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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灵纪元林晚陈恪后续章节免费在线追更

残灵纪元

作者:凡骨踏九天

字数:248259字

2026-04-02 连载

简介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残灵纪元》,是一本十分耐读的传统玄幻作品,围绕着主角林晚陈恪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凡骨踏九天。《残灵纪元》小说连载,作者目前已经写了248259字。

残灵纪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雪停后的第三天,林晚的左腿疼得几乎下不了地。

那疼法不是往常阴雨天里酸涩的胀痛,而是一种从骨头深处透出来的、尖锐的寒意,像有冰锥子卡在胫骨缝里,每动一下,就狠狠刮擦着周围的皮肉筋骨。他靠在窑洞土墙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看着阿黄一瘸一拐地叼来最后几柴,扔进将熄的灶膛。

火苗舔着柴,挣扎着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窑里冷得像冰窖。

阿黄蹭过来,湿凉的鼻子碰了碰他按在左膝上、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它这两天也不对劲,比平时更蔫,总是趴着,耳朵却不时神经质地抖动,像是听见了什么遥远又讨厌的声音。

“没事,”林晚喘了口气,声音有点哑,“老毛病,过两天……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知道这次不一样。旧伤发作从没这么凶过,而且阿黄的状态也透着古怪。往常他腿疼,阿黄会焦躁,会围着他打转,但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种莫名的萎靡和警觉混杂着。

得去看看。不是看自己的腿,他自己的伤自己清楚,没得治。是看阿黄。

他撑着墙,慢慢站起来,左腿一软,差点又栽倒。阿黄立刻用脑袋顶住他。林晚咬着牙,等那阵眩晕和剧痛过去,从墙角摸出那磨得发亮的木棍当拐杖,又抓起装铜板的旧布袋,掂了掂。

里头大概还有百十文。去镇上的“回春堂”肯定不够,那里的坐堂先生诊金贵,开药更贵。只能去街边寻那些游方郎中,或者试试药铺的伙计能不能给瞧瞧。

“在家等着,”他拍了拍阿黄的头,“我很快回来。”

阿黄却咬住他裤腿,不肯松,黑眼睛里满是坚持。

林晚看着它后腿上那道已经结痂但依旧显眼的伤口,沉默了一下。“……那就一起。”

下山的路变得格外漫长。每一步,左腿都传来清晰的抗议。阿黄走在他前面半步,不时回头看看他,右前腿的瘸在雪地里拖出歪斜的痕迹。一人一狗,在空旷的山道上挪移,影子被午后的斜阳拉得很长。

进镇时,已是末时末。市集散了,街道上人不多,显得冷清。林晚拄着棍,先去了西街一家小药铺。坐柜的是个学徒模样的半大孩子,听他说明来意,探头看了看窑外蹲着的阿黄,便摇头。

“狗不看。人看的话,我师父出诊去了,得等。诊金二十文,药钱另算。”

林晚道了谢,退出来。二十文诊金,他出得起,但等不起,而且药钱是个无底洞。他沿着街慢慢走,目光扫过两旁。有几个摆摊的,卖大力丸的,就是没见着像是郎中的人。

就在他打算先去买点粗盐,再作打算时,拐过一条背阴的小巷口,脚步顿住了。

巷子深处,避风的墙角下,蹲着个人。

那人穿着半旧的青灰色夹袄,洗得发白,背对着巷口,面前地上铺着一块不算净的深蓝粗布。布上零零散摆着几样东西:几个草纸包,几束晒的、叫不出名的草,两个小陶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没有招牌,没有吆喝,甚至不像在等人光顾。

他肩头,蹲着一只灰扑扑的、麻雀大小的鸟儿,缩着脖子,羽毛暗淡,眼睛半闭着,像是睡了。

一个……卖野药郎中的摊子?寒酸得过分。

林晚犹豫了一下。他需要找个便宜的郎中,但眼前这位,实在不像有本事的样子。他正想转身离开,巷子里吹过一阵冷风,那人似乎觉得冷,微微缩了下肩膀。

就这一动,他肩头那只灰雀忽然睁开了眼,淡得几乎透明的眼珠,竟准确无误地,看向了巷口的林晚——以及他身边的阿黄。

然后,极其轻微地,歪了歪小脑袋。

就这一个动作,让林晚心里莫名动了一下。他想起阿黄小时候,第一次发现雪地上麻雀脚印时,也是这样歪着头,专注地看着。

鬼使神差地,他拄着棍,朝巷子里走去。脚步声在空巷里回响。

蹲着的人似乎听到了,没回头,只是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放松。

林晚走到摊子前,停下。离得近了,能看清这人的侧脸。很年轻,大概不到二十,面色有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下颌线条清晰,嘴唇没什么血色。他低着头,正在整理一个草纸包,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净。

“看诊么?”林晚先开口,声音因为腿疼和走了远路,有些涩。

那人动作停住,慢慢转过头,抬起了脸。

林晚对上了一双眼睛。瞳仁的颜色很浅,是那种罕见的浅琉璃色,在巷子幽暗的光线下,近乎透明。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又扫了一眼他手里当拐杖的木棍,和身后跟着的阿黄。

“人,还是它?”年轻人开口,声音不高,有些平直,但吐字清晰。

“它。”林晚侧身,让出后面的阿黄,“后腿伤了,精神也不好。”

年轻人——秦凡的目光落在阿黄身上。他看得很仔细,从狗头看到狗尾,尤其在阿黄右前爪的旧疤和后腿的新伤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碰狗,而是对林晚说:“手。”

林晚愣了一下,才明白是让自己伸手。他迟疑着,把空着的左手伸过去。

秦凡三指搭上他腕脉。指尖冰凉,触感却稳定。他垂着眼,像是专注号脉,但林晚总觉得,他那双浅色的眸子余光,似乎仍在打量一旁的阿黄。

号脉的时间不长,大概十几息。秦凡收回手,抬眼看向林晚。

“寒气入骨,旧伤。劳损过度,近又受了阴寒引动。”他语速平稳,说的竟分毫不差,“治不了,只能缓痛,需静养,避风寒。”

林晚心头微震。这郎中,有点本事。光靠号脉,就能说出是旧伤和受寒引起。

“那它呢?”林晚更关心阿黄。

秦凡再次看向阿黄,这次,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轻微,但林晚捕捉到了。

“你的狗,”秦凡缓缓开口,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不是病。”

“是什么?”

“不知道。”秦凡答得脆,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扁平的旧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十个更小的格子,装着不同颜色、不同形态的药材粉末。他用一把小银匙,从一个格子舀出些淡金色的粉末,又从另一个格子舀出点灰白色的,混合在一个净的草纸上。动作熟练,悄无声息。

“这药,你一半,它一半。”秦凡将包好的小纸包递给林晚,“温水化开,喂下。能安神定惊。人睡前服,狗随时可喂。”

林晚接过,纸包很轻。“多少钱?”

秦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磨破的袖口和手中的木棍:“两文。”

很便宜。便宜得让林晚有些不安。他摸出两枚铜钱,放在那块深蓝粗布上。铜钱落下,发出轻响。秦凡没去看钱,他的目光又飘向了巷子外,仿佛在听着远处的什么动静。

就在林晚准备道谢离开时,秦凡忽然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最近,夜里别去镇西。”

林晚一怔:“什么?”

秦凡转回视线,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又归于沉寂。“如果,”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看到眼睛发绿、行为癫狂的人,躲远点。别犹豫,能跑多快跑多快。”

说完,他不再看林晚,低下头,开始收拾面前寥寥无几的药材,一副送客的模样。

林晚心头疑云大起。这话没头没尾,像是警告,又像是……预言?他盯着秦凡苍白平静的侧脸看了几秒,最终没再问,点点头,说了声“多谢”,便拄着棍,带着满腹疑惑,牵着阿黄慢慢走出了小巷。

走到巷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位奇怪的年轻郎中已经迅速收好了摊子,正将那块蓝布叠起。他肩头那只灰雀,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睁开了眼,淡色的眼珠正望着巷子另一头的方向,小脑袋微微转动。秦凡似乎感应到了雀儿的动静,也抬头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将蓝布塞进一个旧布袋,背起,转身,朝与林晚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去,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交错的小径里。

动作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急于离开的意味。

林晚收回目光,握紧了手里那个小小的药包,又想起郎中那句古怪的警告。

镇西?眼睛发绿?行为癫狂?

他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开。当务之急,是回去试试这药有没有用。

回到破窑,天已擦黑。他依言将药粉分作两份,用温水化开。自己那份喝下,味道微苦,带着点草木清香,入腹后不久,左腿那尖锐的寒意似乎真的缓和了些,变成一种可以忍受的钝痛。他将另一份小心喂给阿黄。阿黄起初嗅了嗅,然后慢慢舔食净。

不过一刻钟,一直有些焦躁不安的阿黄,竟然挨着他脚边,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连它右前爪旧疤上那偶尔不自觉的细微抽搐,也停止了。

林晚靠在土墙上,看着跳跃的灶火,手无意识地摸着阿黄温暖的皮毛。

药,真的有用。而且立竿见影。

那个年轻郎中……不是骗子。

那他最后那句警告呢?

林晚望着窑外浓重的夜色,山风穿过缝隙,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遥远的呜咽。

不知怎么,他又想起了前天在镇上,隐约听到有人议论,说镇西头的李癞子好像疯得更厉害了,整天胡言乱语,还攻击人……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将阿黄往自己身边拢了拢,把剩下的柴火全添进灶膛。

火光骤然亮起,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黑暗。

但那句“眼睛发绿、行为癫狂”的话,却像一冰冷的刺,扎进了心里,隐隐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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