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郑海东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但很清醒。
“郑支队，我是林晚棠。”
“林总？”郑海东的声音立刻变了，从沙哑变成了警觉，“这么晚了……”
“我被绑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今晚九点半左右，我在香格里拉酒店门口上车后被迷晕，被带到东郊老造纸厂。这里是一个人口贩卖的中转窝点，目前有三名受害者，包括我。控制窝点的有三个人，两人已被我制服，一人在逃，名叫‘坤哥’，真名不详，可能在今晚会回来。窝点内有铁笼、车辆等物证。我需要你立刻派人过来。”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像是在做一份工作汇报。
郑海东那边已经响起了翻找衣服的声音：“你在现场等着，不要动，我马上……”
“我不等。”林晚棠说，“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地址我给你了，受害者在这里，物证在这里，你派人来就行。”
“林总！你听我说……”
林晚棠挂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她打给了自己的助理，一个叫苏小染的姑娘，跟了她五年，做事利索，嘴也严。
“小染，是我。”
“林总？！您的电话怎么……”苏小染的声音又惊又喜。
“听我说。我需要你查一个人。赵国富，六十二岁，临城人，原‘富达建设’的老板。三年前富达被棠越收购后，他名下所有资产被用于抵债，目前应该处于半退休状态。我要他的全部信息——住址、家庭成员、常去的地方、目前的经济状况、社交关系。天亮之前发到我这个号码上。”
“林总，您……”
“还有一件事。”林晚棠的声音忽然低了几分，“查一下赵国富名下或者他亲属名下，有没有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牌号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是临A·7开头的。查到了告诉我。”
“好的林总，我马上去办。”
“辛苦了。”
林晚棠挂了电话，把胖子那部手机塞进口袋，上了面包车。
她发动引擎，车灯照亮了前面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她没有开回城的方向，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月光下，面包车颠簸着消失在夜色里。
凌晨三点，临城东郊，一个叫刘家庄的村子。
村子的最东头有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外墙贴了白色瓷砖，在这个以灰扑扑的砖瓦房为主的村子里显得格外扎眼。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车牌号临A·7A389。
林晚棠把面包车停在两百米外的村道边上，熄了灯。
她看了一眼苏小染发来的信息，小姑娘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赵国富的底裤都快翻出来了。
赵国富，男，62岁，原富达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三年前富达因资金链断裂被棠越集团收购，赵国富个人名下资产，包括三套房产、两辆车、一个商铺——全部被法院查封拍卖用于偿还债务。妻子李某某在收购后半年提出离婚，目前居住在女儿家。儿子赵某因涉及一起寻衅滋事案件正在服刑。
目前赵国富独居在这个村子里，房子是他一个远房亲戚的。没有任何稳定收入来源，靠偶尔接一些小的工程介绍活维持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