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东方仙侠小说迷必备!喜欢西瓜的齐显的《绝杀神脉》堪称经典,沈渊的命运让人牵挂,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13633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绝杀神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衍宗以南三百里,有一座名为“青崖”的小镇。镇子不大,依山傍水,百来户人家,以采药和打猎为生。镇上没有修士,没有宗门,是修真界边缘地带最普通的那种凡人聚居地。
我和林清雪在这里安顿下来。
选这里的原因很简单——离天衍宗不远不近,三百里的距离,对于渡劫期修士来说不过是一步之遥,但对于金丹期和凡人来说,却是足够的安全缓冲。最重要的是,这座小镇坐落在一条灵脉的末梢上,灵气稀薄到几乎没有修士愿意来,但又不至于完全断绝——对林清雪的修行有些许帮助。
我们租了两间相邻的竹屋,面朝一条小溪,背靠一片竹林。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药农,姓陈,耳背,话多,对“城里来的年轻人”格外热情。
“你们是兄妹?”陈老汉第一天就问了。
“不是。”我说。
“那是夫妻?”
林清雪别过头,耳微红。
“也不是。”我说。
“哦——”陈老汉拉长了声音,露出一个“我懂了我懂了”的表情,背着手走了。
我转头看林清雪,她已经走进了自己的竹屋,“砰”一声关上了门。
第一个月,我们各自修行。
我在屋后的竹林里开辟了一块空地,每天练习将天道意凝聚成不同形态——刀、剑、枪、箭,甚至无形的意领域。第二次觉醒之后,意不再需要通过斩神断刀释放,而是可以直接从身体中涌出,这给了我无限的可能性。
最大的突破是意领域的开发。
我可以在身体周围凝聚一个无形的意场域,场域内的所有生灵都会感受到天道意的压制——修为低于我的,直接失去战斗能力;修为与我相当的,战斗力大幅削弱;修为高于我的,也会受到影响。
目前意领域的半径大约是十丈。十丈之内,我是绝对的主宰。
但这个领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不分敌我。
林清雪第一次靠近我修行的时候,差点被意领域震晕过去。她脸色惨白地退了十步,扶着竹子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就不能控制一下?”她瞪着我,眼眶微红——不是要哭,是被意的。
“我在控制。”
“这叫控制?”
“如果我没控制,你已经死了。”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走过来,在距离我五丈的地方盘膝坐下。
“那我要习惯。”
“你不怕?”
“怕。但我要习惯。”
她闭上眼睛,开始运功抵抗意领域的压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抿得发白,但她没有后退一步。
那天晚上,她在我门外放了一碗银耳莲子羹。
“给你的。”她说完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
我端起碗,莲子羹还是温的。喝了一口,甜的。
太甜了。
甜到我皱了一下眉头。
但我还是喝完了。
第二个月,我开始教她剑意。
剑意,是剑道修行者以心驭剑、以意驭气的境界。普通剑修依赖灵力和剑诀,而剑意修的是“心”——心有多强,剑就有多强。
“把你的灵力全部封住。”我说。
“什么?”
“封住灵力。用纯粹的剑意驱动承影剑。”
林清雪看着我,像在看一个疯子。
“没有灵力,承影剑连飞都飞不起来。”
“那就让它不飞。剑意不需要剑飞起来,剑意需要的是——你与剑之间的连接。”
“连接?”
“你握着剑的时候,感觉到什么?”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承影剑,沉默了一会儿。
“冷。”
“还有呢?”
“……意。这把剑过很多人,我能感觉到它们的怨念。”
“那就对了。承影剑是一把伐之剑,它需要的不是灵力,是意。你不需要用灵力驱动它,你需要用意唤醒它。”
“但我没有意。”
“你有。每个人心里都有意。只是你一直把它压着。”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有。”
我没有说下去。有些话,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将灵力完全封入丹田。
承影剑在她手中黯淡下来,灵光消散,变成了一把普通的铁剑——银白色的剑身上映着月光,冷冽如霜。
她握着剑,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个时辰。
然后,剑身上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不是灵力的光芒——是意。
淡蓝色的、冰冷如霜的意。
她睁开眼,看着剑身上那一丝蓝光,愣住了。
“这是……”
“你的意。”我说,“很纯粹。比我想象的还要纯粹。”
“可是……我从来没有……”
“每个人心里都有意。区别在于,有的人把它当成工具,有的人把它当成武器,有的人把它当成枷锁。而你——”我看着她的眼睛,“你把它当成了秘密。一个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秘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现在,你把它放出来了。”我说,“感觉怎么样?”
她握着剑,沉默了很久。
“像……卸下了一块石头。”
“那就对了。意不是罪恶,不是耻辱,不是需要隐藏的东西。它只是你的一部分。接受它,驾驭它,它就会成为你最强大的力量。”
她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
剑身上的蓝光越来越亮,从一丝变成一缕,从一缕变成一束。淡蓝色的意在剑身上流转,像冰河在月光下流淌。
承影剑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不是灵力催动的铮鸣,而是意共鸣的颤音。
我退后几步,看着她。
月光下,她白衣如雪,长发如墨,手中长剑散发着淡蓝色的意光芒。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林清雪——不是天衍宗的弟子,不是徐无舟的棋子,不是玄机子的玩物。
而是她自己。
一个拥有自己意志的、独立的、完整的修士。
那天晚上,她练剑练到凌晨。
我在竹屋门口坐着,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挥剑、收剑、再挥剑。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长发贴在脸颊上,但她没有停下来。
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竹林间,像一柄出鞘的剑。
凌晨时分,她终于停下来,走到我面前。
“我饿了。”她说。
我愣了一下,然后起身去厨房,热了两碗粥。
我们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端着碗,看天边泛起鱼肚白。
“你说,徐无舟什么时候会来找我们?”她突然问。
“不会太久。”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他会先派人来试探。一批不行就两批,两批不行就三批。他会用这些试探来摸清我的底细,找到我的弱点,然后——”我顿了顿,“然后一击必。”
“这就是他的风格?”
“是。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上一——”我差点说出“上一世”,及时改口,“我了解他。”
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怎么做?”
“等他来。”
“就这样等着?”
“不是被动地等。是在等的时候,变得更强。强到他的试探全部失败,强到他的弱点暴露在我们面前,强到——”
我放下碗,看着她的手。
“强到你能用承影剑,刺穿他的心脏。”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碗边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我能做到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你的剑有多快。”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一丝疑惑。
“你好像很了解我。”
“我了解你。”
“但我们才认识三年。而且三年前你只在天衍宗待了三天。”
“三天够了。”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喝粥。
“你的粥太甜了。”她突然说。
“是你放太多糖了。”
“我放的是正常量。”
“那你的正常量太甜了。”
“你不喜欢甜的?”
“不喜欢。”
她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下次少放点。”
“嗯。”
天边的鱼肚白变成了橙红色,第一缕阳光穿过竹林,落在我们身上。
她端着碗,我端着碗,并肩坐在台阶上,看出。
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那沉默,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