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贵得很呢。”
我特意在“第一个”和“孙辈”这两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果然。
柳依依的脸色,微微一变。
而顾渊的眼神,也闪烁了一下。
我说的没错。
我是顾景明的正妻。
柳依依,就算生下儿子,那也是庶子。
而我将来若是有子,那才是侯府的嫡孙。
我,依旧占据着大义的名分。
柳依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放在腹部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和敌意。
这就对了。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
就算她怀了孕,我沈月华,也不是她能轻易撼动的。
10
我的话,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
激起了柳依依眼中毫不掩饰的涟漪。
也让顾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多了一丝深思。
他看了一眼柳依依,那眼神锐利而深沉。
柳依依被他看得心头一颤,刚刚还嚣张的气焰,瞬间收敛了不少。
她低下头,重新做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样子。
“奴婢……奴婢不敢。”
“奴婢只求能为侯爷诞下子嗣,别无他想。”
我心中冷笑。
真是会演戏。
若真是别无他想,又岂会如此张扬。
顾渊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了茶杯,轻轻吹着。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我见目的已经达到,便站起身来。
“父亲,既然柳姑娘身体金贵,儿媳就不多打扰了。”
“府中还有许多账目需要核对,儿媳先行告退。”
我行了个礼,姿态优雅,从容不迫。
顾渊点了点头。
“去吧。”
“府里的事,还需你多费心。”
他这句话,是对着我说的。
也是说给柳依依听的。
他在告诉她,即便你怀了孕,这侯府的女主人,依旧是我沈月华。
柳依依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松涛院。
春桃跟在我身后,小声地,带着一丝解气地说道。
“夫人,您真厉害!”
“三言两语,就把她的气焰给压下去了!”
我脚步不停。
“压下去?”
“不,这才只是开始。”
她的野心,已经被腹中的孩子彻底点燃。
一次小小的敲打,本不足以让她清醒。
她只会觉得,是我在嫉妒她,是我在阻碍她。
她会变得更加急切,更加不择手段。
而人一旦急了,就容易出错。
我等的,就是她出错的那一天。
回到我的院子,我屏退了下人。
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对着账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的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刚才在松涛院的情景。
顾渊的态度,很关键。
他虽然敲打了柳依依,也重申了我的地位。
但这其中,有多少是真情,又有多少是权衡之下的安抚?
这个孩子,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他会不会为了这个未来的继承人,而改变我们的约定?
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的信誉上。
尤其,是顾渊这样深不可测的男人。
我必须,要有我自己的筹码。
一个,让他不敢轻易背弃盟约的筹码。
我铺开一张白纸,提起笔。
在纸上,缓缓写下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