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小说发愁吗?血与刃的《月落墨成烬》绝对值得一读,沈清辞枕月的冒险之旅精彩纷呈,作者是血与刃,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双男主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月落墨成烬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色彻底沉落,老城区只剩下零星灯火,在巷尾明明灭灭。
画室里已被简单收拾过,碎玻璃扫到角落,裂掉的窗棂用木板临时钉牢,谢惊尘重新贴好的桃木符泛着柔和金光,将残余阴气彻底隔绝在外。苏竹点了一支安神竹香,青烟袅袅,清润的气息缓缓散开,抚平了满室的紧绷与疲惫。
沈清辞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却平稳了许多。方才催动同心之力几乎抽了他大半气力,此刻连抬手都有些轻颤,可望着枕月的眼神,始终温温柔柔,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暖意。
枕月寸步不离地坐在床沿,双手捧着沈清辞的手,小心翼翼地用墨魂之力温养着他微凉的指尖。银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清辞,生怕他再忽然虚弱下去,皮下淡墨色的脉络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魂力尚未完全恢复,却依旧固执地源源不断渡着暖意。
“别一直耗着魂力,你也需要休息。”沈清辞轻声劝,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
枕月立刻摇头,耳尖微微泛红,语气固执又认真:“我不累,我要守着你。你刚才为了我,力气都用光了……”说到后半句,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责,“都是因为我,你才会一次次受伤。”
沈清辞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擦去他眼底未的湿意:“傻话,我们是同心之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来连累一说?”
“可是墨主说……”枕月抬眼,眸中满是不安,“他说同心之力越强,越耗你的性命,我怕……我怕最后我还在,你却不在了。”
这句话像一细针,轻轻扎在沈清辞心上。
他知道枕月看似执拗,内心却敏感至极,诞生于墨色,活在孤寂里,好不容易有了归处,却时刻害怕自己会毁掉这份温暖。
沈清辞没有多说,只是微微用力,将枕月轻轻拉到身边,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声音轻而坚定:“那我便把命分你一半。血墨契约绑着我们,生一起生,死……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
枕月身子一僵,埋在他颈间,鼻尖发酸,银灰色的泪珠无声滚落,沾湿了沈清辞的衣襟。
原来被人拼尽全力护着,是这样温暖又让人心疼的滋味。
一旁的桌前,苏竹正低头研磨药汁,青衫衬着温和眉眼,看上去宁静又安心。谢惊尘则坐在他身侧,擦拭着桃木剑,动作比白里轻柔许多,时不时抬眼看向苏竹,见他脸色微白,便默默将自己的灵脉石推到他手边。
“你灵气耗损太多,这个先拿着温养。”谢惊尘语气依旧脆,却少了平的冷硬,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
苏竹抬头一笑,眼底漾起浅浅暖意,没有推辞,伸手接过灵脉石握在掌心:“多谢。倒是你,手臂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我帮你重新包扎。”
说着,他起身取来净纱布与灵草药膏,指尖凝起一缕轻柔竹气,小心翼翼地拆开谢惊尘手臂上的旧纱布。伤口果然又渗出血迹,是方才硬碰黑雾利爪时牵扯所致,谢惊尘眉头都没皱一下,可苏竹的动作却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他。
“你总是这样硬撑。”苏竹轻声埋怨,语气里却满是关切,“墨主本就诡异,不必事事都冲在前面。”
“我是道门传人,本就该挡邪祟。”谢惊尘垂眸,目光落在苏竹低垂的眼睫上,心跳莫名慢了半拍,嘴上却依旧嘴硬,“况且,总不能让你一个文弱灵修,挡在我前面。”
苏竹手上动作一顿,抬眼与他对视,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可不是什么文弱灵修。”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轻轻交叠,气氛悄然变得柔和。
没有刻意的亲近,没有直白的心意,只是并肩作战后自然而然的依赖与在意,像春风拂过竹枝,桃木映着月光, quiet 又动人。
沈清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唇角微微勾起。
原来在这场与墨色宿命的缠斗里,不止他与枕月有了彼此,苏竹与谢惊尘,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对方最可靠的后盾。
待苏竹帮谢惊尘包扎好伤口,四人才重新坐定,话题再次绕回最沉重的部分。
“枕月,你再仔细想想,”苏竹神色渐渐凝重,看向枕月,“除了墨主的声音与印记,你有没有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或是陌生的记忆?”
枕月微微一怔,靠在沈清辞肩头,努力回想。
那些画面破碎又混乱,像浸在墨水里的旧纸,模糊不清,却在今夜同心之力催动后,变得清晰了些许。
“有……”枕月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迷茫,“我好像见过一片黑色的湖,湖边全是枯萎的树,还有一个黑袍人站在湖边,手里拿着一支笔,一笔一笔,在画什么……”
“还有一段,”他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我感觉自己被关在一片极冷的黑暗里,听不到声音,看不到光,只有无尽的孤寂,好像过了一百年那么久……直到有一天,有一道很暖很亮的光,把我拉了出来。”
那道光,自然是沈清辞。
沈清辞握紧他的手,心头一阵酸涩。
他只知道枕月从自己的画中生来,却不知他在遇见自己之前,竟熬过了百年孤寂。
谢惊尘眉头紧锁,立刻翻开那本《墨魂秘录》,快速翻阅着书页,指尖停在一段泛黄字迹上:“黑色湖、枯树、黑袍造魂……这记载的是墨渊。”
“墨渊?”
“是墨主修行的本源之地,也是炼化墨魂的巢。”谢惊尘沉声解释,“古籍上说,墨主在墨渊以自身魂息为引,以万千画师的执念为养料,造出墨魂,再将未成熟的墨魂囚在渊底黑暗中温养,直到完全听话,再带出来为他所用。”
苏竹脸色微变:“枕月被囚渊底百年,却没有被彻底驯化,反而在遇见清辞后生出自主灵智,这说明……他本就不是普通墨魂,他是墨主最特殊的一件造物。”
“不止如此。”谢惊尘指尖继续往下划,声音愈发沉重,“这里还写着,墨主创造最后一只墨魂时,将自己一半的本源力量封在了墨魂体内,只为后夺舍重生时,能一步登天,直接突破阴阳界限。”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枕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我……我体内有他的本源力量?”
“是。”谢惊尘点头,“这就是为什么他一定要夺回你,为什么血墨契约能爆发出如此强的力量——你身上不仅有他的墨魂,还有他半条命的力量。”
沈清辞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原以为枕月只是被觊觎的容器,没想到竟是墨主力量的一半载体。
这意味着,墨主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将枕月连同体内的本源力量一同夺走。
而枕月,也瞬间明白了自己宿命的真相。
他从诞生起,就是一个容器,一个囚笼,一份被预定好的养料。
百年黑暗,是囚笼。
遇见沈清辞,是挣脱。
血墨契约,是反抗。
可越是反抗,越是危险。
“那我们……”枕月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紧紧靠着沈清辞,“是不是永远都躲不掉?”
苏竹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不是躲。是赢。”
“你体内的力量虽是墨主所封,却早已被你的自主意识与清辞的血墨契约改造,不再是他的所有物。只要我们彻底掌控这股力量,反过来,就能用来镇压墨主,甚至彻底打散他的魂体。”
谢惊尘合上古籍,看向沈清辞与枕月,语气笃定:“接下来几,白我教你们符阵与同心之力的运用,苏竹帮你们稳固魂脉与身体。等你们能完全掌控枕月体内的本源墨力,我们就主动出击,直捣墨渊,彻底了结这百年宿命。”
主动出击。
四个字,像一道光,刺破了所有阴霾。
枕月抬头看向沈清辞,银灰色的眼眸里,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光。
沈清辞回望着他,轻轻点头,唇角扬起一抹温柔却决绝的笑意。
他们不再是被动躲避的猎物。
他们要握起笔,执起念,成为斩断宿命的执刀人。
夜色渐浅,天边泛起一丝微白的晨光。
安神竹香依旧袅袅,桃木金光柔和温暖,四个人的身影在灯光下紧紧相依。
枕月靠在沈清辞怀中,渐渐放松下来,连的疲惫与恐惧一同涌来,却不再是孤身一人的不安。沈清辞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却勇敢的小兽,眼底满是宠溺与心疼。
苏竹靠在椅上,握着灵脉石闭目养神,谢惊尘默默守在一旁,替他挡去窗外微凉的风,动作自然又温柔。
残墨已,伤痕渐愈。
黑暗退去,晨光将至。
宿命的锁链依旧缠绕,墨主的威胁从未消失,可四颗紧紧相连的心,早已凝成无坚不摧的盾。
甜暖藏在细碎常里,勇气生于彼此相守中,双影并肩,双对同心,前路再险,也无所畏惧。
只待晨光彻底破晓,他们便会整装待发,向着墨渊,向着宿命,发起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