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部《星火尽头》真是绝了!懒得起名字啊啊把科幻末世写到了新高度,陆行舟星澜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懒得起名字啊啊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05923字的内容,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星火尽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缓冲平台再往上,就是雁回站主控室底部的旧回路井。
这地方比沉睡层那些古老得近乎非人类的结构“熟悉”得多:生锈的导槽、后来补上的焊板、半废弃的检修架,还有一股长期被电池酸味、机油味和灰尘浸透的旧站气息。可也正因为熟悉,陆行舟才在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心里猛地一沉。
这里太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少了本该有的那些——主控室上方老设备持续不断的低鸣、主通道里人群压不住的嘈声、顾栖迟吼人时那种隔着墙也能听见的发狠嗓音。现在从上面透下来的,只剩下很轻、很硬、极其克制的脚步与金属摩擦声。
这通常意味着一件事。
有人已经控制住了局面。
而在这种时候,能把雁回站这种地方的“乱”强行压成“静”的,不会是好消息。
周岭也察觉到了不对,压低声音:“上面……太安静了。”
陆行舟没说话,只抬手示意他停。
缓冲平台正上方有一道半开的检修格栅,格栅再上去,就是主控室外侧回路夹层。平时这里只走线不走人,空间窄得只能勉强容一个成年男子侧身通过。但现在,它成了最适合窥听上方情况的地方。
陆行舟贴近格栅,抬头往上看。
缝隙不大,视角也有限,可足够让他看清主控室外侧半片区域。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双漆黑的战术靴。
再往上,是深灰色外勤长衣下摆和银白裁徽的一角。
裴照临已经不在北坡外。
他进到了主控室门口。
陆行舟眸光骤冷。
而就在这时,上方传来裴照临的声音,比先前更近,也更清晰。
“沈槐,十分钟到了。”
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削过情绪的薄刀,轻轻平平地落下来,反而比怒喝更让人发冷。
主控室里,沈槐的嗓子已经完全哑了,回应却仍旧没低半分。
“我数得比你清楚。”
“那你应该也很清楚,继续拖下去,你们整座站只会连一个完整的出口都不剩。”
裴照临顿了顿,像是在看什么数据,接着道:
“切断桩已经完成最后校准。异常回路仍未中止,深层旧授权承接体也拒绝交接。按议庭裁定条例,我现在可以直接签发站体剥离。”
顾栖迟的声音随即响起,哑得像砂纸磨过。
“你签一个试试。”
紧接着,是极轻的一声枪械保险拨开的脆响。
陆行舟贴在格栅下方,连呼吸都更轻了一层。
顾栖迟把枪了。
这意味着局面已经绷到了最后那线。
周岭站在他身后,额头的汗刚了一层又冒出来,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我们现在上去?”
陆行舟摇头。
还不能。
现在爬上去,只会在主控室门口的夹层里被裴照临身后那几个人当场按死。要动,得先知道上头站位,知道沈槐和顾栖迟是不是还有真正能翻局的一寸缝。
上面,裴照临像是本没把顾栖迟那把枪当回事。
“顾副队长。”他说,“你应该知道,白昼议庭外勤接管期内,对监察官举枪,等同于主动放弃站内剩余人员的最低保护级别。”
顾栖迟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站在我们门口,说要把整座站掀了,还跟我谈保护?”
“我谈的是你们最后还能剩下多少活口。”裴照临语气不变,“你以为我在威胁你。可事实上,我是在给你们保留最后一次把损失限制在局部的机会。”
这话一落,主控室观察窗外侧那片短暂死寂里,忽然传来一阵压得极低的动。
不是护卫,也不是议庭的人。
是仓厅那边,有人再一次听见了“活口”和“局部”这种词,情绪被狠狠挑了一下。
陆行舟心里一沉。
裴照临不是单纯在跟顾栖迟说话。
他是在让全站都听见。
让人知道:
若不交出陆行舟,若不交出旧权限和门下那套东西,死的就不只是“下去的那几个”,而是整座站更多的人。
这才是最狠的地方。
不是拿枪直接压你。
而是把“到底为了谁不交人”这个问题,扔回到每一个已经怕到极限的人脸上。
周岭也听明白了,后背发凉。
“他在站里自己乱。”
陆行舟点了下头,眼神更沉。
如果这时候仓厅真有人顶不住,把“交人换活路”的话喊出来,顾栖迟守了一晚上的那点秩序,就会真正从内部裂开。
而裴照临甚至都不需要再多做什么。
上方,沈槐显然也听出来了。
老维修师忽然重重拍了一下主控台,带着电流噪声的广播声随即在整座站里炸开。
“都给我闭嘴!”
这一下来得太猛,连周岭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主回路现在还亮着,说明下面还没断!”沈槐的声音透着一种快把自己也烧了的狠劲,“谁要是这时候再嚷嚷着交人换命,我先把你扔到北坡外头去看切断桩怎么落!”
这话粗,甚至算不上什么安抚。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比任何漂亮话都更有用。因为它至少告诉所有人两件事:下面的人还没死,上面的灯也还没灭。
只要这两样还在,事情就没彻底到头。
裴照临听完,竟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有趣,而像终于确认了什么。
“沈槐。”他缓缓开口,“你比我想的更清楚现在局面还没死透,靠的不是你,也不是顾栖迟。”
沈槐没接话。
裴照临继续道:
“靠的是下面那个承接体还活着,靠的是深层旧授权还没完全脱离雁回站的上行链。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能让你们继续拖。”
“再给你最后三分钟。”
“三分钟后,若主控异常回路不切,我会先接管主控室,再执行局部灼离。”
陆行舟瞳孔微缩。
局部灼离。
这比站体剥离更精准,也更狠。
不是直接掀整座站,而是以主控室和旧接驳井上方为中心,先用定向高能灼离把这一块连同下方结构一起“烧断”。这样既能保住主站外层壳体,又能最快切掉异常上行链。
但问题也很明显——
主控室、沈槐、阮七、顾栖迟,以及此刻所有还守在中枢位置的人,都会先死。
陆行舟猛地起身。
周岭一把抓住他:“现在上?!”
“不上来不及了。”陆行舟声音压得极低,却冷得发硬。
他不是不知道这时候冲出去仍旧危险。
可裴照临已经把刀举到主控室顶上了,再晚半步,星澜刚帮他从最深处抢回来的那点时间就会被全部烧穿。
“你从左边回路绕上去。”陆行舟飞快指了指缓冲平台另一侧那道半塌的维护梯,“别进主控室,去仓厅。找到石湛,让他把人稳住,不许任何人靠近北坡和主控。谁要喊交人,先按下去。”
周岭听得一愣:“那你呢?”
“我上主控室。”
“一个人?!”
“够了。”
周岭下意识还想拦,可这一刻他看着陆行舟,忽然说不出“你别去”这种话。
因为陆行舟现在身上的那种状态,和他们下沉睡层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不是变得更冷,也不是突然多了什么高高在上的气势,而像某种被到极限后的锋利感终于完整露了出来——他非常清楚自己要什么,也非常清楚这时候什么最要紧。
周岭最终只咬牙说了一句:“那你别死。”
陆行舟看了他一眼,点头,然后直接攀上了格栅旁那道更陡的检修梯。
上去的路极窄,几乎只能靠肩背和肘部一点点往上顶。可有了绑定后的感知链,陆行舟几乎不用真正“看”,就能知道上方哪一块铁板松、哪一道管束后能、哪一截导槽会在他借力时发出更大的声响。
于是他上得极快。
几乎无声。
等他真正接近主控室侧上方那片检修夹层时,上方的对峙已经走到了最危险的一刻。
“三分钟。”裴照临说,“现在只剩两分十二秒。”
顾栖迟的枪还指着他。
可裴照临身后那四个人也已经同时半抬起了手。不是举枪,而更像在等某个统一信号。一旦顾栖迟真开火,他们会在零点几秒内直接把主控室门口这片区域打成死区。
沈槐站在观察窗后,手压着主控台,像下一秒就准备自己先切主回路。阮七抱着数据板,脸白得吓人,却还在不停回看负荷曲线。
所有人都卡在“还没死人”和“下一秒就会死人”的缝里。
而裴照临,就站在这条缝的中央。
陆行舟贴在夹层阴影里,从上往下看得很清楚。
如果现在正面下去,他最多能先扑倒一个裴照临,后面那四个人还是会开火,顾栖迟和主控室门口的人照样危险。要破这个局,不能靠“先动手”,而要让裴照临自己那套绝对冷静的秩序判断,先乱一拍。
下一秒,他看见了机会。
裴照临身后那名展开过切断布局投影板的外勤,左侧腰带上正挂着一枚与外环切断桩同步的短程控制模块。模块很小,可与主站外的切断桩处在同一套执行链路里。
陆行舟眼神一沉。
然后,毫不犹豫地抬手,将腰侧那枚一路带上来的旧权限片,直接拍进了夹层里一截的旧回路接口。
嗡——
极轻,却极深的一声共振,瞬间顺着主控室侧上方这段老线路窜了出去。
主控室里所有灯同时猛地一暗。
紧接着,北坡外头那三组已经校准完成的切断桩,竟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同时跳回了待机红灯。
主通道尽头,外头封锁军立刻传来一阵压不住的动。
裴照临第一次真正变了脸色,猛地偏头看向北坡方向。
“怎么回事?”
他身后那名外勤已经下意识去摸腰侧控制模块,可指尖刚碰到,模块表面就先一步亮起了一道细小却极清晰的暗金纹。
旧权限反接成功了。
虽然只是一瞬,也足够让所有人的判断同时乱一拍。
“栖迟!”主控室里,沈槐猛地暴喝。
顾栖迟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裴照临偏头的同一秒,整个人已经扑了上去!
可就在这一瞬,主控室上方夹层的遮板也被陆行舟一脚踹开。
哐!
整片主控室外侧灯光猛地一晃,所有人同时抬头。
而陆行舟,已经借着那一下权限反接制造出来的混乱,从上方阴影里直接扑了下来!
裴照临抬眼的瞬间,终于第一次在这场僵持里,真正看见了那个他等了一整夜的人。
陆行舟回来了。
而且是从他最没想到的地方,带着井下那套旧授权回路,一头撞开了他用秩序和时间压住的整盘局。
这就是——出口之外。
不是活路自己出现。
而是有人从最深的地方,硬生生把它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