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阅读种田小说,那么一定不能错过末世的逃荒通房。这本小说由知名作家阿词爱吃冰淇淋创作,以沈清辞为主角,讲述了一段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小说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让读者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99260字,快来一探究竟吧!
末世的逃荒通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已是三月,庭中的老梅才迟迟绽了花苞,零星几点红,衬着未化的残雪,有种倔强的凄清。
沈清辞在将军府,已是第五个年头。
十八岁的年纪,在寻常人家已是谈婚论嫁的时候。
但在松鹤堂,在老夫人身边,她依旧是最得用的那个一等丫鬟。
针线、香料、衣饰搭配,甚至偶尔帮春樱打理些账目,她都做得妥帖。
府里上下提起“阿辞姑娘”,都说是个稳妥人。
陆清韵成了她最常往来的人。自陆婉柔去后,表小姐的话更少了,终只在听雪轩看书、做女红。
她的绣艺得了老夫人和母亲的真传,又肯下功夫,两年下来,竟有青出于蓝之势。
沈清辞常去与她切磋,从她那里学到了不少陆家不外传的针法;作为交换,她也将自己前世研究的一些构图、配色技巧,不着痕迹地教给陆清韵。
两人之间,有种无言的默契。
陆清韵知道这个丫鬟姐姐身上有秘密那些精妙的针法,那些闻所未闻的配色理论,绝不是“乡下绣娘”能教出来的。
但她从不问。沈清辞也知道表小姐心里埋着很深的伤,母亲早逝,寄人篱下,即便有外祖母和舅舅疼爱,终究是客。但她从不说破。
她们在一起,多半是安静的。一个绣花,一个打络子,或是一个画花样,一个配丝线。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岁月静好得让人忘了外面的纷扰。
四月,老夫人将沈清辞叫到跟前。
那春阳正好,老夫人坐在窗下的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春樱和夏荷都不在,屋里只有她们二人。
“阿辞,你今年十八了吧?”老夫人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和缓。
沈清辞心头微紧,垂首应道:“是,腊月里满的十八。”
“时间过得真快。”老夫人放下佛珠,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些沈清辞看不懂的复杂,“你来我身边,也有四年多了。这些年,你做得很好。”
“是老夫人教导有方,奴婢不敢居功。”
老夫人摆摆手:“不必自谦。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针线好,心思细,行事稳重,不惹是非。怀瑾和清韵的婚事,你也帮着持了不少。”
沈清辞不知老夫人为何突然说这些,只能谨慎应着:“都是奴婢分内的事。”
老夫人沉默了片刻,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雀鸟的啁啾。
“下月初八,怀瑾和清韵大婚。婚期定了,有些事也该安排了。”
老夫人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
“你是个懂事的丫头。怀瑾房里,不能没有伺候的人。清韵身子弱,进门后也要有人帮衬。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她跪在地上,手指掐进掌心,尖锐的疼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通房。
这两个字像冰冷的锁链,骤然套上她的脖颈。
“老夫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奴婢、奴婢愚钝,恐难当此任……”
“你不愚钝。”老夫人打断她,语气依旧平和,却不容置疑
“正因你不愚钝,我才选你。清韵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性子柔,心思重。怀瑾待她好,我知道。
但男人,尤其是我陆家的男人,房里不可能永远只一个人。与其将来外头塞些不知底、心思不正的,不如你过去。你懂事,知进退,又和清韵投缘,能帮她,也能……稳住内宅。”
沈清辞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起翠缕被拖走时绝望的眼神。想起末世里,为了一包饼就能出卖同伴的林薇。
她不能。她必须活着。
“……奴婢,遵命。”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老夫人似乎叹了口气,俯身扶她起来
“阿辞,我知道委屈你了。后我定会为你打算”老夫人拍拍她的手,那手冰凉
沈清辞垂着眼,睫毛颤了颤。老夫人的“打算”,无非是将来抬个姨娘,或者等她年纪再大些,放出去配人。哪一种,都不是她想要的。
但她只能谢恩:“谢老夫人……为奴婢打算。”
从老夫人屋里出来,春光明媚得刺眼。沈清辞一步步走回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通房。
她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没有哭,只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末世里,她挣扎求生,是为了活着。穿越而来,她在将军府步步为营,也是为了活着。
可活着,就是为了给人做通房,在这四方院子里,等着一个男人的垂怜,和一个主母的恩典吗?
她想起林薇。那个在末世里推她入丧尸群的“好友”。林薇曾说:“清辞,你太天真了。这世道,要么吃人,要么被吃。”
原来不论在哪个世界,道理都一样。
消息很快在府里传开,春樱和夏荷私下找她说话,欲言又止,最终只叹了口气:“阿辞,这也是条出路。大少爷人品贵重,表小姐也仁厚,你好生伺候,将来总有个结果。”
沈清辞只是笑笑,不说话。
她去找陆清韵。听雪轩里,陆清韵正在绣嫁衣。大红的云锦,金线绣着并蒂莲,一针一线,极尽精致。看见沈清辞进来,她放下针线,屏退了丫鬟。
“阿辞姐姐,”她轻声开口,眼里是清晰的歉意和无奈,“外祖母……同我说了。”
沈清辞在她对面坐下,看着那幅未完成的嫁衣。并蒂莲,花开并蒂,好事成双。多讽刺。
“表小姐不必为难。”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出奇,“老夫人的安排,自有道理。”
陆清韵握住她的手。“阿辞姐姐,我知道你志不在此。你心里有丘壑,有我没见过的东西。困在这后宅,委屈你了。”
沈清辞抬眼,对上陆清韵清澈的眼睛。这个看似柔弱的表小姐,其实什么都懂。
“但我没法子。”陆清韵声音低下去,带着哽咽
“外祖母有外祖母的考量,舅舅有舅舅的难处。外头多少双眼睛盯着将军府,盯着表哥。
他房里若一直没人,那些言官御史的折子,能把他淹了。说我善妒,说陆家没规矩……我担不起,表哥也担不起。”
沈清辞反握住她的手:“我明白。”
她是真的明白。这个时代的规则,对女子何其苛刻。
陆清韵再得宠爱,也是寄人篱下的表小姐,未来是将军府的世子夫人。
她必须“贤惠”,必须“大度”,必须主动为夫君纳妾,才能博个好名声。
老夫人提前安排通房,与其说是为难沈清辞,不如说是在保护陆清韵安排一个知知底、可控的,总比将来外面塞进来不知底细的强。
“表哥同我说了。”陆清韵擦擦眼角,声音更低
“他说,委屈你了。他说……他只当你是妹妹,是清韵的姐姐。过去后,只做做样子,绝不碰你。等过个一年半载,外头闲话淡了,就想办法,放你出去。”
沈清辞怔住了。
陆怀瑾……竟如此说?
“阿辞姐姐,”陆清韵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恳切
“你信我,也信表哥。我们……我们不会负你。
后,定会替你寻个好归宿,让你堂堂正正地出去,过自由自在的子。
现在,只当是……暂借你这人,堵那些人的嘴。好不好?”
好不好?
沈清辞看着眼前少女盈泪的眼,想起末世里林薇虚伪的笑。她该信吗?能信吗?
可不信,又能如何?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好。我信表小姐,也信……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