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鲁一兵的新书《官路军魂》太香了,都市日常类型,彭建军的冒险太刺激了,作者鲁一兵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
官路军魂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993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也更冷。一场初雪过后,柳沟村被一层薄薄的白雪覆盖,光秃秃的树枝上挂着晶莹的冰棱,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刺痛刺骨。村里的土路被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平里热闹的村子,因为严寒,变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鸡鸣犬吠,打破了冬的沉寂。这一年,彭建军十八岁了,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身形变得挺拔而结实,手上布满了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在采石场搬石头、在豆腐坊磨豆腐留下的印记,也见证了他这两年的辛苦与坚守。
十月底,公社的征兵通知,终于贴到了柳沟村的村口。那张红色的通知,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像一束希望的光,照亮了村里所有适龄青年的眼睛。彭建军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心脏激动得怦怦直跳,他放下手里的活,一路小跑,赶到村口,盯着通知上的每一个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报名条件、体检时间、政审要求,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等待了两年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二天一早,彭建军换上了自己最净的一件粗布褂子,那是母亲特意给他洗净、熨平整的,虽然上面还有淡淡的补丁,却是他最体面的衣服。他告别了父母和,独自前往公社报名。报名的人很多,都是村里和邻村的适龄青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激动与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彭建军按照要求,填写了报名表,那一刻,他的手,有一丝颤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他终于,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接下来的子,便是体检、政审、面试,一路过关斩将。体检的时候,彭建军格外紧张,他生怕自己的身体不过关,生怕自己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身高、体重、视力、心肺功能,每一项检查,他都小心翼翼,认真配合医生。当医生告诉他,身体完全合格,可以通过体检时,彭建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政审环节,公社的工作人员,特意来到柳沟村,走访了彭建军的邻居、老师和村部,询问他的人品、性格、家庭情况。所有人,都对彭建军赞不绝口,说他懂事、能、孝顺,是个好孩子。面试的时候,面对工作人员的提问,彭建军虽然有些紧张,但还是如实回答,语气坚定,眼神真诚,赢得了工作人员的认可。就这样,彭建军一路过关,顺利通过了所有环节,就等着接兵部家访,等着入伍通知书的到来。
接兵部来家访的那天,天气格外好,冬的阳光,洒在院子里,带来一丝暖意。父亲特意请了假,没有去采石场活,也没有去磨豆腐,一整天,都在院子里忙碌着,脸上带着几分局促,也带着几分期待。母亲更是早早地就起来,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得净净,连墙角的灰尘,都擦得一尘不染,还特意换上了净的桌布,摆上了家里最好的茶杯。也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朝着村口的方向张望,眼神里,满是期盼。
上午十点多,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了彭家的院门口。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军装的部,身姿挺拔,面容刚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三十出头,气质沉稳。他就是接兵部,姓周,是个连长。周连长走进院子,目光扫过整洁的院子,笑着和彭建军的父母、打招呼,语气和气,没有丝毫架子,瞬间缓解了一家人的紧张。
周连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母亲端上热腾腾的白开水,父亲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则拄着拐杖,坐在旁边,眼神紧紧地盯着周连长,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句话。周连长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彭建军的身上,语气温和地问道:“彭建军,我问你,你为什么想当兵?”
彭建军愣了一下,他没有想过,周连长会问这样的问题。他低下头,沉思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质朴,没有丝毫修饰:“想吃白面馒头。”在他的认知里,当兵,就意味着能摆脱农村的贫困,能吃上白面馒头,能不用再每天吃玉米面窝头,能让家人过上好子,这就是他最朴素、最真实的愿望。
周连长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这个身材挺拔的农村少年,会给出这样一个实在又质朴的答案。他愣了几秒,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回荡在院子里,驱散了冬的寒意。笑完之后,周连长拍了拍彭建军的肩膀,语气温和而郑重:“这个理由实在,也很真实。但我告诉你,部队不光有白面馒头,还有很多别的东西——有严明的纪律,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有学习技术的机会,有实现自我价值的舞台。你得好好,努力拼搏,才能真正吃到‘白面馒头’,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梦想。”
彭建力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语气郑重:“我会好好的,周连长。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不会辜负家人的期望,好好在部队表现,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他的话语,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决心,那是一个农村少年,对未来的憧憬,对改变命运的渴望。
周连长又问起了他的文化程度。彭建军如实回答:“初中毕业,其他科目不太好,但数学特别好。”周连长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赏识的笑容,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张数学题,递给彭建军:“既然数学特别好,那你当场做一做这几道题,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彭建军接过题目,找了一张桌子,拿起笔,认真地做了起来。他的眼神专注,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那些别人看起来很难的数学题,在他眼里,却格外简单。没过多久,他就把所有的题目,都做完了,递还给周连长。周连长接过卷子,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赏识之情,更加浓厚了,他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真是块料!数学天赋很高,在部队里,好好发挥你的优势,将来一定有出息。”
家访结束后,周连长站起身,对着父亲说道:“老彭,你儿子是个好苗子,有天赋,有决心,好好培养,将来一定能光宗耀祖,为国家做贡献。”父亲连忙站起身,双手握住周连长的手,不停地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和自豪:“谢谢周连长,谢谢周连长!我一定好好叮嘱他,让他在部队好好,不辜负您的看重。”
父亲非要留周连长在家吃饭,一只鸡,做一桌子菜,好好招待他。可周连长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了,老彭,我还有任务,还要去其他人家家访,就不打扰你们了。等彭建军到了部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放心。”说完,周连长转身,登上吉普车,挥手告别,吉普车缓缓驶离,消失在村口的小路上。
接下来的子,彭建军一边在采石场搬石头,一边焦急地等待着入伍通知书的到来。每天,他都早早地起床,去采石场活,搬着沉重的石头,复一,虽然很累,但他却丝毫没有抱怨,因为他心里,有一个期盼,有一个梦想。每天收工回来,他放下手里的工具,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母亲身边,急切地问道:“娘,有消息吗?入伍通知书来了吗?”
母亲总是无奈地摇摇头,语气温柔地安慰他:“还没有呢,石头,别着急,再等等,通知书很快就会来的。”虽然母亲这样安慰他,但彭建军的心里,还是格外焦急,他每天都在期盼,期盼着通知书的到来,期盼着早穿上军装,奔赴部队。有时候,晚上躺在床上,他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生怕自己出什么意外,生怕通知书不会来,生怕自己失去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子,在焦急的等待中,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腊月初八,腊八节,村里的家家户户,都煮了腊八粥,空气中,弥漫着腊八粥的香甜。就在这天上午,村喇叭突然响了起来,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柳沟村:“彭建军,彭建军,听到广播后,速到大队部来一趟,有你的信,重要信件!”
那一刻,彭建军正在院子里劈柴,手里的斧子,瞬间掉在了地上。他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大队部的方向,疯狂地跑去。他跑得很快,寒风刮在脸上,刺痛刺骨,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通知书来了,我的通知书来了!他穿过村子的小路,穿过厚厚的积雪,一路狂奔,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
到了大队部,大队会计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个大信封,看到彭建军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笑着说道:“建军,可算来了,你的入伍通知书,刚到,快拿走吧。”彭建军颤抖着双手,接过那个大信封,信封是牛皮纸做的,上面,印着五个醒目的红字——入伍通知书。那五个字,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的眼睛,照亮了他的未来。
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通知书,仔细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上面清晰地写着他的名字,写着入伍的时间、地点,写着他即将奔赴的部队——河北某部队。那一刻,他笑了,笑得格外灿烂,笑得像个孩子,可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这眼泪,不是悲伤,不是委屈,而是激动,是喜悦,是对两年等待的释然,是对未来的憧憬。
回家的路上,他把入伍通知书,紧紧地揣在怀里,像揣着一团火,温暖着他的膛,驱散了冬的寒意。他走得很慢,脚步坚定,脸上带着笑容,眼神里,满是憧憬。路过村口的老枣树,路过采石场,路过豆腐坊,他仿佛看到了自己这两年的辛苦,看到了的期盼,看到了父亲的沉默,看到了陈老师的信任,所有的辛苦,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回到家,听说了消息,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院子中央,抬起头,对着天空,大声地喊了一声:“祖宗显灵了!我彭家,终于有出息了!石头,终于能去当兵,能当大官了!”的声音,带着激动,带着哽咽,在寂静的村子里,回荡着,那一刻,她的脸上,满是欣慰,满是骄傲,眼角的皱纹,都笑平了。
那天晚上,母亲特意做了一桌子菜,虽然都是家常的——炒青菜、炖土豆、煮鸡蛋,还有一小盘腊肉,却是彭家难得的丰盛饭菜,比过年还要热闹。父亲破天荒地喝了很多酒,喝得脸红红的,眼神里,满是自豪和不舍。他拉着彭建军的手,语气温柔而郑重,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石头,出去好好,听领导的话,好好训练,好好表现,别给咱彭家丢人,别辜负和我还有你娘的期望。在部队里,照顾好自己,别舍不得吃,别舍不得穿,有什么事,就给家里写信。”
彭建力点了点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哽咽地说道:“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一定不给咱彭家丢人,一定照顾好自己,一定给家里写信,不让你和娘还有担心。”他知道,父亲的话语,虽然简单,却包含了太多的牵挂和期盼,包含了太多的爱。
从里屋,拿出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小心翼翼地递给彭建军,眼神里,满是不舍和牵挂:“石头,这是给你的,你拿着。”彭建军接过包袱,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二十个煮熟的鸡蛋,每个鸡蛋,都用红纸包着,红彤彤的,格外喜庆。
“……”彭建军看着那些鸡蛋,看着苍老的脸庞,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知道,这些鸡蛋,是省吃俭用,攒了很久,才攒下来的,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一个,却全部给了他。
“路上吃。”拉着他的手,语气温柔,却又带着一丝坚定,“出去闯,别回来。”彭建军心里清楚,说的“别回来”,不是真的不让他回来,而是让他别灰溜溜地回来,让他在部队里好好,混出个人样,闯出一番天地,等到有出息了,再风风光光地回来,再光宗耀祖。他用力点了点头,把那些鸡蛋,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抱着的爱,抱着的期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彭建军就起床了。他换上了净的衣服,把入伍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把给的鸡蛋,放在包里,然后,他决定,去找麦香。他想告诉麦香,他要走了,要去部队了,他想和麦香,好好告别。
他早就听说,麦香高中没读完,就退学了。麦香的家里,出了点事,她的父亲,突然得了重病,卧床不起,弟弟还在上学,家里的重担,全部压在了麦香的身上,她没有办法,只能退学回家,照顾父亲,帮忙做家务,撑起整个家。彭建军听说麦香回来了,就一直想去看她,可他又有些犹豫,有些自卑,他觉得,自己就要去当兵了,而麦香,却承受着家里的重担,他不知道,自己该对麦香说些什么。
麦香家在邻村,距离柳沟村,有三里地,走路,大概需要半个钟头。彭建军沿着后山的小路,一步步朝着邻村走去,冬的小路,被积雪覆盖,很滑,他走得很慢,小心翼翼,脑子里,不停地想着,见到麦香,该说些什么。他想起了初中时,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想起了麦香的笑容,想起了那颗煮鸡蛋,想起了后山的老枣树,所有的回忆,都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一一闪过。
很快,他就到了麦香家的门口。麦香家的院子,很简陋,土坯墙,木门,院子里,有几只鸡,正在悠闲地踱步。麦香,正站在院子里,喂鸡,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头发,依旧梳着两条麻花辫,只是,脸上,少了几分往的稚气,多了几分成熟和沧桑,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疲惫。
看到彭建军,麦香愣了一下,手里的喂鸡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眼神里,满是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过了几秒,她笑了,笑容依旧温柔,依旧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温柔而轻柔,带着一丝颤抖。
彭建军看着她,心里,有一丝酸涩,也有一丝紧张。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那是一红头绳,红色的,已经有些褪色,却是麦香初中时,扎头发用的。那时候,麦香不小心,把红头绳掉在了教室里,彭建军捡到了,就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着,藏了好几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一直留着,或许,是因为,那是麦香的东西,或许,是因为,那份懵懂的情愫,一直藏在他的心底。
麦香接过红头绳,放在手里,轻轻抚摸着,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里,满是回忆,也满是酸涩。她抬起头,看着彭建军,轻声地问道:“你要走了?”她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走,早就知道,他会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嗯,”彭建军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却又带着一丝坚定,“后天走,去河北,去部队。”
“去哪儿?”麦香又问了一遍,仿佛,是想确认,仿佛,是想把这个地方,牢牢地记在心里。
“河北,部队。”彭建军又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满是憧憬,“我要去当兵,要考军校,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要混出个人样来。”
麦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失落,也多了几分祝福。她转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是蓝色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很精致。她把布包,递到彭建军的手里,语气温柔:“给,路上吃。”
彭建军接过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几个煮熟的鸡蛋,还有几个红彤彤的红枣,鸡蛋,和给的一样,都是用红纸包着的,红枣,又大又甜,看起来,是麦香精心挑选的。他看着这些东西,看着麦香,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沉默。他看着麦香,麦香却低下头,看着地面,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神,让人看不清,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走吧,我送送你。”麦香抬起头,脸上,又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勉强,眼眶,也微微泛红。
彭建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和麦香一起,沿着小路,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他们走得很慢,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有寒风,吹过树枝的沙沙声,还有他们的脚步声,格外清晰。很快,他们就走到了后山的那棵老枣树下。冬天的老枣树,光秃秃的,叶子,早就落光了,只剩下粗壮的树,屹立在寒风中,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他们之间,所有的懵懂与牵挂。
麦香站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彭建军。她的眼眶,已经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不想,在彭建军临走前,让他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不想,给他增加负担。
“建军,你……你还会回来吗?”麦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期盼,也带着一丝不安,她不知道,彭建军这一去,要多久,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彭建军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期盼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涩,他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会,我一定会回来的。等我,等我混出个人样,等我实现了梦想,我一定会回来找你。”这句话,不是敷衍,不是安慰,而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承诺,是他对麦香,最真挚的牵挂。
麦香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忽然,踮起脚尖,在彭建军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那一下,很轻,很软,像羽毛一样,落在他的脸上,也落在他的心里。然后,她转身,就跑,跑得很快,两条麻花辫,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很快,就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没有回头,仿佛,是怕自己,再回头,就舍不得离开了。
彭建军愣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他摸了摸被麦香亲过的地方,那里,热热的,仿佛,还残留着麦香的温度,还残留着麦香的气息。那一刻,他的心里,充满了温暖,也充满了酸涩,那份懵懂的情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成为他心底,最柔软、最珍贵的牵挂。他站在老枣树下,望着麦香消失的方向,久久,都没有离去。
那天晚上,彭建军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他的脑子里,不停地想着麦香,想着麦香的笑容,想着麦香的眼泪,想着那个轻轻的吻,想着他们之间,所有的回忆;他想着,想着的期盼,想着给的鸡蛋,想着那句“出去闯,别回来”;他想着父亲和母亲,想着父亲的叮嘱,想着母亲的牵挂;他想着后山的石头,想着那棵老枣树,想着采石场的辛苦,想着这两年的等待与坚守。他知道,从明天起,这一切,都要暂时告别了,他要离开这个生他养他的小山村,离开他的家人,离开他的牵挂,奔赴远方,奔赴部队,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去实现自己的承诺。
他伸出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锁,那是给的,是彭家的,是彭家的念想,这么多年,一直陪伴着他,守护着他。他又伸出手,摸了摸口,那里,揣着麦香的红头绳,揣着那份懵懂的情愫,揣着麦香的牵挂,也揣着他对麦香的承诺。
天快亮的时候,彭建军终于睡着了。他做了一个甜甜的梦,梦里,他穿着崭新的军装,身姿挺拔,站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场上,场上,有很多和他一样穿着军装的战友,他们整齐列队,英姿飒爽。很多人,朝着他敬礼,脸上,带着敬佩的笑容。就在这时,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温柔而坚定:“石头,咱家祖坟冒青烟,将来你定当大官,定能光宗耀祖,定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梦里的彭建军,笑了,笑得格外灿烂,笑得格外骄傲。他知道,这个梦,很快,就会实现;他知道,他的未来,充满了希望;他知道,他一定会好好努力,不辜负家人的期盼,不辜负麦香的牵挂,不辜负自己的梦想,在部队里,闯出一番天地,成为一个值得家人骄傲、值得麦香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