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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独尊从杂役弟子到万界共主》全集免费在线阅读(余柏)

仙道独尊从杂役弟子到万界共主

作者:古月胡的HU

字数:335164字

2026-04-01 连载

简介

这本书我追了好久!古月胡的HU的《仙道独尊从杂役弟子到万界共主》是东方仙侠类型,主角余柏的经历跌宕起伏,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字数335164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看。

仙道独尊从杂役弟子到万界共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余柏的心脏在腔里狂跳。

王胖子的声音越来越近,踩断枯枝的脆响几乎就在门外。七八个人的脚步声杂乱地近,将这座废弃的猎户屋团团围住。

墙角那个黑黢黢的洞口——余柏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里。没有时间犹豫了。他猛地扑过去,双手扒开半掩的烂草堆,一股浓烈的霉味和动物粪便的酸臭扑面而来。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人钻入,深处一片漆黑。

“砰!”

屋门被粗暴踹开的声音炸响。

“搜!给我仔细搜!”王胖子的吼声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余柏不再迟疑,整个人像泥鳅一样钻进洞口。粗糙的洞壁刮擦着他的肩膀和后背,带来辣的刺痛。他拼命往里挤,身后传来杂役们翻找的动静。

“王管事,屋里没人!”

“地上有草被扒开的痕迹!这里有个洞!”

余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在狭窄的通道里向前爬。通道并非笔直,而是向下倾斜,越往里越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身后传来王胖子气急败坏的声音:“钻进去了?给我追!这洞肯定通外面!”

但余柏爬了十几米后,通道开始变得湿泥泞,空间也愈发狭窄。追兵的声音渐渐模糊——显然,这并非什么逃生密道,更像是某种野兽废弃的巢,或者脆就是个死胡同。

他停了下来,背靠冰冷的土壁,剧烈喘息。肺部的疼痛再次袭来,但洗髓后增强的感知让他能清晰听到自己心跳的轰鸣,以及通道深处隐约传来的滴水声。

不能待在这里。如果王胖子派人堵住洞口,或者脆放烟熏……

余柏强迫自己冷静。他闭上眼,运转起体内那微薄的法力。优化版《基础引气诀》带来的不仅是修炼效率,还有对周围灵气流动的敏锐感知。他能“感觉”到,左侧土壁的灵气流动似乎略有不同——更通畅一些。

他伸手摸索,指尖触碰到几块松动的石块。用力一推,石块向内塌陷,露出一条更窄的缝隙,但缝隙外隐约有光!

希望燃起。余柏不顾肩膀被石块刮破的疼痛,拼命挤过缝隙。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岩缝,宽约半米,向上延伸,顶端有微光透入,应该是通往地面。岩缝内长满湿滑的青苔,空气湿阴冷。

他手脚并用向上攀爬。青苔滑腻,好几次差点失手坠落。体内那点微薄的法力此刻派上了用场——他尝试将法力灌注四肢,虽然效果微弱,却让手指更有力地抠进岩缝凸起处,脚下也更稳当。

攀爬了约莫七八米,顶端的光越来越亮。余柏探出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距离猎户屋已有二三十米远。透过灌木缝隙,能看到王胖子正带着人围着猎户屋打转,有人试图钻进那个洞口,但肥胖的身躯卡在入口处,骂骂咧咧。

机会!

余柏悄无声息地滑出岩缝,伏低身体,借着灌木和树木的掩护,朝着与猎户屋相反的方向潜行。他不敢跑,只能一步步挪动,尽量不发出声音。洗髓后增强的五感此刻全力运转——耳朵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丝动静,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鼻子分辨着林间复杂的气味。

他绕了一个大圈,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移动。必须赶在王胖子扩大搜索范围前,回到“正轨”。

大约一刻钟后,余柏停了下来。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树后,剧烈喘息,汗水浸湿了破烂的衣衫。不能再走了,体力快到极限,内腑的伤势也在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衫褴褛,沾满泥土草屑,肩膀和手臂有多处刮伤,渗着血丝。这副模样,倒是正好。

余柏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伸手将头发扯得更乱,抓起地上的泥土往脸上、身上抹了几把,让伤口看起来更狰狞。然后,他选了一处相对开阔、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瘫倒在地,发出虚弱的呻吟。

“救……救命……有人吗……”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林中足够清晰。

没过多久,杂乱的脚步声和交谈声由远及近。

“那边好像有声音!”

“过去看看!”

王胖子带着四五个杂役拨开灌木冲了过来。当看到瘫在地上、浑身污秽、气息奄奄的余柏时,王胖子那双小眼睛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惊疑和难以置信。

“是……是余柏?!”一个杂役惊呼。

王胖子快步上前,蹲下身,粗鲁地抓住余柏的肩膀摇晃:“余柏?真是你?你没死?!”

余柏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嘴唇裂,声音气若游丝:“王……王管事……我……我爬出来了……寒潭……好冷……”

“你怎么爬出来的?谁救了你?”王胖子厉声质问,目光如刀般在余柏身上扫视,似乎想找出什么破绽。

“没……没人……我不知……不知道……醒过来就在岸边……爬……爬了一夜……”余柏断断续续地说着,配合着身体的轻微颤抖,将一个重伤濒死、侥幸逃生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王胖子眉头紧锁。他检查了一下余柏的身体——伤势确实很重,气息微弱,体内更是感应不到半点法力波动(余柏早已将微薄法力收敛于丹田深处)。看起来,真的像是侥幸从寒潭爬出,凭着求生本能挣扎到此。

但赵师兄明明说废了他的修为,打入寒潭必死无疑……

“王管事,现在怎么办?”一个杂役小声问道,“带回去吗?还是……”

王胖子脸色阴晴不定。按门规,杂役弟子未正式逐出或死亡,其生死需上报执事堂。如果余柏死在这里,他倒可以编个理由糊弄过去。但现在人没死,还被他“找到”了,若是不带回去,反而不好交代。赵师兄那边虽然要求灭口,但明面上……

他盯着余柏那张惨白虚弱的脸,忽然想起赵天行交代的另一件事——散布谣言。

一个念头闪过。王胖子脸上露出一丝狞笑:“带回去!好歹是同门,哪能见死不救?”他挥了挥手,“你们两个,架着他!小心点,别让他‘伤重不治’死在半路上!”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两个杂役会意,上前粗鲁地将余柏架起。手臂被扯到伤处,余柏闷哼一声,额头上渗出更多冷汗,但心中却稍稍一松——第一步,成功了。

回程的路漫长而煎熬。余柏被半拖半架着,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山林间的光线逐渐明亮,鸟鸣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新气息,但这些都无法缓解他肉体的痛苦和精神的紧绷。

他能感觉到王胖子那不时扫来的、充满审视和恶意的目光。其他杂役也窃窃私语,目光中带着好奇、鄙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真是命大,寒潭都泡不死。”

“听说赵师兄亲自出手废的,这都能爬出来?”

“爬出来又怎样?修为废了,跟废人有什么区别?回杂役院也是等死。”

“嘘,小声点……”

余柏闭着眼,将这些话语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愤怒、屈辱、冰冷,种种情绪在心底翻涌,但都被他强行压下。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他需要隐忍,需要时间。

约莫一个时辰后,青玄宗杂役大院那熟悉的、破败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

说是大院,其实是一片低矮简陋的屋舍聚集区,位于青玄宗山门最外围,灵气稀薄,环境嘈杂。灰扑扑的土墙,茅草铺就的屋顶,空气中永远混杂着汗味、霉味、柴火烟味以及远处牲口棚传来的臭味。

此时已是上午,多数杂役都已外出劳作。大院门口,几个正在清洗衣物或修补工具的杂役看到王胖子一行人,尤其是被架着的、狼狈不堪的余柏,纷纷停下动作,投来各异的目光。

惊讶、疑惑、冷漠、鄙夷……像针一样刺来。

王胖子挺着肚子,走到大院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都看什么看?该嘛嘛去!”他指了指余柏,“这小子偷学禁术,走火入魔,被赵师兄发现,本想小惩大诫,没想到自己失足跌入后山寒潭。算他命大,被我们找回来了。以后都警醒着点,宗门规矩不是摆设!”

偷学禁术?走火入魔?

余柏心中冷笑。赵天行动作真快,谣言已经散播开了,还给他安了这么个“合理”的罪名。这样一来,他修为被废、重伤濒死,就都有了“正当”理由。就算他侥幸活下来,一个“偷学禁术、走火入魔”的废人,在宗门里也永无翻身之,人人避之不及。

好狠毒的心思。

王胖子说完,对架着余柏的两个杂役使了个眼色:“把他扔回他原来铺位。看着点,别让他乱跑,也别让他死了——毕竟还没正式逐出呢。”

“是,王管事。”

余柏被粗暴地拖进一间拥挤的通铺屋。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汗臭和脚臭味。几十张简陋的木板床挤在一起,床上只有薄薄的草垫和破旧的被褥。这里是杂役院最差的住处,住的都是最底层的、没有背景的杂役。

他被扔到靠墙角的一张木板床上。床板硬邦邦的,草垫粗糙扎人。身体撞击带来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两个杂役丢下他,转身离开,还故意重重带上了门。

屋里暂时没有别人。余柏躺在冰冷的床板上,缓缓睁开眼,打量着这个“家”。狭窄、肮脏、压抑。原主在这里住了三年,受尽白眼和欺凌,最终惨死。而现在,他回来了,带着一身的伤和一個不能说的秘密。

【叮!检测到宿主脱离即时危险,回归常环境。常任务模块激活。】

【今常任务已刷新:完成今分配的杂役工作(挑水百担)。任务奖励:系统点数×3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挑水百担……余柏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百担,十担都够呛。但这是常任务,奖励点数,不能不做。而且,他必须表现得“正常”,不能引起更多怀疑。

他挣扎着坐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染血的衣衫,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原主的东西少得可怜,除了这身衣服和床铺,几乎一无所有。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是其他杂役回来了。

门被推开,三个年轻杂役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床上的余柏,三人同时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

“哟,这不是咱们‘偷学禁术’的余大天才吗?还没死呢?”一个尖嘴猴腮的杂役阴阳怪气地开口,他叫李四,以前就没少欺负原主。

“命真硬,寒潭都泡不死。不过听说修为废了,成真废柴了。”另一个矮胖杂役嗤笑道。

“离他远点,走火入魔的,小心传染。”第三人捂着鼻子,仿佛余柏身上有什么瘟疫。

余柏低着头,没有说话,双手在身侧缓缓握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屈辱感如同毒蛇啃噬心脏,但他知道,现在发作只会招来更残酷的对待。他需要隐忍。

三人见他不吭声,觉得无趣,骂骂咧咧地走到自己的铺位,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下午的劳作。期间,他们的交谈声断断续续飘来。

“听说了吗?赵师兄亲自出手清理门户,大义灭亲啊!”

“什么清理门户,是余柏自己偷学禁术,活该!”

“王管事说了,以后离他远点,晦气。”

“一个废人,还能什么?估计过几天就被赶出去了吧?”

“赶出去?我看是‘伤重不治’才对……”

余柏默默听着,将这些人的面孔和话语记在心里。同时,他心念微动,调出了系统面板。

【宿主:余柏】

【境界:炼气一层(1%)】

【功法:基础引气诀(系统优化版)(入门1%)】

【状态:轻伤(内腑震荡,多处皮外伤,疲惫)】

【系统点数:200】

【模块:任务(常/挑战)、属性(未解锁)、商城(未解锁)】

他的目光落在“属性”和“商城”上。属性未解锁,可能是需要更多点数或特定条件。商城则需要炼气三层或累计1000点。路还很长。

他关闭面板,开始尝试运转功法。微弱的法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带来一丝丝温润的感觉,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疼痛。优化版引气诀的效率确实惊人,即使在这种灵气稀薄的环境,他也能感觉到一丝丝灵气被吸纳进来。

但很快,一阵虚弱感袭来。他伤势未愈,体力透支,强行修炼只会适得其反。他停止了运功,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养伤。必须尽快恢复行动能力。

第二,完成常任务,积累点数。挑水百担……得想办法。

第三,了解现状。赵天行的谣言到底传播到什么程度?宗门对他这个“废人”是什么态度?年度考核还有不到三个月,他必须在那之前恢复一定实力,并通过考核,否则就会被正式逐出,失去宗门庇护,届时赵天行要他易如反掌。

第四,探索系统。除了常任务,挑战任务如何触发?属性模块怎么解锁?

思路逐渐清晰。余柏深吸一口气,混杂着霉味和汗味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真实的活着的感觉。前路艰险,步步机,但他已经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余柏了。

午后,刺耳的铜锣声在杂役大院响起,催促杂役们上工。

余柏挣扎着下床,跟着人流走出屋子。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大院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名杂役,男女老少都有,个个衣衫陈旧,面有菜色。王胖子站在一个木台上,正拿着名册分配工作。

“张老三,李老四,去后山砍柴,三十担!”

“王麻子,赵小六,去灵田除草!”

“余柏!”王胖子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去西山涧挑水,一百担!天黑前挑不完,没饭吃!”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和议论声。西山涧距离杂役院有四五里山路,来回一趟就要小半个时辰。一百担水,别说一个重伤的“废人”,就是身体完好的杂役,从天亮到天黑也未必能完成。这分明是刁难,是想把他往死里。

余柏抬起头,迎上王胖子戏谑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是,王管事。”

他走到工具房,领了一对木桶和一扁担。木桶陈旧,边缘有毛刺,扁担也被磨得光滑。他试着挑起空桶,肩膀的伤口被压到,一阵刺痛。

没有犹豫,他挑起木桶,朝着西山涧方向走去。脚步有些虚浮,但很稳。

一路上,他能感觉到各种目光——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冷漠的。他目不斜视,只是默默走着,同时分心运转着微弱的法力,滋养着受伤的经脉和肌肉。优化版引气诀带来的不仅是修炼效率,还有对身体的细微调控能力。虽然效果微弱,但至少能让他的体力消耗慢一些,疼痛减轻一些。

西山涧是一条从后山流淌下来的小溪,水质清冽。余柏放下木桶,蹲下身,用手捧起溪水喝了几口。水很凉,带着山泉特有的甘甜,稍稍缓解了喉咙的渴和身体的燥热。

他脱下破烂的上衣,就着溪水清洗了一下脸上和身上的血污泥土。冰凉的溪水着伤口,带来清晰的刺痛感。他咬紧牙关,仔细清洗。洗髓后的身体,伤口愈合速度似乎比常人快一些,一些浅的刮伤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清洗完毕,他拿起木桶,开始打水。

第一桶水提上来时,手臂的颤抖和肩膀的剧痛让他几乎脱手。他稳住呼吸,将水桶放在地上,休息了片刻,才打满第二桶。

然后,他蹲下身,将扁担穿过桶绳,深吸一口气,腰腿发力——

“起!”

两桶水离地,重量瞬间压在肩膀上。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眼前一阵发黑。余柏身体晃了晃,勉强站稳。扁担深深陷进皮肉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咬着牙,开始往回走。山路崎岖,桶里的水随着步伐晃动,不时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裤腿和草鞋。汗水从额头滚落,流进眼睛,带来酸涩的刺痛。呼吸变得粗重,肺部的旧伤也开始隐隐作痛。

一趟,两趟,三趟……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从头顶逐渐西斜。余柏记不清自己往返了多少次。肩膀早已麻木,双腿像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桶里的水从最初的满桶,到后来只能装七八分满——他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撑满桶的重量。

其他杂役陆续完成工作回来,看到他还在摇摇晃晃地挑水,有的摇头叹息,有的冷笑旁观,有的则视而不见。

【当前进度:挑水(47/1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冰冷而客观。

还差五十三担。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余柏将两桶水倒进大院角落的蓄水缸里,看着缸里的水位缓慢上升了一点点。他挂好扁担,扶着缸沿喘息。喉咙得冒烟,肚子饿得咕咕叫,全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不能停。停下来,就可能真的倒下去,再也起不来。

他转身,再次走向西山涧。脚步踉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孤独而倔强。

夜幕完全降临时,余柏将最后两桶水倒进缸里。

【叮!常任务“完成今分配的杂役工作(挑水百担)”已完成。奖励:系统点数×30已发放。】

【当前系统点数:230。】

提示音响起的同时,余柏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勉强扶住缸沿,才没有倒下。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肩膀早已血肉模糊,和破烂的衣衫粘在一起。

蓄水缸终于满了。昏黄的灯笼光下,水面映出他苍白憔悴、布满汗水泥污的脸。

没有掌声,没有认可。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议论和嗤笑。

“还真挑完了?命真贱。”

“挑完了又怎样?饭点早过了,饿着吧。”

“明天还有明天的话呢,看他能撑几天。”

余柏仿佛没有听见。他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双腿,慢慢挪回通铺屋。屋里已经点起了油灯,光线昏暗。其他杂役大多已经躺下,鼾声四起。没有人理会他。

他走到自己的角落铺位,艰难地坐下,然后躺下。床板硬得硌人,草垫粗糙,但此刻却像天堂。他闭上眼,连动一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饥饿感如同火烧。从昨天到现在,他只喝了几口溪水。杂役院的晚饭早已结束,不会有人给他留饭。

他尝试运转功法。微弱的法力在涸的经脉中艰难流动,带来的滋养效果微乎其微。但至少,能让他保持清醒,能稍稍缓解一些痛苦。

夜深了。油灯熄灭,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月光从破旧的窗纸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鼾声、磨牙声、梦呓声交织在一起。空气浑浊。

余柏静静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黑黢黢的屋顶。身体极度疲惫,精神却异常清醒。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王胖子的惊疑刁难,同僚的冷漠鄙夷,赵天行的恶毒谣言,百担水的沉重折磨……

愤怒吗?愤怒。

屈辱吗?屈辱。

绝望吗?不。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伤痕累累、沾满污垢的手掌。就是这双手,今天挑完了百担水。就是这具身体,从寒潭爬出,承受了洗髓伐脉的痛苦,重新踏入了炼气一层。

他还有系统。还有230点数。还有优化版功法。还有……一条命。

路还很长,仇还未报。怎么能倒在这里?

他闭上眼,开始更专注地运转功法。灵气稀薄,但一丝丝,一点点,被他吸纳进来,汇入丹田,滋养着涸的经脉和疲惫的身体。疼痛依旧,但似乎可以忍受了。饥饿感依旧,但似乎不那么尖锐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约子时左右。

【警告!侦测到恶意窥探!】

冰冷的红色警告框突然在脑海中弹出,伴随着尖锐的提示音!

余柏猛地睁开眼,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道隐晦的、冰冷的意念扫过自己的身体!那感觉就像被毒蛇盯上,又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审视!

神识!

是修士的神识探查!

余柏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他强迫自己放松身体,保持躺卧的姿势,甚至让呼吸变得稍微粗重一些,模仿熟睡的模样。体内微薄的法力被彻底收敛,深藏于丹田最深处,不敢有丝毫外泄。

那道神识在他身上停留了大约三息时间,仔细扫过他的身体每一处,重点探查了他的丹田和经脉。然后,如同水般退去,消失在杂役院外的某个方向。

余柏一动不动,依旧保持着“熟睡”的姿态,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是谁?

赵天行?还是他派来的人?

对方在确认什么?确认他是否真的修为尽废?确认他是否真的重伤濒死?

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月光透过窗缝,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瞳孔深处,一点冰冷的寒芒,悄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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