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的锄头一下下砸在地上,泥土翻飞。古铜色的脊背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汗水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没入腰间的军裤。每一锄头下去,泥土都像被犁开的波浪,整齐地翻起。院子里那片板结的硬地,很快就松软下来。
林软软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她手里拿着一块净的汗巾,时不时递过去。陆湛接过,胡乱擦一把脸上的汗,又递还给她。他没说一个字,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翻地的动作。林软软也没开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看着他宽阔的肩膀,看着他强健的臂膀,看着他汗湿的短发。这男人,的确是块又硬又臭的石头,可雕琢好了,就是块宝玉。
“呼……”陆湛扔下锄头,长长呼出一口气。院子里那块地,已经全部被他翻了一遍。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直接浇在头上,冰凉的水顺着他结实的膛流下。水珠沿着他分明的腹肌滑落,隐没在军裤里。林软软的喉咙动了一下。这身材,真是顶级的。
陆湛擦身上的水,穿上外套,走到林软软面前。他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特有的严肃。
“林软软。”他开口,声音沉沉的。
林软软被他突然的认真吓了一跳。她坐直了身子,乖巧地点头:“嗯?”
“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清楚。”陆湛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咱们既然结了婚,就是一家人。有些规矩,你得懂。”
林软软心里咯噔一下。来了,硬汉的“约法三章”。她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第一。”陆湛伸出一手指,“在外面,不许娇气。军属,要有军属的样子。不能给部队抹黑。”
林软软心里撇撇嘴。她娇气是天生的,又不是装的。但她面上还是乖巧地点头:“我听话。”
“第二。”他伸出第二手指,“不许随便去海边。海边危险,你一个女人,去了容易出事。”
林软软心里一动。海边可是她的金手指主场,怎么能不去?但她嘴上却说:“嗯,我记住了。”
“第三。”陆湛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晚上睡觉……老实点。”
林软软的脸瞬间红了。她知道他说的是昨晚自己“抱”着他睡的事。她心里偷笑,这男人,还真是口嫌体正直。
“都听老公的。”林软软低下头,声音软糯,带着一点点羞涩,“但是我也有个小要求。”
陆湛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第一,你不许凶我。”林软软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层水雾,显得格外委屈,“我胆子小,你一凶我,我就会哭。”
陆湛的脸僵了一下。他最怕女人哭,尤其她一哭,自己就心软。
“第二。”林软软伸出两手指,声音带着一点点撒娇的意味,“家里的钱,归我管。我会,能把咱们的子过得红红火火。”
陆湛的眉头瞬间拧紧。钱?这是他部队发的津贴,还有各种票据,都是他拼命挣来的。一个女人,懂什么?
“第三。”林软软又伸出第三手指,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你要每天回家吃饭。我做的饭,可好吃了。”
陆湛看着她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再看看她那张因为委屈而微微泛红的小脸。他想反驳第二条,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一个,跟个小媳妇计较这些,算什么事?
“津贴给你。”陆湛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但不能乱花。”
林软软的眼睛瞬间亮了。她知道,这是他妥协了。
陆湛从兜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装着这个月的津贴和各种票据。粮票,肉票,布票,还有几张崭新的大团结。他把布包递给林软软。林软软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她打开布包,看着里面整齐的票据和钞票,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她在这个年代的第一笔“巨款”!财政大权到手,这子,她可算是能过得舒服点了。
“谢谢老公。”林软软甜甜地叫了一声,声音像蜜糖一样,直接甜到了陆湛的心坎里。
晚上,陆湛洗完澡出来。林软软已经烧好了热水,倒进搪瓷盆里。她拿着净的毛巾,走到陆湛面前。
“老公,我帮你敷敷伤口。”她的声音很轻。
陆湛没说话,只是在床边坐下。他看着林软软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浸湿热水,然后拧。她的手指纤长,动作轻柔。毛巾敷在他的左臂上,热水渗入皮肤,缓解着白天的疼痛。两人距离极近,林软软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萦绕在他鼻尖。她的呼吸,轻轻地喷洒在他的手臂上,带来一阵酥麻。
陆湛看着灯下的。她的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她认真地帮他敷着伤口,没有一丝嫌弃。他突然觉得,娶个娇媳妇好像也不赖。除了费钱点,看着是真养眼。
林软软听到了窗外墙角壁虎的心声:【这男的心跳好快!像打鼓一样!】【这女人,真会拿捏男人!】
她嘴角微翘,收回了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