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重生之我当白眼狼》这部小说中的主要人物设定非常饱满丰富,每一位人物都有自己独特的价值和魅力,非常有个性,作者狂炫六杯奶茶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38359字,处于连载状态中,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重生之我当白眼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清心居”出来,李强没有立刻返回出租屋。他将电动车停在老城区一条偏僻的、两旁梧桐枝叶繁茂的支路上,坐在路沿,背靠着粗糙的树,任由树影在他脸上身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周婷带来的消息,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钝痛和刺骨的寒意。
韩老头的“作孽”,王秀英的假面,李刚的沉默,韩家兄妹的敌意……所有的线索在他脑海里疯狂搅动,最后汇成一个清晰而冷酷的结论:他正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名为“亲情”与“利益”的泥沼,而身后,那些他所谓的“家人”,正微笑着,准备将他推下去,或者,等着他自己失足坠落后,分食他可能留下的残骸。
他不能再等了。被动地等待调解小组的通知,无异于将自己的命运完全交到别人手中。他必须主动做点什么,在最终的“判决”来临之前,为自己争取哪怕一丝一毫的主动权。
他拿出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疑着。打给谁?吴同志?孙科长?以什么理由?说自己得知韩大爷被家人“控制”,状态不佳,担心无法公正核实?这无异于直接指控韩大勇兄妹,也会暴露周婷的探访,可能适得其反。
或许……他应该把水搅得更浑?既然王秀英喜欢演戏,喜欢扮“好人”,喜欢把他和韩大爷“捆绑”在一起,那他是不是可以……将计就计?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在他被绝望到极致的脑海里,逐渐成型。他需要一个证人,一个不在这个利益漩涡中、但又能为他所说的话增加一点可信度的证人。这个人,最好能“证实”王秀英的“热心”和“撮合”,从而侧面印证那份协议产生的“环境”并非胁迫,甚至可能是“得到家庭理解”的。
他想到了一个人——堂叔。
父亲唯一的亲弟弟,老实巴交的木匠,和父亲关系不算亲密,但血缘和基本的亲情还在。最重要的是,堂叔为人正直,在村里口碑很好,他的话,在某些场合,或许比李强自己说一百句都管用。而且,堂叔对李强家的情况,尤其是哥嫂的做派,多少有些了解,虽然从不多言。
如果……如果能让堂叔“偶然”了解到,王秀英和李刚最近“非常关心”李强,甚至“帮忙”撮合李强和一位孤寡老人,签订了一份“互助协议”,目的是帮助老人安度晚年,也帮李强“谋个出路”……堂叔会怎么想?他会相信王秀英有这么好心吗?恐怕不会。但至少,他会知道有这件事,知道王秀英夫妇牵扯其中。那么,将来如果需要,堂叔或许可以作为一个中立的、了解部分“家庭态度”的证人。
这很冒险。堂叔未必愿意掺和,甚至可能因为厌恶而直接告诉父亲,引发更大的家庭风暴。但李强顾不上了。他需要一切可能的筹码,哪怕这筹码薄如蝉翼,带着倒刺。
他没有打电话,而是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措辞极其谨慎:
“叔,我是阿强。有件事,本不该打扰您,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该跟您说一声,也让您心里有个数。我哥和我嫂,最近好像特别关心我,前阵子还给我介绍,说认识一位姓韩的孤寡老人,无儿无女(后来才知道其实有子女,但不管他),房子要拆迁了,手续不全,很麻烦。他们说看老人可怜,我又没个着落,就撮合我跟老人签了个互相帮忙的协议,我预付老人一笔钱应急,以后拆迁了,老人把他能拿到的那份补偿,分一部分给我,算是两全其美。协议是我跟老人自愿签的,我哥我嫂就是中间牵个线。本来觉得是件好事,既能帮老人,我自己也能有个盼头。可没想到,老人的子女现在跳出来不认账,闹得很凶,还把我告到了拆迁指挥部。我哥我嫂现在好像也挺为难,里外不是人。我知道我这事办得可能欠考虑,给家里添麻烦了。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跟您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万一……万一家里问起,或者外面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到您那儿,您知道个大概,别太为我心。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您和我婶多保重身体。——阿强”
短信发出去,李强盯着屏幕,心脏在腔里沉重地跳动。他在赌,赌堂叔那点未泯的亲情和对是非的基本判断,赌堂叔不会立刻把他“卖”给父亲,而是会默默记下这件事,甚至可能对他产生一丝同情。
接下来,是漫长的、令人窒息的等待。没有回复。堂叔可能没看到,可能在忙,也可能在权衡,在生气。
李强收起手机,发动电动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骑行。下午的阳光依旧炽烈,但他感觉不到温暖,只有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他需要做点事,需要分散注意力。他重新打开“快达”的接单系统,开始接单,送货,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麻木地重复着动作。
傍晚时分,他送完一单,手机响了。是调解小组的吴同志。
“李强,明天上午九点,到韩保国老人现住址,城西老农药厂后面自建区XX号。我们调解小组将组织一次现场调解,当面听取韩保国老人的意见,并核实相关情况。请你准时到场。”
终于来了。现场调解。在韩老头的地盘上,在他的子女,甚至可能在他哥嫂的眼皮子底下。
“好的,吴同志,我一定准时到。”李强回答,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挂了电话,那种熟悉的、冰冷的战栗感再次爬满全身。明天,就是决战之。是骡子是马,都要拉出来遛遛了。
他没有回出租屋,而是骑车去了老机械厂片区附近,在一家小卖部门口买了包最便宜的烟,靠着车慢慢抽。烟雾辛辣呛人,但他需要这点,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看着那片在暮色中更显破败的楼群,想着明天即将在那里上演的、决定他命运的戏码。
韩老头会说什么?在王秀英的“引导”和子女的视下,他还能记得那份协议,记得他收下的钱吗?还是会像周婷听到的那样,喃喃一句“作孽”,然后彻底沉默,或者被子女引导着说出完全相反的话?
王秀英和李刚会扮演什么角色?是继续扮演“热心兄嫂”,还是撕下伪装,直接站到韩家兄妹那边?
吴同志和孙科长,又会如何掌控局面?他们会相信谁?
无数个问题,没有答案。只有手中那一点微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星火——那份协议,那叠废纸般的凭证,和他预付出去的血汗钱。
烟抽完了,他将烟蒂碾灭在脚下,骑上车,消失在渐渐浓重的夜色里。
这一夜,依旧无眠。他反复检查着文件袋里的每一样东西,将明天可能要说的话,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他设想了各种可能的情况,以及自己该如何应对。愤怒、恐惧、绝望,像水般一次次涌来,又一次次被他用更冰冷的理智强行压下去。
天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合了下眼,但很快就被噩梦惊醒。梦里,韩老头指着他,对调解小组的人说:“他是骗子,他我的!”王秀英在一旁抹着眼泪附和:“是啊领导,我弟弟他不懂事,走了歪路……”而李刚,则沉默地站在阴影里,眼神冰冷。
他猛地坐起,浑身冷汗。窗外,天色已是灰白。
起床,洗漱,换上那件半旧的深蓝色夹克——今天,他不再是“快达”骑手李强,而是协议当事人李强。他仔细刮了胡子,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稳重、更值得信任一些。尽管他知道,在那些早已认定他是“骗子”、“白眼狼”的人眼里,这一切可能毫无作用。
他将文件袋小心地放进一个普通的黑色手提包里,检查了一遍那个旧手机(电量满格),又看了一眼那用布条缠好的细铁管(他今天不打算带,太显眼,而且他相信,在官方组织的现场调解中,至少明面上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八点二十,他提前出发。城西自建区路窄难行,他不想迟到。
按照地址找到那条胡同,还没走进去,就感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胡同口聚集着一些看热闹的居民,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几个穿着制服、戴着“执勤”红袖章的人守在胡同口,维持秩序。李强报上姓名和来意,其中一个执勤人员核对了一下手里的名单,示意他进去。
胡同不长,走到尽头,就是韩老头租住的那个带矮院墙的平房。院门敞开着,里面已经站了好几个人。吴同志和孙科长都在,两人都穿着便装,但神情严肃。韩大勇和韩秀娟紧挨着站在房门内,脸色紧绷,充满敌意地看着走进来的李强。王秀英居然也在,她就站在韩大勇兄妹侧后方一点,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混合着关切和无奈的表情,看到李强,还微微点了点头。李刚没看到,不知道是没来,还是躲在屋里。
院子角落里,摆着两张从邻居家借来的旧方凳,算是给调解人员坐的。韩老头依旧坐在昨天周婷描述的那张旧藤椅里,身上盖着毯子,被挪到了院子中央稍显开阔的地方。他低着头,眼睛半闭着,对周围的纷扰似乎毫无所觉,比昨天周婷描述的更加萎靡不振,像一截快要燃尽的枯木。
“李强来了,坐吧。”吴同志指了指院子里另一张空着的、更矮的小板凳,对李强说。然后,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沉稳地开口:“各位,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韩保国老人住处,是为了现场核实关于老人房产权益的一些情况。我们是县老机械厂片区改造调解小组的工作人员,我是吴建国,这位是孙科长。今天的目的是了解事实,听取各方意见,不预设立场,一切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希望各位都能如实陈述,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顿了顿,看向藤椅里的韩老头,语气稍微缓和:“韩大爷,您听得见吗?我们是县里调解小组的,今天来,是想问问您,关于您这老房子的一些事情。您别紧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韩老头似乎被声音惊动,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茫然地转动着,掠过吴同志和孙科长,掠过自己满脸焦躁的子女,掠过表情莫测的王秀英,最后,停留在李强脸上。他的目光在李强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嘴唇哆嗦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爹!领导问你话呢!”韩大勇急不可耐地凑到老人耳边,几乎是吼着说,“就是这个人!”他猛地指向李强,“是不是他哄你签了什么字?按了什么手印?是不是他骗了你的钱?你说啊!当着领导的面,你说清楚!”
“对!爹,你说!是不是他你的?”韩秀娟也尖声叫道,还伸手推了推韩老头的胳膊。
老人被他们推搡着,身体晃了晃,眼神更加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拉风箱一样的声音,脸上露出痛苦和恐惧混杂的神情。
“请你们保持冷静!”孙科长皱起眉头,严厉地制止韩大勇兄妹,“让老人自己说!不要扰他!”
韩大勇兄妹悻悻地退后半步,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韩老头,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王秀英这时往前挪了半步,脸上带着哀戚,声音又软又响地开口了:“韩大爷,您别怕。领导在这儿呢,会为您做主的。您就实话实说。李强是拿了份协议给您签,是不是?您当时……是不是也没太弄明白是咋回事?唉,也怪我们,没跟您说清楚……”她说着,还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目光“愧疚”地瞟了李强一眼。
李强的心沉到了谷底。王秀英果然开始表演了!她的话,看似在替韩老头“解围”,实则句句都在暗示协议是李强“拿来”的,韩老头是“没弄明白”,把责任悄悄引向李强,又把自己和李刚撇清,甚至扮成了“没做好工作”的“热心人”。
吴同志和孙科长对视一眼,都没接王秀英的话茬。吴同志再次看向韩老头,耐心地问:“韩大爷,您别急,慢慢想。大概三个月前,是不是有一位叫李强的年轻人,找过您?你们之间,是不是签过一份什么文书?您还记得当时是怎么回事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韩老头那张瘪的、布满老年斑的脸上。院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声,和韩老头粗重艰难的呼吸声。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韩老头的嘴唇哆嗦得越来越厉害,眼神在李强和吴同志之间游移,最后,又看向了围在身边、虎视眈眈的子女,还有一旁“垂泪”的王秀英。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仿佛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和挣扎。
终于,他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几乎看不清。
“爹!你点头是什么意思?是他你的对不对?”韩大勇立刻吼道。
韩老头像是被这一吼吓到了,猛地摇头,又点头,混乱不堪,喉咙里的嗬嗬声更响了,却依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领导,你们看到了!我爹他本说不清楚!他老糊涂了!他做的什么都算不得数!”韩秀娟尖叫道。
“就是!他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可能自愿跟人签协议?肯定是被人骗了!”韩大勇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王秀英在一旁,用更加哀戚的声音叹道:“唉,造孽啊……好好一个老人,被折腾成这样……”
李强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不能慌,不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他看向吴同志和孙科长。两位调解员眉头紧锁,显然也对眼前这混乱失控的局面感到棘手和不满。
“安静!”孙科长提高声音,再次镇住场面,他看向李强,“李强,韩大爷目前这个状态,沟通确实存在困难。你这边,除了协议,还有其他能证明当时情况,证明协议是韩大爷自愿签订的证据吗?比如,有没有其他人在场见证?付款有没有凭证?”
李强深吸一口气,从手提包里拿出了那份协议,还有那些凭证的复印件,以及他准备好的、用信封装好的银行取款记录复印件(虽然时间不完全吻合,但能证明他那段时间有大额取现)。他走上前,将这些材料双手递给孙科长。
“孙科长,吴同志,这是我和韩大爷签订的协议原件,上面有我们双方的签名和手印。这些是韩大爷交给我的,关于房子的一些历史凭证复印件。这是我的银行取款记录,证明我在协议签订前后,有对应金额的取现。另外,”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王秀英,故意提高了声音,确保院子里每个人都能听清,“当时签协议,是在城西‘公平’打印店,店主可以作证,他看到韩大爷和我一起去的,也是他帮我们打印的协议。虽然他不一定记得具体内容,但可以证明我们是在公开场合、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的字。至于韩大爷是否自愿……”
他转向藤椅里痛苦喘息、眼神混乱的老人,声音放缓,但清晰有力:“韩大爷,三个月前,在打印店,您亲手按下的手印。您当时跟我说,您累了,不想再为房子的事跟儿女吵了,您想清静,想手里有点钱,安安稳稳过子。您还记得吗?我预付给您的那些钱,您都收好了吗?您要是觉得那协议不作数,或者我骗了您,您今天当着领导的面,说一句‘不算’,我李强绝无二话,那钱,就当是我孝敬您的,我立刻走人,再不提这事!”
他这番话,前半段是陈述事实,后半段却是以退为进,将选择权看似交给了韩老头,实则是在将军!如果韩老头真的被胁迫、被骗,此刻有机会在“官方”面前揭穿,他应该会立刻抓住。如果韩老头是因为子女压力而不敢承认,那么李强这番“钱不要了”的表态,或许能减轻他的一些压力,甚至可能唤起他一丝良心或记忆。
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连韩大勇兄妹都暂时住了口,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王秀英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快速盘算。吴同志和孙科长则紧紧盯着韩老头,等待他的反应。
韩老头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李强,看了很久。李强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剧烈的挣扎,那是一种被到绝境、被多方撕扯的痛苦。他张大了嘴,膛剧烈起伏,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却依旧说不出完整的字句。只有那枯的、布满青筋和老茧的手,在毯子下,几不可察地、神经质地抽动了几下。
然后,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韩老头极其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般,再次,轻轻点了一下头。这一次,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方向,正对着李强。随即,他像是耗尽了所有精力,整个人瘫软在藤椅里,眼睛紧紧闭上,只有眼角,似乎渗出一点浑浊的湿意。
“爹!你……”韩大勇目眦欲裂,就要冲上去。
“够了!”吴同志猛地一声断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情况我们已经基本清楚了!韩大勇,韩秀娟,你们作为子女,关心父亲权益可以理解,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你们这样围着迫,让老人如何正常表达?王秀英同志,”他转向脸色微变的王秀英,“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调解工作有调解工作的程序和纪律,请不要随意话,扰当事人!”
他拿起李强递交的那些材料,又看了一眼瘫软在椅中、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几岁的韩老头,对孙科长低声说了几句。孙科长点点头,拿出笔记本记录着什么。
然后,吴同志看向李强,语气严肃而正式:“李强,你提交的协议及相关材料,我们收到了。韩保国老人刚才的表示,我们也看到了。鉴于老人目前身体状况不佳,沟通存在客观障碍,本次现场调解暂时到此为止。关于协议的有效性、以及相关权益的认定,我们调解小组需要据今天了解到的情况,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和评议。最终结果,会另行书面通知相关当事人。”
他环视一圈,目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请各方保持冷静,不得再采取任何可能激化矛盾、影响老人身心健康的行为。否则,造成一切后果,由行为人自行承担!听明白了吗?”
韩大勇兄妹脸色铁青,膛起伏,显然不服,但在吴同志严厉的目光下,不敢再闹。王秀英脸上那副哀戚的表情已经挂不住了,眼神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强点了点头:“明白了,吴同志。我接受调解小组的安排。”
他知道,今天这关,算是勉强熬过去了。韩老头那两次点头,尤其是最后对着他的那次点头,至关重要。虽然老人说不出话,但那肢体语言,在两位经验丰富的调解员眼中,分量不轻。王秀英的表演,也被吴同志毫不客气地打断和警告。
但离最终的胜利,还远得很。调解小组只是“收到材料”、“需要研究”,并没有当场做出任何有利于他的认定。韩大勇兄妹绝不会罢休,王秀英和李刚也必定还有后招。而韩老头那虚弱的状态和“作孽”的低语,依然像阴影一样笼罩着他。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藤椅里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气的老人,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混合着悲凉的疲惫。然后,他提起自己的手提包,在韩大勇兄妹怨毒的目光和王秀英复杂的注视下,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小院。
胡同口,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尽,对着他指指点点。李强没有理会,径直走到自己的电动车旁。午后的阳光依旧炽烈,照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他骑上车,驶离这片是非之地。口揣着的文件袋,依旧沉甸甸的。他知道,真正的战争,或许才刚刚开始。但至少今天,他没有倒下,他守住了自己的阵地,等来了一个“研究评议”的机会。
这就够了。至少,还有希望。哪怕那希望,依旧微弱如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