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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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把学区房留给侄子那天，我把养老卡退回了老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大哥愣了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痛快。
我妈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不安。
从医院到老家县城，一个半小时。
车里很安静。
我爸坐副驾，后排是我妈和大哥带来的几袋行李。大嫂和林远开另一辆车，车尾还绑着两卷新买的窗帘布，颜色就是我那天在学区房里看见的油黄。
他们没避着我。
像是笃定了我再怎么难看，也已经掀不起什么浪。
快到老家时，我给许念发了条消息。
“今晚可能晚回。把林禾接回你妈那边住一晚，学校材料别再递了，先等等我。”
许念很快回了一个“好”。
没有多问。
她越不多问，我心里越沉。
老家院门一开，一股旧木头和土味扑出来。
堂屋还是我小时候的样子，八仙桌、竹壳暖瓶、墙上发黄的全家福。只是桌角那只抽屉，很多年没人动过。以前家里放存折、粮票、钥匙都塞里面。
我把行李搬进去，顺手把那只抽屉拉开看了一眼。
里面空空的，只有一小截旧红绳。
正好。
我把抽屉合上，转身出去帮我爸下车。
林远一家这时也到了。
孩子一下车就往院里跑，嚷着家有鸡有狗。大嫂拎着水果和补品，嗓门亮得很，像今天不是送病人回乡下，是赶喜事。
屋里屋外很快闹成一片。
我妈去烧水，大哥扶我爸坐下，林远趁机把一沓资料从包里抽出来，放在桌边，动作很快，还是被我看见了。
是房屋赠与公证的复印件。
期就写在昨天。
也就是说，我爸躺在医院的那晚，他们已经把后手备好了。
我看见那页纸，心里反而一点都不惊讶。
像所有该凉的地方，都已经凉透了。
我站在堂屋门口，慢慢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然后从裤兜里摸出那张养老卡副卡，又从钱包里抽出主卡。
主卡是昨晚我从我妈包里拿出来的。
我没偷。
我只是问了她一句：“妈，这卡到底算谁的？”
她看着我，哭了一阵，最后把卡递给我，说：“你自己做主吧。”
我把两张卡并排放到八仙桌上。
屋里说话声慢慢小了。
大哥先看见，皱眉问我：“你什么？”
“把该放回来的东西，放回来。”
我说着，又把一张银行回执单压在卡上。
上面写得很清楚：自本月起，自动转账取消。
我爸本来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猛地睁开眼。
“林峥，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看着他，“这张卡，以后不再由我一个人供了。你们既然说房子是你的，给谁都轮不到我说，那养老也别默认只找我。”
“你疯了？”大嫂声音先尖起来，“爸刚出院，你就拿这个他？”
“他的，不是我。”
我手指在那两张卡上点了点，“是你们把房分得明明白白，还想继续让我装糊涂。”
林远脸色沉下来：“二叔，你非得今天闹？”
“我不是闹。”我盯着他，“我是来把规则摆明白。房子你拿，爷爷以后主要也该你们照应。钱要出，力要出，夜里跑医院也该你们先上。”
“凭什么！”大哥一下站起来，“我是长子，不代表什么都该我扛！你在城里挣钱多，多出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