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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错了!这叫悟道!!陈汉七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

精神病?错了!这叫悟道!!

作者:陈焰梦

字数:100459字

2026-04-09 连载

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陈焰梦的新书《精神病?错了!这叫悟道!!》太香了,科幻末世类型,陈汉七的冒险太刺激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00459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精神病?错了!这叫悟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汉七是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吵醒的。

不对,是他本没睡着。从昨晚那道白光出现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个小时,他一直在窗边坐着,看着天空那道裂缝一点一点地扩大,像一张正在慢慢张开的嘴。十个小时前它还只是一条细细的白线,现在已经有小半个拳头那么宽了,裂缝边缘的光芒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照得整个院子像泡在隔夜的茶水里面。

他揉了揉眼睛,不是因为困,而是因为那道金光看久了眼睛会发酸。纸鹤还蹲在他的肩膀上,十个小时没有动过,安静得像一只真正的纸折的鸟——如果不是它的翅膀偶尔还会闪一下蓝光,陈汉七几乎要以为昨晚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走廊里有人在跑,脚步声很重,至少有三四个人。陈汉七竖起耳朵听了听,分辨出其中一个是张姐的——她的脚步声太有辨识度了,像一头穿着拖鞋的犀牛。另外几个脚步声比较轻,应该是小刘她们几个年轻护士。

“所有人回房间!不要出来!不要靠近窗户!”

张姐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比平时高了至少两个八度。陈汉七认识张姐三年了,从没听她用这种声音喊过话。三年前有个病友把整个护士站给砸了,张姐也只是冷静地报了警,然后冷静地把人按住,冷静地等警察来带走。能让张姐破音的事情,大概真的不是什么小事。

他从窗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

走廊里的应急灯还亮着,但光线比昨晚暗了不少,大概是电池快耗尽了。张姐和小刘她们正挨个病房拍门,把那些探头探脑的病人都赶回去。大部分人都很配合——不是因为他们听话,而是因为昨晚那一连串的怪事已经把他们的精神防线彻底击穿了,此刻他们就像一群被吓傻了的鸡,随便什么人来赶都会乖乖回笼子。

但陈汉七不是大部分人。

他趁张姐转身的间隙,溜出了病房,贴着墙往走廊另一头走。他的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一点声音都没有,这是他过去三年在精神病院里练出来的独门绝技——如何在护士查房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溜去厕所玩手机。

他要去的地方是一楼大厅。

不是因为他想去,而是因为他刚才在窗边的时候,看到了一件事——院子里那袋从天上掉下来的黄焖鸡米饭,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是被吃掉了。

塑料袋被撕开了一个口子,米饭撒了一地,鸡块被啃得净净,连骨头都没剩下。但院子里没有任何动物——没有猫,没有狗,连老鼠都没有。青山精神病院的院子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老鼠,因为张姐养了一只大橘猫,那只猫比老鼠还凶。

所以问题来了:谁吃了那袋黄焖鸡米饭?

陈汉七觉得这个问题值得亲自去院子里看一看。

一楼大厅比楼上安静得多,因为昨晚大部分病人已经被疏散回了病房,只有几个病情比较严重、不适合移动的病人还留在这里。值班医生老周坐在护士站后面,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表情介于困惑和崩溃之间。

陈汉七从楼梯口探出头,确认老周没有注意到自己,然后猫着腰溜到了大厅侧门。侧门通向后院,后院有一片小花园,平时是病人散步的地方,此刻被金光笼罩着,看起来像是某个低成本科幻片的片场。

他推开门,光脚踩上了花园的草地。

草是湿的,带着清晨的露水,凉意从脚底板一路窜到后脑勺。陈汉七打了个哆嗦,但没有停下来,径直走向花园中央的那棵大梧桐树。那袋黄焖鸡米饭就是掉在这棵树旁边的。

草地上确实有食物的残渣。

米饭粒散落在草丛里,被露水泡得发白。鸡骨头歪歪扭扭地躺在泥地上,上面还带着几丝没有啃净的肉。塑料袋被风吹到了树底下,皱成一团,上面的黄色Logo已经被泥水糊得看不清了。

陈汉七蹲下来,用两手指捏起一鸡骨头,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

骨头上没有牙印。

不是被啃的,是被某种东西从骨头上“剥离”下来的——净得不像话,连软骨都没有留下,就像有人用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刀把肉从骨头上剔了下来,剔得比五星级酒店的厨师还净。

他把骨头放下,又看了看地上的脚印。

有脚印。

不是人的脚印,也不是猫狗的脚印。那些脚印很小,大概只有他拇指那么大,形状不太规则,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爬过留下的痕迹,但又带着一种奇怪的规律性——每一个“脚印”之间的距离几乎完全相等,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陈汉七盯着那些脚印看了几秒钟,然后顺着它们的方向往花园深处走。脚印断断续续的,有时候清晰有时候模糊,但大致方向是朝着花园最里面的那堵围墙。围墙不高,大概两米左右,上面爬满了爬山虎,绿油油的一片,在金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不真实。

脚印在围墙下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爬上了墙。

陈汉七抬起头,看见爬山虎的叶子在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刚刚从上面爬过去。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那些叶子的背面,什么也没看见——但纸鹤从他的肩膀上飞了起来,飘到围墙上方,悬在半空中,翅膀上的蓝光闪了两下,频率比平时快了不少。

“你看到什么了?”陈汉七问。

寂静无声。纸鹤只是在那里悬着,蓝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说“上面有什么东西,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陈汉七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爬墙。

两米的围墙不算高,但对于一个穿着病号服、光着脚、三年没有锻炼过的精神病人来说,也不算矮。他扒着墙头的砖缝,脚尖踩着爬山虎的藤蔓,像一只笨拙的树懒一样往上蹭。爬到一半的时候,病号服的裤腿被一铁丝勾住了,他挣扎了两下,听到“嘶啦”一声,裤腿裂开了一条口子。

“算了,反正这衣服也不值钱。”他嘀咕着,用力一撑,翻上了墙头。

墙的另一边是一条小巷,窄得只够两个人并排走。巷子的地面是水泥的,坑坑洼洼,长着几簇野草。一个绿色的垃圾桶靠墙放着,桶盖半开着,散发着一种不太好描述的味道。

巷子里没有人。

但有什么东西。

陈汉七坐在墙头上,低头看着巷子地面上的水渍。那不是普通的水渍,是湿漉漉的、带着一种淡金色光泽的液体,从垃圾桶的方向一路延伸到巷子尽头,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爬过去了。液体的边缘冒着细小的气泡,每一个气泡破裂的时候都会释放出一股淡淡的、说不清是香味还是臭味的气息。

纸鹤从陈汉七肩膀上飞下来,落在那滩液体旁边,歪着头——如果它真的有头的话——看了看,然后伸出一只纸做的翅膀尖,轻轻碰了一下。

翅膀尖沾上了一点金色的液体。

然后纸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翅膀上的蓝光疯狂地闪烁起来,频率快得像是警灯。它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最后一头栽进了陈汉七的怀里,抖个不停。

陈汉七把纸鹤捧在手心里,低头看着它翅膀尖上那一点金色的痕迹。痕迹正在慢慢扩散,像一滴墨水滴在宣纸上,沿着纸鹤的翅膀纹路向外渗透。蓝色的光芒在金色痕迹的边缘形成了一个光圈,像是在拼命阻止它继续扩散。

“这是……”陈汉七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电量:7%。

进度条:3%。

信号栏的“天道网络”旁边多了一个新的图标——一个看起来像是眼睛的图案,瞳孔的位置写着两个极小极小的字:“灵视”。

他点了一下那个图标。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然后画面变了。不再是论坛的页面,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界面——看起来像是手机的相机应用,但取景框里看到的不是普通的光学影像,而是一层叠加在现实画面之上的、半透明的、五颜六色的图层。

陈汉七把手机举起来,对准巷子。

屏幕里的巷子变了。

地上的那滩金色液体变成了一条发光的河流,每一个气泡破裂的时候都会迸发出一小簇光点,像微型烟花。垃圾桶上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雾气里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形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雾里蠕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有一个奇怪的符号——一个圆形的、由无数细小光点组成的图案,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旋转。

陈汉七把手机对准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也有一层光——淡淡的蓝色,像纸鹤翅膀上的那种蓝,但更暗一些。蓝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最亮,到了手腕就几乎看不见了,像是一团正在消散的火焰。

他看了看身边的纸鹤。纸鹤身上的光芒在手机屏幕里变成了一片耀眼的蓝白色,亮得几乎看不清它的轮廓,就像一团被压缩在纸折外形里的恒星。

“灵力。”陈汉七轻声说,“这是灵力。每个人都有灵力,只是浓度不同。纸鹤的灵力浓度比我高,因为它是我用特殊手法折出来的,那道折痕就是一个简易的聚灵阵。”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深奥,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在说这句话之前,他其实并不真正理解“灵力”是什么。过去三年里,他每天都在说“灵气”“灵力”“灵”这些词,但那只是他在重复小说里看来的概念,就像一个鹦鹉在重复它听不懂的句子。

但现在,看着手机屏幕里那些五颜六色的光芒,他忽然理解了。

不是理解了“灵力”是什么——他还没有那么厉害——而是理解了“理解”本身的感觉。就像你背了一辈子的乘法口诀,突然有一天你明白了“二三得六”不是在背诗,而是真的有两个三加起来等于六。

“所以我不是疯子。”他说,声音有些发飘,“至少不完全是个疯子。我说的那些东西……那些我以为是我编出来的东西……好像真的存在。”

纸鹤在他手心里安静下来,蓝光不再闪烁了,但翅膀尖上那一点金色的痕迹还在。陈汉七用拇指轻轻擦了擦那点痕迹,擦不掉,金色的液体已经渗进了纸的纤维里,和纸鹤融为一体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屏幕。

论坛的界面又变了。那个安装进度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屏弹出的对话框,背景是深蓝色的,中间写着一行白色的大字:

【天道APP】检测到用户“汉七真人”体内灵力浓度异常。是否进行深度扫描?

下面是两个按钮:【是】 【否】

陈汉七盯着这两个按钮,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又犹豫了。上次他按了一个按钮,天裂了一道缝。这次再按一个,天会裂成什么样?

他想了想,然后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不按。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天道APP”一直在催他做选择。安装、重启、扫描,每一个选项都是“是”或“否”,每一个选择都会触发新的变化。它就像某个精心设计的游戏教程,一步步引导玩家点击下一步、下一步、下一步,直到你彻底被它牵着鼻子走。

陈汉七在精神病院里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跟着别人的节奏走。

这里的“别人”包括但不限于:医生、护士、护工、病友、幻觉里的声音、以及自称来自天道的APP。

他翻下墙头,落进巷子里,光脚踩在水泥地上,脚底板被小石子硌得生疼。纸鹤从他手心里飞起来,重新落在他肩膀上,翅膀尖上的金色痕迹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头顶的天空被两排楼房夹成了一条狭长的缝隙。那道裂缝就在这条缝隙的正上方,金色的光芒从裂缝里倾泻而下,把整条巷子照得像一条金色的河流。

陈汉七沿着巷子往前走。

经过垃圾桶的时候,他往里看了一眼——桶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普通的垃圾:塑料袋、外卖盒、一次性筷子、几团用过的纸巾。但手机屏幕上的“灵视”功能还开着,透过屏幕看,垃圾桶上那层灰色的雾气变得更浓了,浓到几乎看不清桶的轮廓。

他加快了脚步。

巷子尽头是一个丁字路口,左边通向一条更宽的路,右边是一堵墙。那堵墙上有他刚才在手机屏幕里看到的那个旋转的光点图案——现实中它看起来只是一面普通的砖墙,砖缝里长着几簇野草,墙面上有人用喷漆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拆”字。

但手机屏幕里,那个图案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旋转,每转一圈,就会有一小圈光晕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水波一样扫过整面墙,然后消失。

陈汉七站在墙前面,伸手摸了摸墙面。

砖是凉的,粗糙的,和普通的墙没有任何区别。

他又用手机屏幕对着墙仔细看了看——旋转的光点图案的中心,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点。那个黑点不像是光点的一部分,更像是一个缺口,一个缝隙,一扇微不可见的门。

他试着把手指按在那个黑点上。

指尖触碰到墙面的瞬间,一股电流从手指窜上手臂,整条胳膊都麻了。他的脑子里忽然涌入一大堆信息——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直接的感觉。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人在用摩尔斯电码敲他的脑壳,每一个敲击都带着一个完整的、复杂的、他暂时无法理解的概念。

然后,一切消失了。

他的手从墙上弹开,整个人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纸鹤从他肩膀上飞起来,在他头顶焦急地盘旋,蓝光闪得像要爆炸。

陈汉七扶着墙,大口喘气。他的心脏跳得比昨晚白光出现的时候还快,太阳突突地跳,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脑袋里放了一挂鞭炮。

手机屏幕上的“灵视”功能自动关闭了。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有一个极小的红点,像是被针扎过的痕迹,不疼,但有点痒。

“天道APP。”他喘着气说,“你大爷的。”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新的推送通知:

【天道APP】恭喜用户“汉七真人”完成首次“节点接触”。您已解锁新功能:阵眼感知。备注:请勿在未做好准备的情况下接触未激活的阵眼,否则后果自负。

陈汉七盯着“后果自负”四个字,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往回走。

不是因为他怂了,而是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他光着脚、穿着病号服、从精神病院翻墙跑出来,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如果张姐发现他不在病房里,大概会把他最后一个月的药量一次性灌进他嘴里。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往回赶。经过那个垃圾桶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垃圾里面翻动。他没有停下来看——不是不好奇,而是直觉告诉他,现在不是看的时候。

翻过围墙,穿过花园,从侧门溜进大厅。

大厅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他没见过的人。

那人站在护士站前面,背对着陈汉七,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风衣的下摆很长,几乎拖到了地上。他的头发是全白的,但不是老年人的那种白,而是一种白得不真实的、像是漂白过的白。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在地板上的灰色筷子,又细又直,一动不动。

老周坐在护士站后面,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困惑和崩溃,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单纯的、更纯粹的东西——恐惧。那种恐惧写在他脸上,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夸张的害怕,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真实的、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的本能退缩。

陈汉七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纸鹤在他肩膀上猛地收紧了翅膀,蓝光瞬间熄灭,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不敢再发出任何光亮。

那个灰风衣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很普通,普通到你见过他十次都未必能记住他长什么样。但眼睛不普通——那双眼睛的颜色很难形容,说是黑色也不是纯黑,说是棕色又太浅,更像是某种介于颜色和没有颜色之间的东西。被那双眼睛看着的时候,你会觉得他不是在用眼睛看你,而是在用别的东西看你,某种你本看不见的、也理解不了的东西。

他看着陈汉七。

陈汉七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那个男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陈汉七。”

他知道陈汉七的名字。

陈汉七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光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裤腿裂着一条口子,病号服皱皱巴巴,肩膀上蹲着一只不会动的纸鹤——至少在别人眼里它不会动,因为它的蓝光已经熄灭了,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折得很丑的纸鸟。

“你刚才出去了。”那个男人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陈汉七想了想,觉得否认没什么意义。张姐肯定已经发现他不在病房了,这个灰风衣男人出现在这里,大概率跟这件事有关。

“出去透了透气。”他说。

男人看着他,那双没有颜色的眼睛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长时间,像是在读一本书,一页一页地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陈汉七的肩膀上,看着那只纸鹤。

纸鹤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微笑,也不是皱眉,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很难定义的表情。

“你在害怕。”他说。

陈汉七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但他确实在害怕——不是怕这个男人会对他做什么,而是怕纸鹤会露馅。纸鹤的蓝光虽然熄灭了,但翅膀尖上那点金色的痕迹还在,如果这个男人凑近了看,一定能发现那不是一只普通的纸鹤。

“我不怕。”陈汉七说。

“我不是说你怕我。”男人微微摇头,“我是说,你在怕别的东西。你怕它被发现。”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纸鹤上。

陈汉七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姐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比破音的时候还要高两个调:“院长!院长!上面来人了!说要找陈汉七!”

张姐冲进大厅,看到灰风衣男人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她的嘴巴张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介于敬畏和不安之间的东西。

男人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夹,翻开,举到她面前。

张姐看了一眼那个证件,脸色变了。

不是变白,不是变红,而是变成了一种她这个年纪的女人脸上很少出现的颜色——灰绿色,像是胆汁的颜色。

“您是……”她的声音在发抖,“国家的人?”

男人合上证件,揣回口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陈汉七。”他再次叫了陈汉七的名字,“跟我走。”

“去哪?”陈汉七问。

“一个你需要去的地方。”

“我不想去呢?”

男人看着他,那双没有颜色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你没有选择。”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但陈汉七注意到一件事——他说“你没有选择”的时候,窗外的那道裂缝猛地亮了一下,金光暴涨,像是有人在里面按了一下开关。

纸鹤在陈汉七的肩膀上微微颤抖了一下,翅膀尖上的金色痕迹在这一瞬间突然变亮,亮得像是要烧起来。但只有一瞬,一瞬之后又暗了下去,暗得像是从来没有亮过。

陈汉七深吸一口气,把纸鹤从肩膀上拿下来,攥在手心里。他能感觉到纸鹤的身体在发抖,那种抖不是冷的抖,而是怕的抖——就像他此刻的心跳一样。

“行。”他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我跟你走。”

男人转过身,风衣的下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灰色的弧线。他走向大厅的正门,脚步很轻,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怪的节奏感,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某个看不见的节拍上。

陈汉七跟在后面,光脚踩在地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和他的脚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姐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老周还坐在护士站后面,从头到尾没有动过,脸上的恐惧此刻变成了一种更单纯的东西——空白,彻底的、完全的空白,像一张被格式化了的硬盘。

走出大厅的那一刻,金色的天光照在陈汉七的脸上,暖洋洋的,像冬天里的热水袋。

纸鹤在他手心里轻轻叫了一声,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能听见。

那声音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不安,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难以描述的情感。

如果非要给这种情感起一个名字的话,大概可以叫它——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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