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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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听闻皇后懿旨召见,青禾瞬间面露紧张,快步上前为沈清鸢整理衣饰,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小姐,皇后娘娘向来深居简出,极少单独召见世家贵女,此番突然传您入宫,会不会是冲着咱们沈家来的?如今朝堂局势微妙,您孤身入宫,可要千万小心啊。”
沈清鸢神色平静,抬手理了理衣襟,选了一身素色暗纹襦裙,妆容清淡,无半分张扬,语气从容笃定:“皇后娘娘身居后宫,掌管六宫,此番召见,无非是试探沈家立场,或是为皇子拉拢势力,不必惊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她心中早已了然,皇后膝下无子,却手握后宫大权,看似中立,实则一直在观望朝堂局势,如今沈家既脱离党争,又深得陛下信任,皇后召见,定然是想探探她的底,看看沈家究竟是何态度,是否能为己所用。
前世,她也曾入宫赴宴,彼时满心都是萧玦,在皇后面前言语愚钝,尽显小女儿痴态,反倒让皇后轻视,也让沈家落了话柄。这一世,她心境沉稳,眼界开阔,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收拾妥当,沈清鸢坐上入宫的马车,一路沉稳,并无半分慌乱,马车驶入皇宫朱红大门,穿过层层宫苑,最终停在皇后居住的长春宫前。
长春宫内布置雅致,檀香袅袅,并无太多宫人伺候,反倒显得格外静谧,气氛隐隐有些凝重。
沈清鸢在宫女的引领下,缓步走入殿内,只见皇后端坐于主位,一身凤袍,妆容端庄,眉眼间带着后宫之主的威严,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
下方还坐着几位世家贵女,皆是京中家世显赫之女,个个神色拘谨,不敢妄动,见沈清鸢进来,目光纷纷投来,有好奇,有打量,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
沈清鸢收敛心神,缓步上前,屈膝行标准的宫礼,举止得体,气度从容,声音温婉却沉稳:“臣女沈清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赐座。”皇后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始终落在沈清鸢身上,细细打量着她。
“听闻镇国公府大小姐,前些子刚打理好内宅,执掌中馈,小小年纪,便如此能,倒是难得。”皇后缓缓开口,语气看似夸赞,实则暗藏试探。
沈清鸢端坐起身,神色恭谨,不骄不躁:“娘娘谬赞,臣女不过是守着自家本分,打理些许家事,谈不上能,皆是父亲教导有方,先夫人在天有灵庇佑,才能将府中事务理顺。”
她言辞谦逊,句句不离家族与父亲,丝毫不提自身功绩,既彰显了家教,又不会显得张扬自负,挑不出半分错处。
皇后眸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话锋一转,淡淡问道:“近朝堂之上,皇子们各有作为,靖王更是才华出众,深得朝臣青睐,哀家听闻,你从前与靖王往来密切,不知如今,对靖王此人,有何看法?”
此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在座贵女纷纷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看向沈清鸢,都等着看她如何回应。
这一问,看似随意,实则步步惊心。
若是夸赞萧玦,便会落人口实,说沈家与靖王暗中勾结,违背了沈毅在朝堂中立的誓言;若是贬低萧玦,又会得罪靖王,还会显得自己善妒,丢了沈家体面。
青禾站在沈清鸢身后,手心瞬间冒出冷汗,满心紧张,生怕小姐说错一句话,引来祸端。
可沈清鸢面色始终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微微垂眸,语气坦荡,字字清晰:“回娘娘,靖王殿下身为皇子,才华自是出众,臣女身为世家女子,素来谨遵礼教,不议朝堂皇子,不涉朝堂政事。从前年少不懂事,多有莽撞之处,如今已然醒悟,一心只守家族安稳,侍奉父亲,再不问儿女情长之事。”
她巧妙避开对萧玦的评价,既不夸赞也不贬低,以“守家、尽孝、守礼”为由,彻底划清与萧玦的界限,同时表明沈家不涉党争、不议皇子的立场,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皇后闻言,眸中探究之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认可,心中对沈清鸢更是刮目相看。
她本以为沈清鸢不过是个寻常世家贵女,即便掌家,也难脱儿女情长的愚钝,却没想到此女如此通透聪慧,言辞得体,格局开阔,小小年纪,便懂得明哲保身,坚守家族立场,远比同龄女子沉稳得多。
“好一个守家尽孝,不愧是镇国公府的嫡女,有风骨,有格局。”皇后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语气也温和了几分,“哀家今召见你,并无他事,只是听闻你聪慧懂事,想见见你,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说罢,皇后当即吩咐宫人,赏赐沈清鸢一对羊脂玉镯,一套赤金头面,皆是贵重之物,以示恩宠。
在座贵女见状,心中皆是一惊,纷纷露出艳羡之色,皇后极少这般厚赏世家贵女,可见对沈清鸢的看重。
沈清鸢连忙起身谢恩,神色恭谨,并无半分骄矜:“臣女谢皇后娘娘赏赐,娘娘厚爱,臣女愧不敢当。”
随后,皇后又与众人闲谈几句家常,气氛渐渐缓和,沈清鸢始终端坐一旁,不多言,不抢话,言辞得体,举止有度,引得皇后频频侧目,愈发欣赏。
闲谈片刻,沈清鸢见时辰不早,适时起身告退,不贪恋恩宠,不刻意讨好,进退有度。
皇后见状,心中更是满意,笑着应允,还特意让宫女送她出宫,礼遇甚厚。
走出长春宫,青禾才长长松了口气,满脸欣喜:“小姐,您方才真是太厉害了,三言两语就化解了皇后娘娘的试探,还得了娘娘的厚赏,实在是太棒了!”
沈清鸢淡淡一笑,眸中并无半分得意:“不过是谨守本分,实话实说罢了。皇后娘娘身居高位,最不喜巧言令色、心怀算计之人,唯有坦荡从容,坚守立场,才能让她真正放心。”
她清楚,此番入宫,不仅化解了皇后的试探,更赢得了皇后的好感,有皇后暗中照拂,沈家在京城,又多了一层保障。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沈清鸢掀开车帘,望着宫外繁华的街道,眸色沉静。
深宫试探,不过是小小考验,往后的路,还有更多风雨等着她。
但她已然无所畏惧,内宅安稳,朝堂无忧,后宫有皇后青睐,暗中有势力相助,她有足够的底气,守护家族,清算前仇。
而萧玦,以及所有前世的仇人,他们的好子,也不多了。
她会一步步,稳稳当当,走向属于自己的光明,让沈家,永世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