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余烬:余烬生花》真的绝绝子!手机没电会自动关机的职场婚恋文笔一流,林知意陆辰风的人设太圈粉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更新82615字,绝对不容错过,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余烬:余烬生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知意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卧室里很黑,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一点光。她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来电显示:陆辰风。
她愣了两秒,接通。
“喂?”
电话那头很吵,有音乐声,有人声,还有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她听见有人在笑,在喊,在划拳,背景嘈杂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辰风?”
没有回答。
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电话那头的声音忽远忽近,像是手机被随意揣在口袋里,又像是被人遗忘在桌上。她听见有人叫“陆总”,有人劝酒,有人大声说着什么“成功”之类的话。
应酬。
他今晚有应酬。
她下午收到过他发的消息,说晚上有饭局,不回来吃饭。她回复“好的,少喝点”,然后一个人吃了晚饭,看了会儿电视,十点就睡了。
她没想到他会喝到这么晚,更没想到他会打来电话。
“辰风?”她又叫了一声,“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依然没有回应,但嘈杂声忽然变小了,像是他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是他的声音,但和平常不太一样。
“……为什么。”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我对谁都没有感觉。”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一个不存在的人。她听见那边有风声,有隐隐约约的汽车声,像是站在室外。
“辰风?”她坐起来,“你在外面?你在哪儿?”
还是没有回应。
但电话没挂。
她听见他呼吸的声音,一下一下,比平时重,带着酒后的浑浊。然后她听见他喃喃地说:“林知意……”
他在叫她的名字。
她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我在。”她说,“辰风,我在。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他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在她心上。
“所有人都说……沈瑶喜欢我,我应该喜欢她。”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可是我没有感觉……对她没有,对任何人……都没有。”
“只有你……”
他顿了顿。
“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觉得……不那么冷。”
林知意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可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他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
她闭上眼睛,眼泪滑下来。
“辰风,”她轻声说,“你站在原地别动,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他说了一个地名——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咖啡店附近。“我等你。”
她说:“别挂电话。”
她掀开被子下床,随便套了件外套,拿起钥匙就往外跑。凌晨的街道很空,出租车很少,她站在路边等了好几分钟才拦到一辆。
上车之后,她一直握着手机,听着他那边的声音。
他还在。
呼吸声还在,风声还在,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还在。
“辰风,”她轻声说,“我快到了。你冷不冷?”
没有回答。
但她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刻,她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他终于会回应她了。
哪怕只是一个“嗯”,哪怕是在醉酒之后,但他终于会回应她了。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那家已经关门的咖啡店门口。
她下车,四处张望,然后看见了他。
他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背靠着咖啡店的卷帘门,头低着,一动不动。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跑过去,蹲在他面前。
“辰风?”
他慢慢抬起头。
路灯下,他的脸有些红,眼睛有点肿,眼神涣散,像是醉得不轻。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像是认不出她是谁。
然后他开口,叫她的名字:“林知意。”
“是我。”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凉的,“你怎么坐在这儿?多冷啊。”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那眼神很奇怪,不像平时的他。平时的陆辰风,眼里总是空的,像是什么都装不进去。可现在,他的眼里有东西——有困惑,有迷茫,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我找不到家。”他说。
她愣了一下。
“我喝了酒……出来打车,忘了家在哪里。”他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我只记得……有人在等我。”
她看着他,眼眶热了。
“是我。”她说,“我在等你。”
他点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给你打电话。”
她扶他站起来。他身体很沉,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脚步踉跄。她扶着他往前走,一步一步,很慢。
“车在那边。”她说,“我们回家。”
他“嗯”了一声,然后忽然停下来。
她回头看他。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林知意。”他叫她。
“嗯?”
“我是不是……很不好?”
她怔住了。
“别人都说……我不说话,不会笑,不会关心人。”他低着头,“他们说我不正常,说我冷血,说我……不适合结婚。”
“你嫁给我三年,我从来没说过……喜欢你。”他抬起头看她,“你后悔吗?”
林知意看着他,看着这个醉得连站都站不稳的男人,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不后悔。”她说,“陆辰风,我从来不后悔。”
他看着她脸上的眼泪,慢慢伸出手,用指腹擦掉。
他的手指很凉,但碰到她脸的那一瞬间,她浑身都暖了。
“别哭。”他说。
她点点头,握住他的手。
“好,不哭。我们回家。”
出租车里很安静。
他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平稳。她侧着头看他,看着他的睫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这个男人,她爱了十五年。
十五年里,他从来没说过爱她,没给过她任何承诺,甚至很少对她笑。可她就是爱他,没有理由,不需要回报。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她爱他,他不知道,或者他知道但不在乎。
可她没想到,他会问她“后悔吗”。
她没想到,他会说“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觉得不那么冷”。
原来他知道。
原来他都知道。
她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陆辰风,”她轻声说,“我不后悔。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选择你。”
他没回应,像是睡着了。
但她不在乎。
她只要他好好的,就够了。
回到家,她扶他躺到床上,帮他脱掉外套和鞋子,用热毛巾给他擦了脸和手。他一直闭着眼睛,偶尔皱皱眉,嘴里嘟囔着什么。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
凌晨三点的夜很静,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他的呼吸比平时重,带着酒气;她的呼吸很轻,很浅,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他的头发很软,和她想象中的一样。这些年,她很少有机会这样碰他。他不喜欢被碰,不喜欢亲密接触,她一直很小心地保持距离。
可今晚,她不想保持距离了。
今晚的他,是她的。
“辰风,”她轻声说,“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是高一开学那天。”
他当然听不见,但她还是想说。
“你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你身上,你低着头看书,谁都不理。我那时候就想,这个人好特别啊。”
她笑了笑。
“后来我借给你一支笔,你说了句‘谢谢’,我高兴了三天。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天天见到你就好了。”
“再后来,我们成了同桌。你总是不说话,我就一直说,说到你烦我。可你没烦过我,你只是听着,偶尔看我一眼。”
“那时候我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低下头,看着他的脸。
“再再后来,我们毕业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可你居然给我发了消息,问我志愿填的哪里。我说了,然后你告诉我,你也填的那个学校。”
她眼眶有点热。
“你知道吗,那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浪漫的事。”
“我以为你终于开窍了,终于喜欢我了。可到了大学,你还是那样,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我追了你四年,你都没说一句喜欢我。”
“毕业那天,我喝醉了,哭着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说‘不知道’。”
“那天我差点放弃了。”
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可我没放弃。因为你说的是‘不知道’,不是‘不喜欢’。我想,不知道,就说明还有可能。”
“后来我们结婚了。结婚那天,我问你愿不愿意娶我,你说‘愿意’。我哭了,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哭。其实我是高兴的,因为那是你第一次给我肯定的回答。”
“虽然你从来没说过爱我,但你说愿意娶我。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她低头,看着他的睡颜。
“辰风,我知道你有病。情感障碍,我听沈瑶说过。你不会爱,不会表达,不会感知别人的情绪。这些我都知道。”
“可我不在乎。”
“你不会爱,没关系,我来爱你就够了。你不会表达,没关系,我能感受到就好。你不会感知,没关系,我把我的感觉分你一半。”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知道吗,爱一个人的感觉,特别好。看见他会开心,想到他会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暖的。”
“我把这种感觉分你一半,你就不会觉得冷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流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只是……我可能分不了太久了。”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手背,肩膀轻轻颤抖。
“我本来想陪你一辈子的。十年不够就二十年,二十年不够就三十年,一辈子不够就下辈子。可是……”
她没说完。
因为她听见他的声音。
“林知意。”
她抬起头,看见他睁着眼睛,正看着她。
他的眼神还是有点涣散,但比刚才清醒了一些。他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慢慢皱起眉。
“你怎么哭了?”
她愣了一下,赶紧伸手抹掉眼泪。
“没有,我没事。”她笑了笑,“你醒了?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她想站起来,却被他拉住了手腕。
她低头看他。
他躺在床上,握着她的手腕,看着她。
“别走。”他说。
她怔住了。
“刚才……我做梦了。”他说,声音很低,带着醉意,“梦见你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在梦里找你,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他说,“然后我醒了,看见你在这儿。”
他顿了顿。
“幸好你在这儿。”
林知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他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指很用力,像是怕她真的会消失一样。
“辰风,”她轻声说,“我不会走的。我哪儿都不去。”
他点点头,像是放心了。
然后他闭上眼睛,呼吸又变得均匀起来。
她坐在床边,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开始慢慢亮起来。黎明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浅浅的光痕。
她松开他的手,站起来,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外面是灰蓝色的天空,有几颗星星还挂在天边,即将消失。她看着那些星星,忽然想起一句话——
星星消失的时候,不是真的消失,只是被太阳的光遮住了。
她也是。
她消失的时候,不是真的消失,只是被他未来的光遮住了。
只要他过得好,她藏在哪儿都行。
清晨六点,陆辰风醒了。
他睁开眼,头痛欲裂,嘴里又又苦。他坐起来,看着熟悉的卧室,努力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饭局上喝了很多酒,然后……然后怎么了?
他低头,发现自己穿着睡衣。
有人帮他换的。
他看向身边的位置,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没睡过人。
他下床,走出卧室。
客厅里,林知意正坐在沙发上看书。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笑着看他:“醒了?头疼不疼?”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昨晚的事模模糊糊,但他记得一些片段——记得坐在路边,记得有人来找他,记得有人说“我们回家”。
那个人是她。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问。
她笑了笑:“你给我打电话了,不记得了?”
他皱眉,努力回忆。
电话……他好像确实打过电话。但说了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我说什么了?”他问。
她摇摇头:“没说什么,就让我去接你。”
他看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到一点端倪。但她只是笑着,和平常一样。
“去洗漱吧,”她站起来,“早饭做好了,有你爱喝的粥。”
她走向厨房,背影还是那样纤细、温柔。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
忽然,他想起昨晚梦里的一句话——
“我把我的感觉分你一半。”
那是谁说的?
是她吗?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一直空着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
“林知意。”他叫住她。
她回头:“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没什么。”
她笑了笑,转身进了厨房。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昨晚,他握着这只手,好像握了很久。
他记不清了。
但他记得那种感觉——安心。
活了三十多年,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安心”是有形状的。
她的形状。
早饭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她给他盛粥,把咸菜碟推到他面前。他低头吃,她偶尔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吃自己的。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盆茉莉上。
他忽然开口:“那盆茉莉,好像快开了。”
她愣了一下,看向阳台。
茉莉的枝头,果然有几个小小的花苞,嫩绿色的,鼓鼓的,像是随时会绽开。
“是快开了。”她笑起来,“你居然注意到了。”
他没说话,低头继续喝粥。
但她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注意到她种的花。
对她来说,这比什么都珍贵。
吃完饭,他去上班。
她送他到门口,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是她教他的那种半温莎结。他低头看她,忽然说:“昨晚,谢谢你。”
她抬起头,有点惊讶。
“谢我什么?”
他想了想,说:“接我回来。”
她笑了:“不用谢。你是我丈夫,我不接你谁接你?”
他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转身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然后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叹了口气。
昨晚他说的话,她都记得。
“为什么我对谁都没有感觉。”
“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觉得不那么冷。”
“我是不是很不好?”
“你后悔吗?”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一个一个回答。
因为你生病了,不是你的错。
因为我会一直陪着你,让你不冷。
你很好,只是你自己不知道。
不后悔。从来都不后悔。
她睁开眼,走到阳台,看着那盆茉莉。
花苞比昨天又大了一点。
她伸手碰了碰,轻声说:“快开吧。让他看看,你有多好看。”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她站在阳光里,眯着眼睛,看着那些花苞。
忽然,她想起他今天早上说的话。
“那盆茉莉,好像快开了。”
她笑了。
原来他真的会注意到。
原来她种在他心里的那颗种子,真的开始发芽了。
虽然她可能等不到它开花的那天了。
但没关系。
只要它开过,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