什么时候到。越快越好。”
“是。”
云落走了。沈墨染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可她觉得那片蓝天底下,藏着风暴。
当天夜里,云落回来了。
“娘娘,查清楚了。领兵的是靖南王的旧部,一个叫周虎的将军。他们从南方来,走的是官道,预计十天后到京城。”
“周虎?”沈墨染想了想,“靖南王的亲信?”
“是。靖南王起兵的时候,他带五千人守后方。靖南王败了,他带着那五千人跑了。现在收拢了旧部,凑了三万人。”
沈墨染沉默了一瞬。三万人。十天后到京城。她需要在这十天内想出一个办法。
“李元芳那边呢?”她问。
“李将军已经知道了。他在追,但周虎跑得太快,追不上。”
沈墨染点头。她走到桌前,拿起笔,写了三道旨意。第一道:调京郊大营一万人,南下拦截周虎。第二道:关闭京城九门,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第三道:召赵国公李元芳进京述职。
“把这个送给陛下。”她把旨意递给云落,“现在就去。”
云落接过旨意,转身走了。沈墨染坐在桌前,看着烛火,沉默了很久。烛火跳动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一个鬼魅。
“娘娘。”秋月端着茶走进来,“您还没睡?”
“睡不着。”
秋月把茶放在桌上,看着她:“娘娘,您是不是有心事?”
沈墨染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您每次有心事的时候,都会一个人坐着发呆。”
沈墨染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丫头比她想象的聪明多了。
“秋月,”她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秋月的脸一下子白了:“娘娘!您说什么呢!”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秋月的眼眶红了,“娘娘哪都不许去!奴婢哪都不去!奴婢跟着娘娘一辈子!”
沈墨染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一辈子。”
秋月抽抽噎噎地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沈墨染帮她擦了擦眼泪,心里却在想——一辈子,有多长?
第二天一早,皇帝就来了。
“你调了京郊大营的人?”他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
沈墨染点头:“是。”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你在睡觉。”沈墨染说,“而且,我知道你会同意。”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走进来,在她面前坐下:“周虎的事,你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三万兵马,十天后到京城。”
皇帝点头:“我已经让李元芳加快速度了。他五天后能到。”
沈墨染愣了一下:“五天后?他怎么这么快?”
“他昨天就出发了。”皇帝说,“三天前我就知道周虎的事了。”
沈墨染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小看了这个男人。她以为她什么都知道,可他比她更早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暗阁有消息,我也有。”皇帝笑了,“你以为我这皇帝是白当的?”
沈墨染沉默了一瞬。然后,她也笑了:“看来我小看你了。”
“你一直都小看我。”皇帝说,“从第一天开始。”
沈墨染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时候,她以为他是个纨绔子弟,什么都不懂。现在才知道,他比她想象的厉害多了。
“萧珩,”她说,“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皇帝想了想:“很多。你想听吗?”
沈墨染摇头:“不想。知道太多,太累了。”
皇帝笑了,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那就别想那么多。有我在。”
沈墨染靠在他口,听着他的心跳。有他在。这句话,她听了无数次。可每次听,都觉得安心。
三天后,李元芳进京了。
他是连夜赶回来的,风尘仆仆,胡子拉碴,看起来老了好几岁。他跪在太和殿前,声音沙哑:“陛下,臣来迟了。”
皇帝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走下龙椅,亲自扶他起来:“李将军辛苦了。”
李元芳站起来,看着皇帝,眼眶红了:“陛下,臣有负圣恩。靖南王的旧部跑了,臣没追上。”
“不怪你。”皇帝说,“周虎是条泥鳅,滑得很。”
李元芳点头:“陛下,臣已经让人在南边设了关卡。周虎跑不远的。”
皇帝想了想:“不用等了。我们主动出击。”
李元芳愣了一下:“陛下要打?”
“打。”皇帝说,“不打,他们以为我怕了。”
沈墨染站在屏风后面,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真的变了。以前的他,什么都无所谓。现在的他,什么都敢做。
“陛下,”她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我有一个办法。”
皇帝转头看着她:“什么办法?”
“不战而屈人之兵。”
李元芳看着她,愣了一下:“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招降。”沈墨染说,“周虎手下那些人,不全是想造反的。很多人是被的。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就不会跟着周虎送死。”
皇帝想了想:“怎么招?”
“写一道旨意。只要放下武器,既往不咎。愿意回家的,给路费。愿意当兵的,编入禁军。”
李元芳皱眉:“皇后娘娘,这行吗?万一他们假投降——”
“不会。”沈墨染说,“因为他们没有退路。周虎只有三万人,李将军有三万,京郊大营有一万,禁军有五万。加起来九万。三对九,他们没有胜算。与其送死,不如投降。”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沈墨染,你越来越像个皇后了。”
沈墨染也笑了:“是吗?”
“是。”皇帝说,“以前你只会人。现在你会救人了。”
沈墨染愣了一下。救人。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词会用在她身上。她只会人,不会救人。可这一次,她不想再了。得够多了。
“陛下,”她说,“让我去跟周虎谈。”
皇帝的脸色变了:“不行。”
“为什么?”
“太危险。”
“我不怕危险。”
“我怕。”皇帝看着她,“我怕失去你。”
沈墨染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萧珩,我不会死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答应过你。”沈墨染说,“我会活着。”
皇帝看着她,目光复杂。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好。你去。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上云落。带上禁军。如果周虎敢动你一头发,我灭他九族。”
沈墨染笑了:“好。”
当天下午,沈墨染出发了。她换了身普通的衣服,只带了云落和十个禁军。皇帝站在城门口,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可他的眼睛,说了很多。
“陛下,”沈墨染骑在马上,回头看着他,“等我回来。”
皇帝点头:“我等你。”
沈墨染转身,策马而去。身后,皇帝站在城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很久很久。
周虎的大营在京城南边一百里的地方。三万大军驻扎在一片平原上,帐篷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白色的蘑菇云。沈墨染骑马到大营门口,被守卫拦住了。
“什么人?”
“沈墨染。”她说,“大燕皇后。”
守卫的脸色变了。他转身就跑,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营帐里走出来。他三十多岁,满脸横肉,眼睛很小,像两颗绿豆。
“皇后娘娘?”他上下打量沈墨染,“您怎么来了?”
“来跟你谈谈。”沈墨染翻身下马,站在他面前,“周将军,不请我进去坐坐?”
周虎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请。”
沈墨染跟着他走进营帐。营帐里很简陋,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地图。周虎坐在主位上,沈墨染坐在他对面。
“皇后娘娘,”周虎说,“您一个人来,不怕我了您?”
沈墨染笑了:“怕。但我知道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了我,你也活不了。”沈墨染说,“京城有九万大军。你只有三万。三对九,你没有胜算。”
周虎的脸色变了:“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沈墨染说,“是实话。”
周虎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皇后娘娘,您跟靖南王说的一样。是个厉害角色。”
沈墨染也笑了:“周将军,我来,是想给你一条活路。”
“什么活路?”
“投降。”沈墨染说,“放下武器,既往不咎。愿意回家的,给路费。愿意当兵的,编入禁军。”
周虎的脸色变了又变:“靖南王对我有恩。我不能背叛他。”
“靖南王已经败了。”沈墨染说,“你现在做的,不是报恩,是送死。你的三万弟兄,他们有家有口,有爹有娘。你让他们跟着你送死,你对得起他们吗?”
周虎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地图,一句话都不说。沈墨染看着他,等着。过了很久,周虎抬起头,眼睛红了。
“皇后娘娘,”他说,“您说得对。我不能让他们送死。”
沈墨染笑了:“那就投降吧。”
周虎站起来,走到营帐门口,看着外面的大军。那些士兵,有的在巡逻,有的在做饭,有的在聊天。他们不知道,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兄弟们!”周虎大声说,“皇后娘娘来了。她给了我们一条活路。投降,既往不咎。愿意回家的,给路费。愿意当兵的,编入禁军。”
大军沉默了。所有人都看着周虎,等着他继续说。
“我周虎,”周虎说,“对不起大家。我不该带着大家送死。现在,我决定——投降。”
大军里响起一阵嗡嗡声。有人高兴,有人犹豫,有人害怕。沈墨染站在周虎身边,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些人,不是坏人。他们只是跟错了人。
“各位,”她说,“我是大燕皇后沈墨染。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放下武器,既往不咎。你们的家人,不会受到牵连。你们的田地,不会被人抢走。你们的性命,不会被人夺去。”
大军沉默了。过了很久,一个人站出来,把手里的刀扔在地上。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刀枪剑戟扔了一地,叮叮当当的,像下雨一样。
沈墨染站在营帐门口,看着这一切,笑了。她做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她没有一个人,没有流一滴血,就让三万人放下了武器。
“皇后娘娘,”周虎跪在她面前,“罪将周虎,请降。”
沈墨染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弯腰,亲手扶他起来:“周将军,你没有罪。你只是做了你认为对的事。”
周虎的眼眶红了:“皇后娘娘——”
“起来吧。”沈墨染说,“带着你的弟兄们,回家。”
当天晚上,沈墨染回到京城。皇帝在城门口等她,看见她,大步走过来,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沈墨染靠在他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皇帝抱紧她,很久很久。沈墨染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很累。可这种累,是安心的累。因为她知道,有人等她回来。
回到坤宁宫,沈墨染坐在窗前,看着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银霜。
“娘娘。”秋月端着茶走进来,“您喝口茶。”
沈墨染接过茶,喝了一口。茶很香,是她最喜欢的碧螺春。
“秋月,”她说,“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秋月想了想:“娘娘做得很对。没有人,就让他们投降了。”
沈墨染笑了:“你觉得对?”
“对。”秋月点头,“娘娘以前总是人。可今天,娘娘救了三万人。”
沈墨染愣了一下。救了三万人。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救人。她只会人,不会救人。可今天,她救了人。三万人。三万个活生生的人,三万个有家有口的人,三万个不用死的人。
“秋月,”她说,“你说得对。我今天救了三万人。”
秋月笑了:“娘娘,您越来越好了。”
沈墨染看着她,笑了。越来越好。这四个字,她从来没想过会用在自己身上。
“娘娘,”秋月忽然说,“您的脸色好多了。”
沈墨染愣了一下:“是吗?”
“是!”秋月高兴地说,“前几天您的脸白得跟纸一样,今天红润多了。”
沈墨染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比以前暖和了。她想起师父说的话——人是为了活着。活着不是为了人。今天,她没有人。她救了人。也许,这就是活着的方式。
“秋月,”她说,“帮我准备一下。明天,我想去沈家祠堂看看。”
“是,娘娘!”
秋月高高兴兴地走了。沈墨染坐在窗前,看着月亮,想起爹娘。如果他们在天上看着,会怎么想?会觉得她做对了吗?会觉得她变好了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人了。不是因为她怕,是因为她不想。得够多了。现在,她想救人。
第二天一早,沈墨染去了沈家祠堂。祠堂还是老样子,一百三十七个牌位,一百三十七盏长明灯。她跪在牌位前,磕了三个头。
“爹,娘,”她说,“女儿来看你们了。”
长明灯跳了跳,像是在回应她。沈墨染跪在地上,看着那些牌位,沉默了很久。
“爹,娘,女儿昨天做了一件事。女儿救了人。三万人。”她笑了,“你们一定想不到吧?女儿也会救人。”
祠堂里很安静,只有长明灯的火焰在跳动。沈墨染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照在祠堂的屋顶上,金灿灿的。
“爹,娘,”她说,“女儿会好好活着的。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活着。”
她转身,走出祠堂。身后,长明灯的火焰跳了跳,像是有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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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染回到坤宁宫的时候,皇帝正在等她。他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沈墨染问。
皇帝把信递给她:“暗阁传来的。你自己看。”
沈墨染接过信,拆开来看。信很短,只有一行字:禁术反噬,不可逆。剩余寿命,最多三年。
沈墨染的手指僵住了。三年。她只有三年了。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天很蓝,云很白,可她觉得那片蓝天底下,藏着死亡。
“沈墨染。”皇帝叫她。
她转身,看着他。他的眼睛红了,可他没有哭。他只是看着她,像看一件易碎的东西。
“你知道多久了?”他问。
沈墨染沉默了一瞬:“从救你的那天起。”
皇帝的手攥紧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不想你担心。”
“不想我担心?”皇帝的声音有些哑,“沈墨染,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担心了?”
沈墨染看着他,说不出话。她知道他会担心,可她不想让他知道。因为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萧珩,”她说,“对不起。”
皇帝走过来,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很紧,紧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不许说对不起。”他的声音闷闷的,“不许说死。不许离开我。”
沈墨染靠在他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很急,很快,像要跳出来一样。
“萧珩,”她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皇帝抱紧她,很久很久。沈墨染闭上眼睛,眼泪掉了下来。她不想哭的。可眼泪止不住。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照在坤宁宫的屋顶上,像一轮银盘。可这个银盘,照不亮她心里的黑暗。三年。她只有三年了。三年能做什么?能爱一个人吗?能救更多的人吗?能好好活着吗?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三年,她要好好活着。为了他,为了那些在乎她的人,为了她自己。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