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静了。
我妈在外面低声说了句什么，像是”算了，我们走吧”。
“走什么走！”小杰的声音突然炸开。”姐！你到底开不开门？你今天不给我解决了这事，我就把你门砸了！”
“砸啊。”
“你砸一下试试。我报警。”
小杰真的抡起了拳头。
“嘭”的一声，他捶在防盗门上，手疼得龇牙咧嘴。
“小杰！”我妈赶紧拉住他。”别闹了！”
“她的！”小杰甩开我妈的手。”她有钱不给我！她眼睁睁看着亲弟弟被银行告上法庭！她就是个白眼狼！”
“够了！”
大姑的声音打断了他。
走廊又安静了几秒。
“阿宁，”大姑的语气缓了下来，”你大姑说句公道话。小杰是有很多不对，可他毕竟是你亲弟弟。你那个房子……能不能抵押一下，帮他先把窟窿堵上？”
“抵押我的房子？”
我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大姑，我的房子，全款买的，只有我的名字。你让我抵押出去，给一个从小没为我花过一分钱的弟弟还贷款？”
“你这话说的……”
“你们谁来帮过我？”
我的音量提高了，自己都没控制住。
“我从小穿旧衣服，吃剩菜，考第一名你们说女孩子不用太努力。我上大学你们没一个人替我高兴过。我毕业那天，下着雨，全班同学的家长都来了，台底下只有我的位置是空的。”
“你们觉得帮小杰天经地义，因为他是男的。你们觉得我的东西可以随便拿，因为我是女的。”
“可我凭什么？”
外面没有人接话。
过了很久，三叔嘟囔了一句：”这丫头，脾气随她爸。”
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电梯门响了两次，全部走完。
我坐在玄关的地板上，背靠着防盗门。
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以深发来的消息。
“楼下有人在你单元大厅堵着，需不需要过来？”
他住在对面小区，隔了一条马路。
之前有一次我加班太晚，他开车送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了小区名字。
我打了两个字：走了。
他回了一个”嗯”。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冰箱里还有吃的吗？
我看着这句话，莫名其妙的，鼻子酸了一下。
6
亲戚上门施压那件事之后，我以为会消停一阵子。
我低估了小杰。
周一早上，我到单位刚坐下来，周姐把我叫到办公室。
“阿宁，我问你件事。”她关上门，脸色有点不好看。”网上有人发帖子说你……你看一下。”
她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个帖子，配图，里面有我的真名。
标题用大号字写着：《我姐年薪百万却不肯借钱给亲弟弟还房贷，这种人配考公务员吗？》
发帖人没有署名，但用词和口气，一看就是小杰。
帖子里把事情全歪曲了一遍。说我赚了大钱瞒着家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