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张纸条，沉默着将它撕碎，之后打开手机。
微信里，有一条新消息。
是宋思瑶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陆清砚穿着家居服，正在厨房里做饭。锅里是红烧肉，旁边摆着两副碗筷。
配文：“姐姐，他今天说想给我做顿家常菜。油烟过敏也要做，我好感动哦。”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微微发抖。
我深吸一口气，没回。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张。
是两个人的合照。
陆清砚搂着她，对着镜头笑。
背景是602的客厅，我选的窗帘，我挑的沙发。
配文：
“他说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最后陪我的时间不多了。都说男人一个样，你未婚夫也会这样吗？”
我攥紧了手机。
又过了一会儿，第三条。
是陆清砚的睡颜。他躺在枕头上，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睡得很香。
配文：“刚刚他又累坏了，现在还在睡。姐姐，你未婚夫是不是也这么黏你呀？”
我看着那张睡颜。
这张脸，我爱了十年。
曾经我以为，我会看一辈子。
可一个人怎么能如此面目全非呢？
我坐在原地，麻木地点开了最后一段视频。
陆清砚抱着宋思瑶，二人纠缠在一起，声音发哑：
“十年了，我碰她就像左手碰右手一样，没有一点激情。”
“结婚就是给个交代而已，不影响咱们谈恋爱。”
“她？她爱我爱得要死，特别好哄。”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
但我听得很清楚。
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窗外阳光好得刺眼。
我却不可置信地看着宋思瑶手上那个银镯，将图片放大再放大。
那只镯子内侧，隐隐约约有两个字。
程妍。
是我歪歪扭扭的字迹。
我的手开始发抖。
十年前，把自己的嫁妆刻上了我的名字，却又在临死前将它卖了，给我凑学费。
我找过，没找到。
是陆清砚抱着我安抚：
“宝宝，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把的遗物交到你手里。”
现在，它出现在另一个女人的手腕上。
他找到了，却给了别人。
我用十年，喂了一条狗。
我盯着那张照片，盯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走进卫生间，吐得昏天暗地。
吐完之后，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红红的，脸色白白的，像个鬼。
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擦了擦眼泪，回到房间，打开电脑。
建了一个新文件夹，取名“惊喜”。
然后把宋思瑶发来的所有照片、视频，全部存进去。
还有这些年，我存下的所有转账记录、聊天截图。
全部存好。
做完这些，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
我忽然想起十八岁那年，陆清砚穿着白衬衫，站在光里，对我说：
“程妍，以后我罩着你。”
那时候他眼睛里有光，光里映着的，是我的身影。
现在，一切都成空了。
没关系。
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4
傍晚的时候，陆清砚回来了。
推开门，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笑着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