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秘书退出去后，叶红衣起身，走到酒柜前，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灯光下，她酒红色真丝长裙贴着腰线，银边镜片反出一点冷光。她抿了一口酒，望着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舔狗逆袭，倒是俗套。”
“可如果舔狗手里拿的是刀，那就有意思了。”
……
上午十点，江城市政服务大厅。
王多鱼抱着文件袋，站在门口，一身廉价衬衫都快被汗浸透了。
他体型本来就圆，跑一趟楼上楼下，跟提前蒸了个桑拿差不多。
“铭子！”他一看见苏铭就跟看见救星一样，“你终于来了！我刚差点被大厅阿姨教育，说我复印件正反面印反了不够端正！”
苏铭瞥了他一眼：“你胖成这样，办事还这么不稳重，很难让人不怀疑你是来代买彩票的。”
“，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损？”
“醒了之后自动解锁的。”
王多鱼嘿嘿一笑，倒也不生气，反而更高兴了。
以前那个苏铭，压抑得像被谁拿胶带封了嘴，兄弟都不知道该怎么劝。
现在会损人了，说明真活过来了。
“名字想好了没？”王多鱼凑近问。
“想好了。”苏铭淡淡道，“深渊文化传媒。”
“深渊？”王多鱼嘴角一抽，“这名字听着像要么准备上市，要么准备被扫黄打非重点关注。”
“后者你负责避免。”
“……”
两人一边排号，一边把流程走了。
有了二十万启动资金，加上后续直播分成到账，注册一家小公司不算难。
真正难的是，走到窗口的时候，工作人员刚录入信息，系统就莫名卡了一下。
“咦？”工作人员皱眉，“你们这个名字预审没问题，但经营范围这里怎么提示待人工复核？”
王多鱼一愣：“这也能卡？”
工作人员摇头：“不常见，不过也正常，人工复核一般一到三天。”
王多鱼顿时急了：“一到三天？那我们这创业热情冷了怎么办？”
工作人员被逗笑了：“那您先热着。”
苏铭站在一旁，目光却微微沉了下来。
人工复核？
这点小公司注册，按理说不至于卡。
但现在卡了。
要么是巧合。
要么，是已经有人不想让他起盘。
他没说破，只是平静点头：“行，那就等。”
出了大厅，王多鱼还在骂骂咧咧。
“这破流程，办个公司跟闯关一样。我还以为有钱了就能丝滑一点，结果还是得排队。”
“正常。”苏铭看了眼手机时间，“真正有钱的人，从来不自己排队。”
“那咱啥时候能到那一步？”
“快了。”
王多鱼乐了：“我就喜欢你现在这种张嘴就像要上市敲钟的自信。”
苏铭没接这茬，而是问他：“你现在住哪？”
“城中村啊，八百一个月，附送邻居打麻将和楼上半夜拖凳子。”
“今晚跟我一起。”
“啥？”
“看戏。”
“啥戏？”
苏铭看着前方，嘴角微微勾起。
“绿茶洗白失败的戏。”
……
下午五点。
楚悠悠的直播间提前开了。
标题起得那叫一个又委屈又讲究——
【被校园暴力的女生，还能有公道吗？】
光这标题，就透着一股熟悉的绿茶香。
她化了个“病弱感”妆，脸上的肿虽然还在，但经过滤镜和角度修饰，反而多了几分楚楚可怜。领口略宽，露出一截精致锁骨和包着纱布的肩，既显惨，又显镜头感。
直播一开，立刻涌进大量吃瓜群众。
“来了来了，受害者视角来了！”
“这不是昨晚被踹飞那个女生吗？”
“她脸真伤这么重？”
“主播下手也太狠了吧？”
楚悠悠一看人气上来，立刻红着眼圈，声音发颤。
“大家好……我本来不想把事情闹大的。”
“可我真的太委屈了。”
“苏铭以前就一直对我和清雪姐纠缠不清，我们都已经很明确拒绝过他很多次了，可他还是不肯放弃……”
她说到这里，特意吸了吸鼻子，眼泪欲落不落。
演技，勉强及格。
评论区果然开始有人心疼。
“我去，原来是因爱生恨？”
“难怪昨晚那么疯。”
“舔狗黑化最可怕。”
“女生好惨……”
楚悠悠见风向对了，继续哭诉：“昨天晚上，他突然发疯，不仅打我，还让人打张导他们……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报复我。”
“我只是个普通女生，我做错了什么呢？”
说完，她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弹幕顿时一片“抱抱”。
而就在同一时间，廉租房内。
苏铭和王多鱼坐在两把嘎吱作响的旧椅子上，面前一台二手笔记本。
王多鱼一边啃煎饼，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她这也太能演了吧？这哭法比我前女友分手时还标准！”
“你还有前女友？”苏铭挑眉。
“你看不起胖子？”
“不是。”苏铭淡淡道，“我只是单纯好奇，什么样的姑娘会对你有这么强的探索欲。”
王多鱼：“……”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正说着，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叮！检测到林清雪、楚悠悠及群体围观者持续产生高浓度负面情绪。】
【叮！当前情绪值突破100000！】
【新剧本刷新中——】
【恭喜宿主获得二号剧本：黑客之神（时效：2小时）！】
【剧本说明：开启后，宿主将获得上帝级黑客能力、深层数据渗透权限、终端设备接管能力、信息追踪链路可视化。】
【附加气质：冷感理工神颜、代码掌控压迫感。】
王多鱼还在骂楚悠悠不要脸，苏铭却已经缓缓眯起了眼。
来了。
今晚的节目效果，终于有底了。
“胖子。”
“啊？”
“八点前，把门锁好，别让人打扰我。”
“你要嘛？”
苏铭看着电脑黑下去又亮起的屏幕，唇角微扬。
“她不是爱讲故事么。”
“我今晚，给她放证据。”
屏幕中，楚悠悠还在哭。
而屏幕外，苏铭眼底，已有冰冷的数据流像水般无声铺开。
晚上七点五十。
整个江城的互联网，像被人提前撒了把火。
校园群在刷。
论坛在刷。
短视频平台在刷。
星光直播首页更是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一边，是楚悠悠哭哭啼啼的受害者直播，热度已经被她用眼泪和滤镜硬拱了上去。
另一边，是苏铭提前发布的八点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