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重生之我当白眼狼》是狂炫六杯奶茶写的都市日常文,主角李强超级圈粉,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38359字,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重生之我当白眼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子在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中,一天天碾过去。夏的燥热被初秋的凉意取代,街边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李强像一颗沉默的螺丝,拧在自己设定好的轨道上,清晨出发,深夜归来,荧光绿的马甲洗得有些发白,电动车外壳也添了几道新的划痕。卡里的数字缓慢而顽固地增长,像石缝里渗出的水滴,汇聚成小小的、却让他心安的溪流。
家里再没来过短信或电话,也没人再在半路堵他。那晚废墟边的对峙,似乎成了一次心照不宣的试探与交锋,以王秀英的暂时退却告终。但李强知道,平静是假的。父母那边,尤其是父亲,以他对儿子的“了解”和那不容置疑的家长权威,绝不可能容忍他长达数月的“失联”和“忤逆”。这份沉默,更像是在积蓄力量,或者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他照旧跑单,但跑得更“精”了。不再盲目追逐单量,开始有选择地接那些路线更熟悉、报酬更合适的订单。他开始留意县城里各种细微的变化:哪条老路在拓宽,哪个小区突然多了看房的人,哪个不起眼的街角新开了房产中介的门店。他依旧会绕去老机械厂家属区和开发区那片荒地里转悠。家属区里搬走的人似乎又多了一些,留下几栋楼更显破败,但奇怪的是,有几处临街的、产权似乎相对清晰的旧平房,最近悄悄换了新锁,门口偶尔停着不属于这里住户的、价格不菲的轿车。开发区那边,野草被推倒了一片,开始打地基的工地从一个变成了三个,虽然进度依旧缓慢,但大型机械的轰鸣声,在空旷的野地里传得很远。
变化在悄然发生,像地底的暗流。李强嗅到了空气中的躁动。但他按兵不动,手里的钱还太少,时机也还模糊。他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这小虾米,在可能到来的风浪里,不仅不被吞噬,反而能趁机捞到一点什么的契机。
这天下午,他送一份超市的大额订单到城西一个新建成的高档小区。门卫盘查严格,他登记了身份证,又给业主打了电话确认,才被放行。小区里绿化很好,楼间距宽敞,安静得能听到鸟叫。他把几大袋生活用品搬到指定的楼栋,等电梯时,旁边安全通道的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提着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打电话:
“……是,我知道那片地有争议,但规划局的朋友透露,下个月底,最迟下下个月,肯定会出公告,就是老机械厂南边靠河那一片,补偿标准不会低……对,产权清晰的优先,但那些有的也不是不能作,关键是要快,要在消息明确前把意向敲死,价格才能压得住……我现在就在看这边一个楼盘,对,改善型,有消息我立刻通知您……”
男人语速很快,声音压得低,但李强就站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他心头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老机械厂南边靠河?下个月底?补偿标准不低?他强忍着没有转头去看那个男人,只是低着头,假装在核对送货单。电梯到了,男人快步走了进去,李强等他进去后,才推着购物车跟进去,站在角落,心跳如擂鼓。
男人在十二楼下了。李强继续上到十五楼,把货送到,礼貌地告别。走出那栋楼,被小区里带着桂花香气的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汗。
消息。他一直在等,在猜测的消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以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撞进了他的耳朵里。那个男人,看起来像个中介,或者掮客,但语气笃定,信息具体。下个月底……那离现在,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一个多月。他能做什么?他卡里那点钱,在明确的拆迁补偿方案出来之前,想在产权清晰的房子上分一杯羹,无异于痴人说梦。但……如果目标是那些“有的”、“不是不能作”的呢?风险巨大,但一旦成功,回报也可能惊人。而且,必须快,要在消息明确、价格飞涨之前。
接下来的几天,李强跑单时,开始有意识地在老机械厂南区,尤其是靠近河边那几栋最破旧的筒子楼附近徘徊。他送水,送米,送一些小件快递,找各种借口跟还没搬走的住户搭话,递烟,听他们抱怨,发牢。他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送货员,他变成了一个耐心的倾听者,一个似乎对这片即将被时代抛弃的角落充满好奇的年轻人。
他渐渐摸清了一些情况。南边临河那三栋筒子楼,产权最为复杂。有当初机械厂分的,有后来职工自己买卖但手续不全的,有几户是外来户占了空房一直住的,还有两户因为家庭矛盾,兄弟几个共有产权,吵了十几年也没个结果。因为产权不明,补偿谈判一直是老大难,据说之前也有开发商来看过,都摇头走了。留下的住户,大多是实在没地方去的老人,或者经济极端困难的租户。
李强特别注意了其中一户。住在二楼最东头,姓韩,是个孤寡老人,快八十了,耳朵背,眼神也不好。他的房子是当初厂里分给他父亲的,父亲去世后,几个子女为房子继承权闹过,后来不了了之,房本上的名字还是他父亲,相关证明文件据说在老人手里,但子女们谁也没真正拿到过。老人脾气古怪,很少出门,靠一点微薄的退休金和邻居偶尔的接济过活。其他住户提起他,都摇头,说那房子是“死疙瘩”,没人愿意沾。
李强开始“偶然”地多往那栋楼跑。有时是“顺路”给老人带一袋盐,有时是“正好”路过,帮他把堆在门口的垃圾带下去。他不提房子,不提钱,只是偶尔在老人絮絮叨叨抱怨子女不孝、世道艰难时,沉默地听着,或者递上一杯温水。老人起初很警惕,但李强来得次数多了,又从不主动打听什么,只是安静地帮忙做点琐事,老人的戒心渐渐放下了些。有一次,李强帮他修好了漏水的自来水龙头,老人浑浊的眼睛看了他很久,叹了口气,喃喃道:“比我家那几个孽障强。”
李强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他需要更确定的消息,也需要一个切入点。那个在高档小区偶遇的中年男人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涟漪,但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实。
几天后,机会来了。他接到一个送往开发区新开工工地附近活动板房的订单,是几箱矿泉水和泡面。收货人是个戴着安全帽、满身泥点的工头模样的人,签收时,李强瞥见他随手放在简易桌上的图纸一角,赫然是“老机械厂片区初步改造规划示意图”,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上面用红笔圈出的区域,正是南边临河那一片!
“师傅,这地方……真要动了?”李强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递过去一烟。
工头接过烟,点上,深吸一口,叹道:“可不是嘛,听说快了。我们在这儿打前站,做地质勘探。妈的,那片房子烂得很,拆起来麻烦。不过位置是真不错,靠河,规划说是要弄什么滨河景观带,高档住宅区。”
“那住那儿的人……发财了?”李强继续问,语气随意。
“发个屁财!”工头嗤笑一声,“产权乱七八糟,好多扯皮的事。到时候有得闹呢。聪明点的,早就找门路把手里那点权益变现跑路了,剩下那些拎不清的,等着跟开发商扯皮吧,能拿到多少钱,看运气,也看本事。”
这话,和之前那中年男人的说法,对上了。
李强的心跳再次加速。他需要行动了,必须在公告出来之前,在更多的人嗅到风声之前。目标,就是韩老头那套产权复杂、无人问津的房子。风险极高,一旦处理不好,可能血本无归,甚至惹上官司。但他没有别的选择。这是他目前唯一可能抓住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连续几天,天天都去韩老头那儿,帮忙的次数更多,停留的时间更长。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在老人情绪好的时候,旁敲侧击地提起房子的事。老人很警觉,每次提到房子,就闭口不言,或者烦躁地摆手让他走。
直到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老人风湿痛犯了,躺在床上呻吟。李强跑去买了膏药和止痛片,又冒雨给他买了热粥。老人吃了药,疼痛稍缓,看着被雨淋湿半边肩膀的李强,沉默了很久,浑浊的老眼里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芒。
“后生,”老人声音嘶哑,“你……是不是也打我那破房子的主意?”
李强心里一紧,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拉过一张凳子,在老人床边坐下,看着老人那双被岁月和生活磨去了光彩的眼睛。
“韩大爷,”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我不瞒您。我听说,这片地方,可能快要拆了。”
老人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没说话。
“您的房子,情况特殊,我知道。”李强继续说,语速平缓,“您那几个子女,这么多年,也没管过您。真到了拆的那天,他们肯定会冒出来,为了争钱,打破头。到时候,您怎么办?您这把年纪,经得起他们折腾吗?能拿到手的,又能剩下多少?”
老人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流露出恐惧和一种深切的悲哀。
“我有个想法,”李强往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个字都敲在老人心上,“我可以帮您,在拆迁公告出来之前,把您那份权益,用我能拿出来的、您觉得合适的价格,买下来。不是买房子,是买您手里关于这房子的、合法的那些证明和您的主张权。钱,我可以一次给您,您自己收好,或者存起来,谁也拿不走。之后所有拆迁的麻烦,扯皮,官司,我来处理。您拿了钱,清静静静过子,不好吗?”
这是李强苦思冥想了几夜想出的方案。直接买下产权不明的房子,法律上几乎不可能。但购买老人手里可能存在的证明文件(哪怕不全)以及他作为实际居住人、继承人的“权益”,签订一份严谨的、甚至有些擦边球的协议,在拆迁补偿时,以“利害关系人”或“代理人”的身份介入,争取利益。这无异于走钢丝,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人财两空。但他赌老人对子女的彻底失望,对安稳晚年的渴望,以及……对“现钱”的迫切需要。
老人死死地盯着他,膛剧烈起伏。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雨打玻璃的沙沙声。时间仿佛凝固了。
许久,老人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你……你能出多少?”
李强没有立刻回答。他缓慢地,从贴身的衣服内袋里,掏出一个旧的、但保存完好的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他这几个月来,除去最基本生活开销后,攒下的全部积蓄。厚厚一沓,大多是百元钞,也有些五十、二十的。他轻轻把信封放在老人枯瘦的手边。
“韩大爷,这是我全部的钱。不多,但净净,是我一趟一趟跑出来的。您点点。这笔钱,足够您在县城边上租个净的小房子,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不用再看任何人脸色,也不用担心哪天被赶出去。”
老人没有去碰那个信封,只是看着它,又看看李强年轻却布满风霜的脸,那双眼睛里,有挣扎,有怀疑,但更深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
“后生,”老人终于再次开口,声音苍老而疲惫,“我那些证明……东一张,西一张,我也找不齐了。而且,就算有,也说不清楚……”
“没事,”李强斩钉截铁,“您把能找到的都给我。剩下的,我来想办法。我们签个协议,找……找个信得过的中间人公证。我只要一个介入的资格,一个替您争取的机会。成了,我们按协议分;不成,这钱,算我孝敬您的,您也不用还。”
这话,他说得毫不犹豫。事实上,他也没有退路。这几乎是一场豪赌,赌老人的信任,赌自己未来的判断和运气,赌那尚未公布的拆迁公告最终能带来的利益。
雨,下得更急了,敲打着窗棂,也敲打着屋里两个被生活到角落的人的心。
老人枯瘦的手指,终于颤抖着,碰到了那个牛皮纸信封。很轻的一下,像触电般缩回,又再次伸出,紧紧攥住。信封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抬起头,看着李强,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混合着复杂的情绪——有卸下重担的疲惫,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
“……协议,怎么签?”老人哑声问,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