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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不忍了沈知意陆时晏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这次,我不忍了

作者:凤戏舞

字数:127622字

2026-04-04 连载

简介

这部《这次,我不忍了》真是绝了!凤戏舞把豪门总裁写到了新高度,沈知意陆时晏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这次,我不忍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车停在小区门口的时候,沈知意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这个地方她其实不熟。原主的记忆告诉她住在这儿,但她自己没回来过几回。从医院出来就直接去了公司,然后就是连轴转。这身体的原主住什么样的地方,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高档小区、大平层、装修花了不少钱。

刷了门禁卡进去,保安看见她就笑了:“沈女士,好久没见您了。”她点了点头,没说话。保安大概习惯了她的冷淡,也没再说什么,帮她按了电梯。

电梯里全是镜子,四面八方都是她自己。她站在中间,看着那些倒影。一个她,两个她,四个她,八个她。每一个都穿着黑色西装,每一个都面无表情,每一个都盯着她看。

她突然想起前世。前世她住的地方没有电梯,六楼,老小区,楼道灯是声控的,拍一下手亮五秒。她每次回家都要拍好几下,从一楼拍到六楼,跟打拍子似的。陆时晏来过一次,站在楼道里皱着眉,说“这什么破地方”。那是他唯一一次来看她。后来他就不来了。他说“你搬出来就行了,不用我去接你”。她一个人搬的。一个人搬了六个箱子,从六楼到一楼,从一楼到出租车上,从出租车到新家。手都磨破了。

电梯到了。门开的时候,走廊里飘着一股饭菜的香味。不是那种饭店里的味道,是家里做饭的味道。油锅刚熄火,葱花撒上去,滋啦一声的那种味道。

她站在门口,掏钥匙。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小熊,毛茸茸的,眼睛是两颗黑珠子。她盯着那个小熊看了两秒。这不是她会买的东西。大概是陈屿挂上去的。

开门进去的时候,陈屿正在厨房里。他听见动静,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跟小孩等着被夸似的:“回来了?鱼刚出锅,还热着呢。”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围裙上沾了好几滴油。头发有点乱,脸上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面粉印子。

沈知意站在玄关,看着这间屋子。

大。比她前世住过的所有地方加起来都大。客厅能放得下她前世那间出租屋。沙发是浅灰色的,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电视柜旁边放着一排相框。她走过去看了一眼。相框里是原主和陈屿的合照。在海边,两个人笑得跟傻子似的。原主穿着一件白裙子,头发被风吹起来,搂着陈屿的胳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看着那张照片,心想这女的真幸福。然后她又想,这女的是她。至少现在是。

“怎么了?”陈屿端着鱼从厨房出来,看见她站在相框前面,愣了一下。“不记得了?那是我们去年去三亚拍的。”

“记得。”沈知意说。她记得。不是她自己记得,是这身体的记忆记得。那天太阳很大,她——原主——涂了三层防晒霜还是晒黑了。陈屿不会游泳,套着个游泳圈在浅水区扑腾,她笑了一下午。

她走到餐桌前面坐下来。桌上摆了四个菜。糖醋排骨,红烧鱼,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排骨还是热的,鱼上面撒着葱花和香菜,汤上面飘着蛋花,一片一片的,跟云彩似的。

陈屿把筷子递给她。“尝尝。鱼是今天早上买的,新鲜着呢。”

她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嫩的。味道刚好,不咸不淡。她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陈屿坐在对面,看着她吃。他也不吃,就那么看着,嘴角翘着,跟看她吃他就饱了似的。

“你怎么不吃?”沈知意问。

“我不饿。你先吃。”他端起汤喝了一口,眼睛还看着她。“这两天瘦了。公司的事那么忙吗?”

“还行。”

“还行就是很忙。”他把排骨往她那边推了推。“多吃点肉。你以前最爱吃这个。”

沈知意看了一眼那盘排骨。酱色的,上面撒着白芝麻,跟昨天他让她带走的那碗一样。她夹了一块,咬了一口。甜的。肉炖得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

“好吃吗?”他问。

“好吃。”

他笑了。那笑不是那种客气的、应付的笑,是那种——沈知意说不上来——是那种小孩被老师夸了之后的笑。眼睛弯弯的,鼻头有点红,嘴角翘到耳朵。

她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这个男人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不是原来的那个沈知意,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另一个人,不知道她昨天刚拒绝了另一个男人的见面。他只知道她出了车祸,失忆了,脾气变了。他以为她会慢慢好起来,变回从前那个会搂着他胳膊、在海边笑成月牙的女人。

她不会变回去的。永远都不会。

“陈屿,”她说,“我有话跟你说。”

他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什么话?”

“以后,我可能经常不回来吃饭。”

他的笑容收了一点。“为什么?”

“公司的事多。”

“哦。”他低下头,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嘴里嚼。嚼了很久。“那你提前跟我说。我好少做点菜,省得浪费。”

“好。”

他又笑了。但这次的笑没有刚才那么亮了。像是灯被调暗了一点。

他们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饭。电视开着,在放新闻。女总统今天出席了一个什么活动,穿着白裙子站在台上讲话,底下一群人鼓掌。沈知意看了一眼,没仔细听。

“知意,”陈屿突然开口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她抬起头。“记得。”

“在哪儿?”

“在……”她想了想。记忆里有那么一个画面。一家咖啡馆,她坐在窗边,他推门进来,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说“你是沈知意吗”,她说“是”,他说“我是陈屿”。然后两个人就坐下了,一人点了一杯咖啡。他点的是拿铁,她点的是美式。她的那杯没加糖,他问她“不苦吗”,她说“习惯了”。

“星巴克。”她说。“金融街那家。”

“对。”他笑了,眼睛又弯起来了。“那天你穿了一件白衬衫,头发扎起来,坐在窗边看手机。我进门的时候看见你,心想这女的真好看。”

她没说话。

“然后我就紧张了。”他说。“我跟你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你听见了吗?”

“没有。”

“真的?”他笑了。“那就好。我以为你听见了,觉得我特傻。”

她看着他。这个男人,二十九岁,学室内设计的,不上班,在家做饭收拾房子等她回家。他不像陆时晏那样有钱,不像陆时晏那样有野心,不像陆时晏那样让人觉得喘不上气。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会因为老婆不回来吃饭而难过、会因为老婆说好吃而高兴的普通人。

前世她遇到的人,没有一个像他这样的。

“陈屿,”她说,“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做饭。挺好吃的。”

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这回的笑是真笑,亮亮的,跟灯重新亮起来了一样。

“那你多吃点。”他把鱼翻了个面,把没动过的那边朝向她。“鱼肚子上的肉最嫩,你吃。”

她又夹了一块。这回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陈屿看着她那样,笑出了声。“慢点吃,别噎着。”

她没理他。她又夹了一块排骨,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又喝了一碗汤。吃到最后,她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陈屿笑得前仰后合。“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沈知意看着他。她突然想说“是”。是饿死鬼投胎。前世她饿了三年的饱,饿到死。现在她不想吃了。什么都不想吃了。

“我来洗碗。”她站起来。

“不用不用。”陈屿赶紧抢在她前面把碗摞起来。“你坐着,我来。你刚出院,别碰凉水。”

“我又不是玻璃做的。”

“我知道。但你别动。我来。”他端着碗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啦啦的。

沈知意站在客厅里,不知道该嘛。前世她吃完饭就是洗碗、擦桌子、收拾厨房。然后坐在沙发上等陆时晏回来,等到半夜,等到菜凉了,等到电视里的节目都播完了。现在不用了。有人洗碗,有人擦桌子,有人收拾厨房。

她走到阳台上。阳台不大,放着一把摇椅,旁边摆着一盆茉莉花。花开了,白白的,一小朵一小朵的,香味淡淡的。她坐在摇椅上,晃了一下。椅子吱呀一声,跟老房子似的。

天黑了。小区里的灯亮起来,一盏一盏的,黄黄的。楼下有人在遛狗,一个小白狗,跑两步停一下,回头看看主人。主人是个老太太,走得很慢,手里牵着绳子,嘴里念叨着什么。

她靠在摇椅上,看着天。天上没有星星,只有一层云,灰蒙蒙的,把月亮遮住了。

手机震了。她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她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没接。响了大概十声,挂了。然后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她又没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她接了。

“沈总?”那边是个女的。“我是陈若云的助理。陈总让我问您,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她想请您喝杯咖啡。”

沈知意愣了一下。陈若云。她以为陈若云那天走了之后就没事了。股份的事已经定了,她投给她,这事儿就完了。现在又要喝咖啡?喝什么咖啡?

“几点?”她问。

“三点。可以吗?”

三点。陆时晏约的三点。希尔顿。十八层。

“可以。”她说。“在哪儿?”

“陈总说您定地方。”

沈知意想了想。“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星巴克。”

“好的。我跟陈总说。明天见,沈总。”

挂了电话,她靠在摇椅上,又晃了一下。椅子吱呀一声。

陈若云约她。陆时晏也约她。同一天,同一个时间。

她笑了。真巧。

厨房的水龙头关了。陈屿擦着手走出来,看见她在阳台上,走过来。“不冷吗?”

“不冷。”

“那也别坐太久。刚出院,别吹风。”他把阳台的门关上,留了一条缝。“我给你放了洗澡水。泡泡吧,解乏。”

沈知意看着他。这个男人,倒洗澡水,做饭,洗碗,擦桌子。前世她想都不敢想。前世她连让陆时晏倒杯水都不敢想。

“谢谢。”她说。

他笑了。“谢什么。你去吧,水一会儿该凉了。”

她站起来,走进屋里。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站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洗洁精的味道。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走了。

浴室里热气腾腾的。浴缸里放满了水,上面飘着几片玫瑰花瓣。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这张脸她看了好几天了,还是觉得陌生。不是不好看,是不像自己。她伸手摸了摸镜子里的那张脸。冰的。

她脱了衣服,躺进浴缸里。水热得有点烫,但她没动。她让那热水泡着她的背、她的肩膀、她的后脑勺。她闭着眼睛,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陆时晏。陈若云。周敏。公司。董事会。那五百亿的。城东那块地。她想着这些,想得头都疼了。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浴室的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一盏灯,圆圆的,跟月亮似的。水凉了一点。她又放了一些热水,脚趾头动了一下,搅起几片花瓣。

她突然想起陈屿说的那句话:“你以前最爱吃这个。”

以前。以前的原主爱吃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前世的自己爱吃什么。前世的自己爱吃辣。越辣越好。辣到出汗,辣到流泪,辣到什么都想不起来。陆时晏不吃辣。所以她在家的三年,一顿辣的都没做过。

她把手伸出水面,看着自己的手指。白的。嫩的。没有茧子,没有疤,没有被纸割破的口子。这是一双没过活的手。她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水彻底凉了。她站起来,拿浴巾擦身体。浴巾是新的,软软的,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她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客厅的灯关了一半,只剩下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还亮着。陈屿坐在沙发上,盖着一条毯子,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声音很小。他看见她出来,把遥控器放下。“洗好了?”

“嗯。”

“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她点了点头,走进卧室。卧室很大,床也很大。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黄黄的,照着两个人的枕头。她躺下来,床垫软得跟陷进去似的。她盯着天花板,听着客厅里的声音。电视关了。灯关了。脚步声走过来。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远了。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陆时晏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签字。她站在对面,手里拿着离婚协议。他签完之后把协议推过来,说“行了,走吧”。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是没抬头。她站在那个门口,站了三秒钟。然后走了。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小夜灯的光照在天花板上,一圈一圈的,跟水波纹似的。

“行了。”她对自己说。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回,她睡着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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