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把徐安杰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大门后,我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白晴。
那一刻,我心如刀割。
十八年前,她还是个梳着辫子、笑容明媚的姑娘。
那时候的她,怀着对未来的期许,哪怕生活艰苦,也总是有着一股韧劲。
而现在,她满身疲惫,眼里那种光,早就在这十八年的婚姻生活里熄灭了。
嫂子,你收拾一下,我们换个地方。
这里不安全了,我安排了酒店,或者去我那边的别墅。
白晴摇了摇头,眼里的惊恐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安然,不用了。
该走的,总会走的。
那个玉佩,本来就是为了救你的。
没想到,最后救下的,居然是这样一个满目疮痍的家。
她的话,像针一样刺痛我。
我握住她的手,郑重地承诺。
嫂子,我没想救这个家。
我只想救你。
既然他要作死,我绝不会让他活着出来。
我转身给我的私人秘书拨了电话。
李秘书,把你那边的核心法务团队调过来,我要全权处理白晴女士的离婚诉讼。
所有的细节,按照最高标准的资产清算来办。
徐安杰名下的每一处房产、每一分存款、每一次公款挪用,全部给我查清楚。
我也要他当年的那场假借公职名义的灰色收入记录,一字不漏地翻出来。
李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徐总,这如果曝光,徐安杰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
我要的就是让他进去。
如果不让他进局子,怎么对得起他刚才对嫂子做的这些事?
挂断电话,我又看向窗外。
已经是深夜了,这座繁华的都市依然灯火通明。
在这座城市里,像徐安杰这样的人有很多。
他们习惯了掠夺,习惯了把身边人的善良当作理所应当的资材。
他们以为自己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实际上,他们早就是卑劣的代名词。
徐安杰现在应该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吧。
他一定很慌,他在想办法筹钱,想办法补窟窿。
可惜,他太高估自己了。
在他拨通我电话的那一刻起,这场戏的剧本,就已经换了主人。
安然,你真的不需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白晴看着我,声音里带着最后的犹疑。
毕竟,他是你哥。
这不仅是婚姻问题,嫂子。
如果你当初没有卖掉那块玉佩,我可能依然在老家务农,可能依然过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贫困生活。
你给我的,是整个人生。
而他,想要剥夺你最后的尊严。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对着倒影中的自己冷冷一笑。
只要我还是徐安然,我就绝对不会再让任何试图伤害你的人,安然无恙地走出这场风暴。
明天,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不管是法律手段,还是舆论压迫。
徐安杰,你准备好接受代价了吗?
07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徐安杰留下的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污浊气息,都在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白晴仍然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受惊的鸟。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被撕碎的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