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宫斗宅斗小说《穿成极品偏心老太后,我躺平了!》,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王翠花,与春日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30969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穿成极品偏心老太后,我躺平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十八天,林王氏发现平安开始”圈地”了。
事情是从厨房开始的。
张厨娘做早饭的时候,发现平安蹲在厨房门口,不进去,也不走,就蹲着。挡住了半个门,进去出来都得绕着它走。
“这狗怎么回事?”张厨娘端着蒸笼侧身挤过去,“以前它不来厨房门口蹲着的啊。”
秋菊想了想:“昨天老祖宗在这边喝了一碗粥,可能它是在……守着?”
“守什么?粥又不会长腿跑了。”
但平安不管这些,它就是蹲在那儿。第二天蹲,第三天也蹲。到后来它把”蹲点”范围扩大了——林王氏去过的地方,它都要去蹲一圈。
正房门口,蹲。
东厢房门口,蹲。
去库房的路上,它跟着走一遍,然后在库房门口蹲一会儿。
花园里林王氏坐过的那块石头旁边,它也要趴一会儿。
起初大家觉得没什么,后来赵婆子汇报了一个情况,林王氏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老祖宗,府里的下人现在都不敢走正房前面的路了。”赵婆子苦着脸说,“平安每天早上在走廊里拉一条线,从正房门口到东厢房门口,来回走,走完就在两边各趴一会儿。下人们从那条路经过,它就站起来盯着人家看,也不叫,也不咬,就是看。看的人心里发毛。”
“拉一条线?”
“对,就是走来走去,走到来走过去,像是在……”赵婆子斟酌了一下用词,“像是在巡地盘。”
林王氏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这是圈地行为。
狗有领地意识,这是天性。它们会通过走动、撒尿、留下气味等方式来标记自己的地盘。平安虽然被拴了很长时间,但它的本能还在——它来到侯府之后,把林王氏活动过的区域全部划成了”它的地盘”。
在它的认知里很简单:主人待的地方=我的地盘=不许别人靠近。
它不叫不咬,是因为它在试探——看看哪些人是”安全的”,哪些人是”有威胁的”。安全的它会放行,有威胁的它就挡着。
而它判断”安不安全”的标准也很简单——这个人是不是经常出现在主人身边?主人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是不是放松的?
林修远和林婉清——安全,随便走。
秋菊——安全,随便走。
薛大夫——半安全,可以走但要被多看两眼。
赵婆子——待观察,走过去的时候要盯着。
其他下人——不安全,站起来了。
二房的人——极度不安全,呲牙。
这套判断系统完全是平安自己建立起来的,没有人教过它。它就是靠鼻子和眼睛,花了二十多天,把整个侯府的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这狗……”林王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祖宗,要不要管管?”赵婆子小心翼翼地问,“下人们都有怨言了,说走个路跟过关卡似的。”
林王氏想了想:“不用管。”
“啊?”
“它拦人又不咬人,吓一下就吓一下。再说了,”她冷笑了一声,“它拦的那些人里面,有几个是真的’没什么事’的?上个月从库房往外搬东西的那几个婆子,平安是不是拦过?”
赵婆子一愣,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拦过。那几个婆子说被一只丑狗盯着看,心里发毛,没敢走正房前面的路,绕了远路去库房,结果被巡逻的护卫撞见了,东西没搬成。”
林王氏挑了挑眉。
你看,这狗比人好用。
人可能会被收买、被威胁、被忽悠,但狗不会。狗只认气味,只认直觉,只认它自己建立的那套简单的判断标准。它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但它分得清”主人喜欢谁”和”主人不喜欢谁”。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比侯府里一半的人靠谱了。
“不管。”她重复了一遍,“让它巡。巡得勤快点更好。”
赵婆子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反驳,退下去了。
当天下午,林王氏去东厢房看林修远,平安照例跟在后面。走到一半的时候,迎面遇到了二房的一个婆子——周嫂子。
就是那个在永昌当铺画押卖赃物的周嫂子。
周嫂子看到林王氏,脸上立刻堆起笑:“老祖宗万安,奴婢给老祖宗——”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平安已经从林王氏身后窜了出来,挡在了路中间。
不是站着挡,是蹲着挡。四条腿稳稳地扎在地上,脑袋抬高,两只不对称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周嫂子。
然后它呲了牙。
这是平安来到侯府之后,第一次对一个人呲牙。
不是对刺客的那种低吼警告,也不是对林修齐的那种无声对峙。这种呲牙更原始、更直接——上嘴唇翻起来,露出所有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一种持续的、低频的”咕噜咕噜”声,像是一台小型发动机在运转。
整个身体的毛都竖了起来,连那条弯曲的后腿上的毛都炸了,让它看起来比实际大了一圈。虽然大了一圈之后也还是只有三十斤,但气势很足。
周嫂子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这……这狗……”
“别怕。”林王氏语气平淡,“它不咬人。”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叫平安让开。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平安呲牙,看着周嫂子后退,心里飞速地转着一个念头——平安从来没有见过周嫂子,它们之间没有任何”旧仇”。平安之所以呲牙,是因为它在周嫂子身上闻到了什么。
狗的嗅觉是人的几万倍。周嫂子去过当铺,当铺里有各种人的气味、金属的气味、灰尘的气味。也许平安从这些气味里嗅出了某种让它不安的东西。
又或者更简单——周嫂子身上有柳氏的气味。而柳氏的气味,在平安的认知系统里,属于”极度不安全”。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一样——平安替她识别出了一个危险人物。
“周嫂子。”林王氏开口了。
“奴、奴婢在。”
“你去哪?”
“奴婢去、去后院取衣裳……”
“后院?”林王氏看了她一眼,“后院没有二房的任何东西了。你去找什么衣裳?”
周嫂子的脸色更白了:“奴婢……奴婢是去取之前放在柴房里的……”
“柴房现在是大少爷养伤的地方,你一个二房的婆子去那里做什么?”林王氏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去,“周嫂子,你要是想去销毁什么东西,我劝你省省。柴房里的东西,昨天已经让人清点过了,少一针我都查得到。”
周嫂子的身体开始发抖。
平安还在呲牙,”咕噜咕噜”的声音没有停过。
“滚回去。”林王氏挥了挥手,“告诉你家,别再耍花样了。下一次,就不是一只狗盯着她了,是顺天府的人。”
周嫂子”扑通”跪下磕了个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平安目送她跑远,然后慢慢收起了呲牙,毛也顺了下来。它转头看向林王氏,尾巴摇了两下。
“汪。”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我得不错吧”的意味。
林王氏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
“你确实得不错。”她说,“但是呲牙不太好看,下次换个方式,比如直接叫两声。”
平安歪头。
“叫——就像这样——‘汪汪’,懂了吗?”
平安看着她张嘴的动作,然后也张开了嘴:“汪……汪?”
声音软绵绵的,像一只幼犬在学叫。配上它那张歪嘴巴和一立一耷拉的耳朵,画面极度违和——一只成年瘸腿丑狗,在学幼犬叫。
林王氏嘴角抽了抽:“算了,你还是呲牙吧。”
平安的尾巴立刻摇了起来。
第三十天,平安做了一件让林王氏彻底破防的事。
那天晚上,林王氏在正房里对账,对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觉得心口发闷。这不是原主身体的病——那个病经过薛大夫调理已经好多了——而是纯粹的心理压力。
九千两的亏空,追回了六千多两,还有两千多两的缺口。柳氏在当铺销赃的链条被她斩断了,但柳家那边还有一些转移的资产没有追回来。顺天府虽然立了案,但进度很慢——毕竟牵涉到侯府和柳家,顺天府的差官也不太想蹚这趟浑水。
爵位的事更头疼。宗人府那边还没有正式回复,但林修齐的陈情书显然已经起了作用——有人开始散布谣言,说武安侯府的大少爷是个残废,不能承袭爵位,老太君年老昏聩,把家产交给了一个废人。
这些谣言传到林王氏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在喝茶,差点没把茶杯捏碎。
然后她笑了。
她上辈子也遇到过这种事——公司里有人在背后说她”就知道拍马屁”“能力不行”“靠脸上位”。当时她气得在厕所里哭了半小时,出来之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加班。
现在她不会了。
不是因为变坚强了,而是因为她学会了——与其生气,不如想办法解决。生气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办法可以。
不过道理归道理,情绪归情绪。人不是机器,不可能永远理性。到了深夜,一个人坐在灯下对账的时候,那些白天的冷静和从容就会慢慢瓦解,露出底下的疲惫和不安。
她放下账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屋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秋菊在外间睡着了,赵婆子回了自己屋子,整个正房只有她一个人醒着。
不,不是一个人。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她的脚。
低头一看,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棉袄底下钻出来了,正用鼻子轻轻地拱她的脚背。不是那种想吃东西的拱法,是很轻很轻的、持续的、像是在确认”你还在吗”的拱法。
“我没事。”她沙哑地说了一句,“睡你的觉去。”
平安没有听。它继续拱,拱了几下之后,换了个方式——它把下巴搁在了林王氏的脚面上,整个脑袋的重量压上去,暖暖的。
然后它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呜”。
不是委屈的呜,不是讨食的呜,是一种——
安慰的呜。
王翠花在上辈子从来没有被这样安慰过。
加班到崩溃的时候,没有人安慰她。被领导当众骂的时候,没有人安慰她。体检报告出来一堆异常的时候,没有人安慰她。她都是自己扛过来的,扛不住的时候就躲在被子里哭一场,第二天洗把脸继续上班。
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不被安慰。
但此刻,一只丑狗用下巴压着她的脚面,发出一声”呜”,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眼泪无声地流,一滴一滴地落在账册上,把墨字洇开了。
平安感觉到脚面上的温度变了——有水滴落在了它的脑袋上。它抬起头,看到了林王氏在哭。
它没有慌,没有叫,也没有摇尾巴。
它做了一件让林王氏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它站起来,前爪搭上了林王氏的膝盖。以它三十斤的体重和三条半好腿的配置,这个动作非常吃力,它的后腿在发抖,但它硬是撑住了,把前半身探到了林王氏的腿上。
然后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脸上的眼泪。
一下。两下。三下。
舌头上是湿的、热的、粗糙的,带着一点羊汤的膻味。但在这个冰冷的冬夜里,这是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
“你……”林王氏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这只丑狗……谁让你舔的……脏死了……”
平安不理她,继续舔。
舔完眼泪之后,它把脑袋埋进了林王氏的怀里——就是那个棉袄和账册之间的缝隙——使劲往里钻,像一个非要挤进被窝的小孩。
林王氏本想推开它,但手放到它背上的时候,摸到了那些或长或短的伤疤——脖子上的勒痕、背上的棍伤、后腿的刀疤——她的手就再也推不下去了。
她把平安搂了进来。
搂得很紧,像搂着一个失而复得的东西。
平安的身体很瘦,肋骨分明,但很暖。它的心脏在腔里”咚咚咚”地跳,跳得很快,比正常狗的心跳快很多——也许是因为激动,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它也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搂着。
但它没有挣脱。
它把脑袋拱进林王氏的腋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尾巴在被子里微微摇了一下,然后也停了。
一人一狗,就这样在深夜的正房里,搂在一起。
烛火又”噼啪”了一声,跳了一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合成了一团。
林王氏的眼泪流了一会儿就停了。不是因为不难过了,而是因为怀里这个暖烘烘的东西让她没法继续难过——你很难在搂着一只狗的时候保持悲伤,因为狗实在太暖了、太实在了、太”在”了。
它不会跟你说”别哭了”“想开点””一切都会好的”这种正确的废话。它只会用舌头舔你的脸,用身体暖你的手,用它的存在告诉你——
我在。
我哪也不去。
你哭吧,哭完了我们一起睡觉。
“平安。”林王氏的声音闷在狗毛里。
“呜。”平安的声音也闷在她怀里。
“上辈子没有人陪我哭过。”
“呜。”
“你是第一个。”
平安的尾巴在被子里又摇了一下。
“虽然你是一只狗。”
又摇了一下。
“而且很丑。”
摇。
“还很蠢,啃棉鞋啃荷包送死老鼠。”
摇摇摇。
“但我还是很喜欢你。”
平安从她怀里抬起头,用那只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平安眼球里映着的烛火——小小的一点光,在琥珀色的底色上跳动。
然后平安做了一件事。
它打了个哈欠。
一张大嘴张开,露出所有的牙齿和粉红色的舌头和上颚,哈欠打得很长很认真,打完之后眼睛眯成两条缝,脑袋一歪,又埋回了她怀里。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了,但我困了,先睡了,明天再说。
林王氏愣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笑着笑着又想哭,但这次不是难过的哭,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又酸又暖的哭。
她上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
不是没有存够钱,不是没有买房,不是没有谈过恋爱。
是临死前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她穿越到了古代,成了一个老太婆,身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原主的不算)、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任何现代的娱乐。她有的只是一个断了腿的儿子、一个被欺负的女儿、一个贪吃的瘸腿大夫、一群各怀鬼胎的下人,和一只丑得惊天动地的瘸腿狗。
但这只狗,在深夜里,爬上她的膝盖,舔了她的眼泪,然后把脑袋埋进她怀里打了个哈欠。
够了。
真的够了。
“晚安,平安。”
“呜。”
第三十一天早上,薛大夫打开暖阁的门,发现门槛上没有死老鼠,也没有石头。
只有一骨头。
啃得很净的骨头,上面没有任何肉了,光秃秃的,白得发亮。
薛大夫低头看了五秒钟。
“这次倒是进步了。”他自言自语,弯腰把骨头捡起来。
然后他注意到骨头的两端有明显的牙印——不是平安的牙印。平安的牙印小,这个牙印大,而且是很整齐的、上下咬合的痕迹。
是人的牙印。
有人把骨头啃净了之后,让平安叼过来的。
薛大夫拿着骨头,缓缓转头看向正房的方向。
正房的门关着,但隐约能看到廊下有一团灰白色的东西趴在那里。平安的身边,坐着一个人影——林王氏,正端着碗喝粥。
薛大夫盯着那团灰白色看了三秒钟,然后低头看了看骨头。
“老太君!”他的声音穿过院子,“你——啃——了——骨——头?!”
正房那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林王氏的声音传过来,理直气壮的:
“我补钙不行吗?”
薛大夫:“……”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那被人和狗先后啃过的骨头,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忍住——
笑了。
然后把骨头放回了桌上,挨着那块丑石头。
一石一骨,并排摆着。
像两个不像话的礼物。
远处的廊下,平安听到薛大夫笑了,尾巴摇了两下,然后把脑袋搭回林王氏的脚面上,继续打盹。
阳光照在它灰白色的毛上,新长出来的短毛在光线里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色。
丑是真的丑。
但暖也是真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