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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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编上岸当天，我妈让我工资卡给弟弟按揭房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然后呢？”
“姐你帮帮我。”他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银行说再不还就要了。妈那边也拿不出钱。我真的没办法了。”
“你没办法了找我，你有办法的时候呢？”
“你有办法的时候给刘敏买包，给自己买新手机，跟朋友喝酒一顿饭花一千多。你什么时候想过你自己有没有办法？”
他哑了。
“我大学四年，冬天最冷的时候送外卖，手上的冻疮裂口子，洗碗水一沾就疼到发抖。我攒了四年，连个像样的羽绒服都舍不得买。”
“你知道我第一次攒够一万块是什么感觉吗？”
“我蹲在宿舍楼梯间里哭了半小时。”
“不是高兴哭的。是觉得自己这辈子就值这一万块。”
小杰低着头不说话了。
“你走吧。”我转身。
“姐！”他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我的腿。”我求你了！五万！就五万！你要是不给，我就死在你单位门口！”
单位里有人探出头来看。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人。
二十三岁，一米八的，趴在姐姐脚边哭得像条狗。
这副模样要是让我妈看见，她一定又会说：你姐不帮你，你怎么办啊。
我蹲下来，跟他平视。
“林杰，你听好了。”
“这是最后一次。”
“我不会给你钱。不是因为没有，是因为给了你，你永远学不会自己站起来。”
“妈把我生都不记得，但她记得你爱吃糖醋排骨。”
“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是最好的，到头来你连自己的生活都过不好。”
“这不是我的错。”
我站起来，把他的手从我腿上掰开。
他趴在地上，酒瓶倒了，酒液和着尘土流了一地。
我转身走进单位大门。走了两步，停住了。
从包里掏出三百块钱，回头扔在他面前。
“打车回家，别酒驾。”
那个傍晚我加班到八点。回到家，换了鞋，倒了杯水，看见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
打过去，是物业前台。
“林宁女士，有位女性在您家门口，不肯离开。我们劝了很久了。”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出了电梯，远远地就看见走廊尽头蹲着一个人。
我妈。
她靠着我家的防盗门，怀里抱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塑料袋。头发散了，外套皱巴巴的。
看见我，她慢慢站起来，膝盖打着弯。
“念宁，你吃饭了没？”
她举起保温桶，手在抖。
“我炖了排骨汤，山药放多了，你小时候最爱喝的那种。”
我站在走廊中间，离她五步远。
“妈，你怎么上来的？”
“我跟你楼下的邻居一起进来的。”她抹了把脸。”人家看我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心善，帮我刷了门禁。”
她把塑料袋递过来。
“还有这个，我给你买了条围巾。天冷了，你从小就怕冷。”
我低头看着那个袋子。是地摊货，标价二十九块，深蓝色。
“妈，你从来没给我买过围巾。”
她的手顿住了。
“小杰读高中那年冬天，你给他买了一件一千二的冲锋衣。我跟你说我也冷，你说女孩子披个围巾就行了。”
“那条围巾，你也没有给我买。”
“是我爸去夜市花十五块钱买回来的。”
我妈的嘴唇哆嗦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