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都市日常小说《回老家搞建设系统每天按人头打钱》，陈舟是剧情发展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凤凰台空江自流218”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38466字，本书连载。喜欢看都市日常类型小说的书虫们冲冲冲！
回老家搞建设系统每天按人头打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月下旬，陈舟在铺面里见了一个人。
赵磊找来的电商运营，叫许明朗，二十八岁，东江市区人。瘦高个，戴一副圆框眼镜，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推眼镜框。他在杭州做了三年电商运营，带过一个年销售额三千万的店铺，去年因为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回了东江。
“陈总，”许明朗坐在陈舟对面，手里拿着一份简历，但没有看，“赵磊跟我说了你的。青石镇的农产品电商，对吧？”
“对。”
“我看了你的初步方案。”许明朗把简历放下，推了推眼镜，“有几个问题。”
“你说。”
“第一，供应链。青石镇的豆腐、腊肉、米酒这些东西，都是农户自己做的，没有标准化生产。你卖出去，第一批客户觉得好吃，第二批觉得不好吃，第三批就不买了。没有标准化的产品，做不了品牌。”
陈舟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我考虑过。解决方案是建立一个小型的加工厂，统一原料、统一工艺、统一包装。农户负责生产半成品，加工厂负责最后的加工和包装。”
“建加工厂要钱。”
“我有。”
许明朗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资金来源。
“第二，物流。青石镇到县城四十公里，县城到东江市区八十公里。农产品对物流时效要求高，豆腐、腊肉这些东西，没有冷链运输，夏天本没法卖。”
“冷链物流车我来解决。快递我来谈。”
“第三，资质。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安全检测、商标注册——这些手续很繁琐，没有半年下不来。”
“手续我来跑。你负责运营。”
许明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地擦。
“陈总，你在省城做过策划，应该知道电商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有产品、有平台、有物流就能卖出去的。需要流量、需要推广、需要内容、需要用户运营。这些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见效的。”
“我知道。”陈舟说，“所以我才找你。你在杭州做过三年，带过年销售额三千万的店。你有经验，我有资金。我们，把这个事情做成。”
许明朗把眼镜戴上，看着陈舟。
“你为什么做这件事？青石镇的农产品电商，赚不了大钱。投入大、周期长、风险高。你图什么？”
陈舟想了想。
“图青石镇的那些东西，不要断了。”
“什么东西？”
“豆腐、腊肉、米酒、竹篮。三代人、四代人传下来的手艺。没有人买，就没人做了。没人做了，就断了。”
他看着许明朗。
“我在省城的时候，花一百多块买过一个竹篮。机器编的，整齐是整齐，但没有灵魂。青石镇一个老人编的竹篮，手工的，有温度的，只要三十块。但没有人买，因为没有人知道。”
他顿了一下。
“我想让外面的人知道，这里有好东西。”
许明朗沉默了很久。
“陈总，”他说，“我跟你。”
接下来的两周，陈舟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青石镇。
他跟沈若棠一起，一家一家地走访那些有手艺的人家。
第一站是周芸的豆腐坊。
周芸的豆腐坊在院子后面的小屋里，很小，只有十几平方米。一口大铁锅，一个石磨，几口陶缸。墙上挂着几块发黄的纱布，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柴火。
周芸凌晨三点起来磨豆子。陈舟跟着她看了一次。
三点钟，天还是黑的。院子里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石磨上。周芸把泡了一夜的黄豆倒进石磨里，开始推磨。石磨很重，推起来很费力，但她的动作很熟练，一圈一圈的，不急不慢。
豆汁从石磨的缝隙里流出来，白花花的，像牛一样。她用纱布过滤，把豆渣去掉，然后把豆汁倒进大铁锅里，开始煮。
火很旺，锅里的豆汁很快就沸腾了。周芸拿着一把长柄的勺子，不停地搅动，防止豆汁溢出来。她点卤水的时候，动作很轻，一滴一滴地加，眼睛盯着锅里的变化。
豆浆开始凝固，变成一朵一朵的豆花。她把豆花舀进木框里，用纱布包好，压上木板，上面再放一块石头。
“要压多久？”陈舟问。
“一个小时。”周芸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去睡吧，还早。”
“不睡了。我等着。”
周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她搬了一把小板凳，坐在灶台旁边，开始剥豆子。陈舟也搬了一把，坐在她旁边。
“周姨，你做豆腐多少年了？”
“二十多年了。”周芸的手很快，豆子在她手指间翻飞，“结婚之后就开始做。老沈教书挣得少，不做豆腐养不活一家人。”
“辛苦吗？”
“辛苦。”周芸说，“但习惯了。凌晨起来，安安静静的，没人打扰。听着石磨的声音，听着锅里的咕嘟声，心里很踏实。”
她低下头，继续剥豆子。
“若棠小时候，我凌晨起来做豆腐，她就跟着起来。她不哭不闹，就坐在门槛上，看我磨豆子。我问她，你起来这么早什么？她说，我陪妈妈。”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后来她长大了，去了省城读书、工作。我凌晨起来做豆腐，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在门槛上坐着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她回来了。凌晨有时候也会起来，帮我磨豆子。她说，在外面的时候，最想的就是家里的豆腐味。”
她抬起头，看着陈舟。
“你说要把青石镇的豆腐卖到外面去，我支持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豆腐的做法不能变。不能用机器代替手工，不能为了产量降低质量。外面的豆腐什么味道我不管，青石镇的豆腐，必须是这个味道。”
“好。”陈舟说，“做法不变。只做包装和推广。”
周芸点了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开始？”
“等加工厂建好，许可证办下来。”
“要多久？”
“最快半年。”
周芸沉默了一会儿。
“半年……好。我等了二十多年了，不差这半年。”
第二站是陈德明的竹编坊。
陈德明的家在青石镇北街，是一栋老式的土木结构房子。堂屋里堆满了竹子——毛竹、水竹、苦竹，不同种类、不同粗细的竹子分门别类地靠在墙上。
陈德明坐在堂屋里，正在编一个竹篮。他的手很快，竹篾在他手指间翻飞，发出沙沙的声音。
“陈叔，”陈舟蹲下来，“我想把你的竹篮卖到外面去。”
陈德明的手没有停。
“怎么卖？”
“拍照、上网、快递。你只管编，剩下的我来做。”
“能卖出去吗？”
“试试看。”
陈德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里的竹篮编完，放在地上。
“你看看这个。”他从墙角拿出一个竹篮，比普通的竹篮大一圈，编法也不一样。篮身是双层竹篾，中间夹了一层棕叶，很密实，不透水。
“这个是做什么的？”
“洗菜的。”陈德明说，“双层编法，水可以从缝隙里漏出去，但菜叶子不会掉。棕叶夹层可以保温，洗好的菜放进去，不容易蔫。”
他指了指篮子的底部。“你看这个收口，我编了四十年才能编成这样。”
陈舟翻过来看。底部的收口编得很密，每一竹篾都严丝合缝，没有毛刺。
“陈叔，你这个手艺，在外面能卖好价钱。”
“价钱不价钱的无所谓。”陈德明把竹篮放回去，“有人买就行。有人买了，就有人知道这个东西好。有人知道了，就有人想学。有人学了，手艺就不会断。”
他看着陈舟。
“我不是为了赚钱。我是想让人知道，青石镇的竹篮，是好东西。”
陈舟点了点头。
“陈叔，我会让更多人知道的。”
陈德明没有说什么。他拿起竹篾，继续编下一个竹篮。
第三站是做腊肉的刘永贵。
刘永贵家在青石镇西边的山脚下，是一个独门独户的院子。院子里搭了一个熏房，里面挂着几十块腊肉，用柏树枝熏着，烟气缭绕，香味飘得很远。
刘永贵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四十出头，话很少。他带着陈舟走进熏房，指了指那些腊肉。
“这些熏了多久了？”陈舟问。
“二十天。”刘永贵说，“还要再熏十天。”
“为什么要熏这么久？”
“时间不够，味道进不去。”刘永贵用铁钩翻了一块腊肉，看了看颜色，“柏树枝的火不能大，大了肉会硬。不能小，小了熏不透。要刚刚好，慢慢熏，熏足一个月。”
他指了指墙角堆着的柏树枝。“这些柏树枝，是我从山上砍的。青石镇的柏树，跟别处的不一样。叶子更密，香味更浓。熏出来的腊肉，有一种特别的香气。”
他顿了一下。
“我爹教我的时候说，做腊肉没有诀窍，就是时间。时间够了，味道就有了。”
陈舟看着那些腊肉，金黄色的，油光光的，在烟气的缭绕中微微颤动。
“刘叔，如果让你多做几倍的量，能保证质量吗？”
刘永贵想了想。
“能。但要多给我时间。急不来。”
“不急。”陈舟说，“慢慢来。”
刘永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用铁钩又翻了一块腊肉，仔细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刘永贵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一月的白天很短，五点钟就开始暗了。陈舟沿着山路往回走，路两边是收割完的稻田，光秃秃的，在暮色中泛着灰白色的光。
走到主街的时候，他看到沈若棠站在巷子口等他。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双手在口袋里，鼻尖冻得发红。
“你怎么还没回去？”陈舟走过去。
“等你。”她说，“我妈做了饭，吃了再走。”
“好。”
两个人沿着巷子往里走。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边房子里透出来的微弱的光。青石板路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踩上去有些滑。
“今天走了几家？”沈若棠问。
“三家。你妈、陈德明、刘永贵。”
“他们怎么说？”
“都愿意。但都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妈说做法不能变。陈叔说想让人知道青石镇的竹篮是好东西。刘叔说要慢慢来，急不得。”
沈若棠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都是这样。不看重钱，看重的是东西本身。”
“我知道。”陈舟说，“所以这件事更难做。如果是为了钱，给钱就行了。但他们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手艺不断。要满足这个，比给钱难多了。”
沈若棠点了点头。
“但你做得来。”她说。
“为什么？”
“因为你跟他们一样。”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你做事也不是为了钱。”
陈舟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做了这么多事，没有一件事是为了赚钱。修下水道、改造老城区、帮陈叔卖竹篮——这些事情，都赚不到钱。但你做得比谁都认真。”
她抬起头，看着他。暮色中，她的眼睛很亮。
“所以他们会信你。”
陈舟没有说话。
他们走到院子门口。院门开着，里面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从堂屋里透出来，照在门前的石阶上。周芸在厨房里炒菜，锅铲碰撞的声音和油烟气一起飘出来。沈怀山坐在堂屋里，收音机开着，放着一首老歌。
“进去吧。”沈若棠说，“饭好了。”
那天晚上，陈舟在沈家吃了晚饭。周芸做了腊肉炒蒜薹、豆腐丸子汤、清炒时蔬，还有一盘切好的腊味拼盘。
吃饭的时候，沈怀山问他：“你今天去看刘永贵了？”
“去了。”
“他怎么说？”
“他说腊肉要熏足一个月，急不来。”
沈怀山笑了。“他跟他爹一样，认死理。他爹做腊肉的时候，也是这样说——急不来。但他做的腊肉，是青石镇最好的。”
他夹了一块腊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
“陈舟，你做这件事，我支持你。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什么？”
“不要急。青石镇的这些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出来的。豆腐要磨，竹篮要编，腊肉要熏。你催他们，他们做不好。你不催，他们反而能做得好。”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沈怀山放下筷子，“慢慢来。好东西值得等。”
一月最后一个周末，陈舟又去了青石镇的集市。
这次他没有空手去。他带了一台相机——找何卫东借的，一台数码单反，虽然不是最新的型号，但拍产品足够了。
他到的时候，陈德明已经摆好摊了。竹篮大大小小十几个，整整齐齐地摆在摊子上。他坐在旁边，手里编着一个新的，头也没抬。
“来了？”
“来了。”
陈舟蹲下来，把竹篮一个一个地拿起来，摆好位置，然后开始拍照。他从不同角度拍，正面、侧面、底部、把手。每一张都拍得很仔细，光线不够的地方就用手机打光。
陈德明在旁边看着他拍照，没有说话。但陈舟注意到，他编竹篮的速度慢了一些，偶尔会抬起头，看一眼陈舟在做什么。
拍完之后，陈舟把相机收好，开始帮陈德明卖竹篮。
这次他换了策略。他没有主动吆喝，而是坐在摊子旁边，拿起一个竹篮，翻过来给路过的人看底部的收口。有人停下来看，他就说：“这个竹篮，编了四十年的人编的。你看看这个收口，多密，不会散。”
有人问价，他说：“大的四十，小的三十。”
“这么贵？”一个中年女人拿起一个竹篮，看了看，又放下了。
“不贵。”陈舟说，“这个竹篮编了两个多小时。竹子是青石镇山上砍的毛竹，刮篾刮了一个小时，编了一个多小时。四十块，连手工费都不够。”
中年女人又拿起来看了看。“真的编了两个多小时？”
“真的。您看这个把手，用布条缠过的，不勒手。超市里机器编的竹篮，没有这个细节。”
中年女人犹豫了一下，掏出了四十块钱。
“那我要一个。”
“谢谢您。”陈舟把竹篮装好，递给她，“这个竹篮可以洗菜、装水果、放杂物。用得好，能用十几年。”
中年女人走了之后，陈德明在旁边说了一句：“你比我还会卖。”
“不是我会卖。是您的竹篮好。好东西，值得这个价。”
陈德明没有说话。但他低下头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上午，陈舟帮陈德明卖了九个竹篮——比上次还多三个。收摊的时候，陈德明把最大的那个竹篮递给陈舟。
“给你。”
“陈叔，我已经有两个了——”
“拿着。”陈德明把竹篮塞到他手里，“这个是我新编的，双层编法，中间夹了棕叶。洗菜最好用。”
他看着陈舟。
“下次赶集，你还来吗？”
“来。”
陈德明点了点头，挑起担子，走了。
陈舟站在主街上，手里拎着那个竹篮。冬天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不暖，但他不觉得冷。
他掏出手机，给许明朗发了一条消息：
“样品准备好了。下周开始拍产品图、做详情页。”
许明朗秒回：“收到。”
他把手机收起来，往沈若棠家的方向走。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眼主街。
集市已经散了，摊子都收了，街道又恢复了平时的安静。但地上还有一些菜叶子和稻草，是今天热闹的痕迹。
他想起沈怀山说的话——“慢慢来。好东西值得等。”
他转过身，走进巷子。
（第二卷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