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老陈不会玩最新的历史脑洞力作吗?主角林牧之的故事开始了!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291459字,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钢铁雄心:1908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训练进行到第五天,傍晚收后,李默没有立刻解散队伍。他站在队列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张疲惫而黝黑的脸。“今天,有人抱怨训练太苦,有人偷偷少做了两个俯卧撑。”他的声音冰冷,“我可以告诉你们,黑山匪不会因为你们累就手下留情。他们手里的枪,不会拐弯。”就在这时,军营围墙外的树林里,惊起一群飞鸟。李默眼神一凛,手按上了腰间的枪套。张大山也察觉到了异常,低声对身旁的王铁柱道:“带几个人,拿上木棍,跟我去那边看看。”
王铁柱应声,点了三个动作利索的新兵,猫着腰朝围墙缺口摸去。训练场上,一百双眼睛盯着那片树林,空气里弥漫着汗味、泥土的腥味和某种紧绷的紧张感。远处传来几声乌鸦的聒噪,更添了几分不安。
片刻后,王铁柱几人空手回来。“教官,没见着人,地上有脚印,往北边山里去了。”
李默松开枪套,眼神依旧锐利。“从今天起,夜间加派双岗。解散。”
队伍如蒙大赦般散开,新兵们拖着酸痛的腿脚往营房挪。有人低声抱怨:“天天练这些有啥用?站得笔直能挡?”“就是,还不如多练练打枪……”
这些话飘进张大山耳朵里,他眉头皱起,却没立刻发作。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尖锐的哨声就刺破了军营的寂静。
“全体!三分钟!”
营房里顿时鸡飞狗跳。新兵们手忙脚乱地穿衣、系绑腿,有人把鞋穿反了,有人找不到帽子。王铁柱动作最快,第一个冲出营房,在晨雾中站定。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带着草叶和露水的清冽味道。
三分钟后,队伍勉强站齐。李默站在队列前,身后是二十名德械连士兵——他们早已列队完毕,军装笔挺,枪械擦得锃亮,像一堵沉默的墙。
“今天,”李默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兵。”
他转身,朝德械连做了个手势。
“队列演示——开始!”
二十名士兵齐刷刷动了起来。立正、稍息、向右转、齐步走……动作整齐划一,靴子踏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沉闷而统一的“咚咚”声。一百名新兵看得目瞪口呆。他们见过县里巡防营练,那叫一个稀稀拉拉,可眼前这支队伍,每个人就像被一无形的线牵着,动作分毫不差。
“这……这得练多久?”有人小声嘀咕。
“射击准备!”李默再次下令。
德械连士兵迅速散开,卧倒、据枪、瞄准,一气呵成。枪栓拉动的声音清脆密集,像一群金属甲虫在振翅。远处五十步外,立着二十个草人靶子。
“放!”
砰砰砰——!
枪声炸响,震得新兵们耳朵嗡嗡作响。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辛辣刺鼻。草人靶子上,弹孔密集地集中在口和头部区域。
“全中!”报靶的士兵喊道。
新兵们鸦雀无声。王铁柱盯着那些弹孔,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去年黑山匪抢他们村时,那几声零星的土铳响,和眼前这排山倒海的齐射比起来,简直像小孩放炮仗。
“战术配合。”李默的声音把众人拉回现实。
德械连士兵迅速变换队形。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跃进、卧倒、射击、再跃进……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他们利用训练场上堆放的土包、木箱作为掩体,相互之间的手势、眼神交流简洁有效。
“看见了吗?”李默走到新兵队列前,“匪徒不会站着等你打。他们会躲,会绕,会从侧面、背后捅刀子。你们现在练的每一个动作,将来都可能救你们的命,或者救你们身边弟兄的命。”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现在,轮到你们了。”
***
接下来的训练,让新兵们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苦”。
队列训练从最基本的站军姿开始。李默要求挺收腹,目视前方,一动不动站半个时辰。秋太阳依旧毒辣,汗水顺着额头、脖颈往下淌,浸湿了粗布军装。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有人忍不住抬手去拍,立刻被教官点名。
“动什么?战场上敌人开枪,你也动?”
俯卧撑、仰卧起坐、蛙跳……体能训练一项接一项。王铁柱咬着牙做完三十个俯卧撑,胳膊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他旁边一个瘦高个的新兵,做到二十个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起来!”张大山走过去,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才哪到哪?黑山匪可不会等你喘口气再抢。”
瘦高个挣扎着撑起来,脸憋得通红。
中午开饭时,新兵们几乎是用爬的挪到饭堂。但一进屋子,所有人都愣住了。
木桌上,摆着大盆的白面馒头,热气腾腾。还有两大锅白菜炖猪肉,油花浮在汤面上,肉块切得厚实。旁边甚至有一桶鸡蛋汤,飘着葱花。
“这……这是给咱们吃的?”有人不敢相信。
“废话!”炊事班的老赵敲着锅沿,“林大人特意交代了,训练辛苦,伙食必须跟上。每人两个馒头,一碗菜,管够!但有一条——不许浪费!”
新兵们轰然围上去。王铁柱领了自己的那份,蹲在墙角大口吃起来。馒头松软,带着麦香。白菜炖得烂糊,猪肉肥瘦相间,一口咬下去满嘴油香。他吃得急,差点噎着,赶紧灌了口蛋花汤。温热的汤水滑进胃里,浑身的酸痛似乎都缓解了几分。
“林大人……真是个好官。”旁边一个年轻新兵含糊不清地说。
“好吃好喝供着,练死也值了。”另一人接话。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哼,谁知道这肉里有没有下药?吃完了好让你们卖命。”说话的是个三角眼的中年汉子,叫刘三,以前在县衙当差,混子的老油子。他慢条斯理地啃着馒头,眼神飘忽。
“刘三哥,这话可不能乱说。”有人劝道。
“我乱说?”刘三嗤笑,“你们这些愣头青懂什么?官老爷的手段多了去了。现在对你好,等剿匪的时候,让你冲在最前面当炮灰。”
几个新兵脸色变了变。
王铁柱抬起头,盯着刘三:“林大人不是那种人。”
“哟,这就护上了?”刘三斜眼看他,“小子,你才吃几天官粮?我告诉你,这世道,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练这么狠,不就是想让咱们早点死吗?”
“你!”王铁柱腾地站起来。
“什么?”张大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巡查完营房,脸色阴沉。“吃饭就吃饭,吵什么?”
刘三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张头儿,没事,闲聊呢。”
张大山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
下午的训练更加残酷。
李默开始教授持枪动作——虽然新兵们手里拿的还是木棍。但即便是木棍,他也要求端平、握稳,保持瞄准姿势一刻钟。
“手抖什么?枪都拿不稳,打什么仗?”
“眼睛看哪里?看准星!目标在哪儿?”
呵斥声不绝于耳。新兵们胳膊酸麻,汗水滴进眼睛里,辣地疼。训练场上尘土飞扬,混合着汗味和喘息声。
休息间隙,刘三又凑到几个抱怨声最大的新兵身边。
“看见没?这是往死里练啊。我听说,以前巡防营训练,也就是走走队列,打打拳。哪像这样?这分明是不把咱们当人。”
“可……可伙食好啊。”一个年轻新兵小声说。
“伙食?”刘三冷笑,“你知道那肉是哪来的吗?我听说,是克扣了咱们的饷银买的!本来每人该发一两银子月钱,现在倒好,换成几口肉就把咱们打发了。”
“真的假的?”
“我骗你作甚?我在衙门有熟人,消息灵通着呢。”刘三压低声音,“而且我告诉你们,黑山匪那边,早就收到风声了。知道咱们在训练,人家也准备了硬家伙。等秋收一到,咱们这些练了几天的新兵蛋子,上去就是送死。”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几个新兵脸上蔓延。
“那……那咋办?”
“能咋办?”刘三摊手,“练呗,练到死为止。反正官老爷又不会上前线。”
这些话,被不远处正在检查绑腿的王铁柱听了个真切。他攥紧拳头,想冲过去理论,但想起张大山早上的眼神,又忍住了。
***
第三天,林牧之来到了训练场。
他没穿官服,而是一身简练的深蓝色短褂,脚蹬布鞋,看起来像个寻常的教书先生。但当他往队列前一站,整个训练场顿时安静下来。
“练了几天,苦不苦?”林牧之开口,声音平和。
新兵们面面相觑,没人敢答话。
“苦就对了。”林牧之笑了笑,“我要是说训练很轻松,那是骗你们。但有些话,我得说清楚。”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晨风拂过,带来远处田野里即将成熟的谷物香气,混合着训练场上的尘土味。
“你们当中,有人是自愿来的,有人是被村里推选来的,也有人是冲着饷银来的。不管为什么来,现在,你们都是怀远县巡警队的一员。”林牧之顿了顿,“而巡警队是什么的?保境安民。具体点说,就是对付黑山匪。”
提到黑山匪,不少新兵眼神一凛。
“我知道,有人听说黑山匪有三四十号人,有枪,怕了。”林牧之的声音依旧平静,“怕,很正常。但怕有用吗?你们怕,他们就不抢了?去年王家村被抢,死了两个人,粮食被搬空。前年李家庄,三个姑娘被掳走,至今下落不明。这些事,你们有些人亲身经历过,有些人听说过。”
训练场上死一般寂静。王铁柱咬紧牙关,眼眶发红。
“匪,不会因为你们怕就手下留情。他们手里的刀枪,更不会。”林牧之语气转厉,“所以,我们只能练!往死里练!练到你们听到枪声不哆嗦,练到你们看到匪徒敢开枪,练到你们能把背后放心交给身边的弟兄!”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训练苦,是为了战场上少流血。现在多流汗,将来就能少送命。这个道理,我希望你们记住。”
“至于伙食,”林牧之看向炊事班的方向,“白面馒头、炖猪肉、鸡蛋汤,是我定的标准。不仅现在有,以后只要我在,就一直有。饷银,每人每月一两银子,足额发放,绝无克扣。我林牧之在此立誓,若有一分一毫落入私囊,天打雷劈。”
新兵们动容了。在这个年代,官员发毒誓,是极重的事。
“还有,”林牧之提高声音,“剿匪之战,凡立功者,重赏!一匪,赏银五两;缴获枪械,另计;负伤者,县衙供养终身;阵亡者,抚恤银五十两,家中赋税减免三年!”
五十两!不少新兵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个普通农户十年都攒不下的巨款。
“我的话,说到做到。”林牧之最后说道,“现在,继续训练。李教官,张教官,拜托了。”
他拱手一礼,转身离开。
训练场上的气氛变了。抱怨声少了,咬牙坚持的人多了。王铁柱端起木棍,手臂依旧酸麻,但眼神坚定。
李默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
***
然而,暗流仍在涌动。
当晚,营房里熄灯后,刘三和另一个叫赵四的兵痞缩在角落窃窃私语。赵四以前是街面上的混混,被赵半城塞进来的。
“三哥,今天林牧之那番话,说得挺唬人啊。”赵四小声说。
“唬人?”刘三嗤笑,“官话谁不会说?等真打起来,你看他会不会往前冲。赏银?哼,到时候人都死了,找谁领去?”
“那咱们……”
“继续煽风点火。”刘三阴恻恻道,“赵老爷说了,只要搅得这训练营鸡犬不宁,事后重重有赏。你明天找机会,就说看见炊事班偷肉出去卖,克扣咱们的口粮。”
“可今天林牧之都发毒誓了……”
“毒誓顶个屁用!”刘三不耐烦,“你就照我说的做。那些愣头青,好糊弄。”
两人又嘀咕了一阵,才各自睡下。
他们不知道,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墙,张大山正屏息听着。黑暗中,他眼神冰冷。
***
第二天中午,饭堂果然出了乱子。
赵四领了饭菜后,突然把碗往地上一摔!
“这肉不对!”他大声嚷嚷,“昨天我亲眼看见,炊事班老赵偷偷割了半扇猪肉,藏进他屋里!今天这锅里,肉少了,菜也寡淡!这是克扣咱们的口粮!”
饭堂顿时炸了锅。新兵们看着自己碗里的菜,疑神疑鬼。
“真的假的?”
“我说今天肉怎么这么少……”
老赵气得脸色发白:“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藏肉了?”
“敢做不敢认?”赵四叉着腰,“走,去你屋里搜!要是搜出来,看你怎么说!”
几个新兵被煽动起来,跟着起哄。饭堂里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张大山大步走进来。
“吵什么?”他一声暴喝,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众人安静下来。张大山走到赵四面前,盯着他:“你说老赵藏肉?”
“是……是啊!”赵四被他的气势慑住,但嘴上还硬。
“好。”张大山点头,“现在,所有人,端着碗,去老赵屋外等着。我亲自搜。如果搜出来,老赵军法处置。如果搜不出来……”他目光如刀,“赵四,诬告同袍,扰乱军心,该当何罪?”
赵四脸色一白。
刘三见状,赶紧打圆场:“张头儿,赵四也是为大家好……”
“闭嘴。”张大山看都没看他,“所有人,出去!”
新兵们端着碗,挤到炊事班的小屋外。小屋简陋,一床一桌一柜,一目了然。张大山进去,打开柜子,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掀开床铺,底下空空如也。连墙角堆放的柴火都翻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张大山走出屋子,看向赵四:“肉呢?”
赵四额头冒汗:“可能……可能被他转移了……”
“转移?”张大山冷笑,“从昨天中午到现在,老赵除了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