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被父皇毒杀后,本王不跪了!》,类属于历史古代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沈玉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96454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被父皇毒杀后,本王不跪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翌清晨,天色微明。
苍鹿山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秋露深重,草木含霜。
沈玉书照例醒得很早。他穿好衣裳,推门而出,发现魏忠已经在外候着了。
“殿下,”魏忠一脸为难,”奴才刚得到消息,圣上有旨,让您今编入三皇子队中出猎。”
“知道了。”
“可、可是三皇子那边的人,怕是不好相处……”
“无妨。”沈玉书整了整衣冠,”该来的总要来。”
他迈步走出营地,沿着小径朝三皇子的驻地方向走去。
魏忠在后面小跑着跟上,嘴里还在嘀咕:”殿下,您说三皇子会不会也像太子那样刁难您……”
沈玉书没有回答。
他在心里梳理着关于三皇子沈玉麟的一切信息。
三皇子,年方三十一,母族是镇北侯府。镇北侯赵长风是大渊朝赫赫有名的宿将,手握北疆十万铁骑,军功卓著。沈玉麟自幼随父习武,弓马娴熟,性情豪爽,在军中颇有威望。
但前世,沈玉麟的结局并不好。
太子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褫夺镇北侯的兵权,随后以”谋反”之名满门抄斩。三皇子沈玉麟被赐毒酒,死在了自己的王府里。
沈玉书至今记得那一的场景。
他被押在午门外,远远看着三皇子的灵柩从王府抬出来。那时候他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前世的沈玉麟,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坏人。他不过是一个想要活下去的皇子,却被太子的屠刀上了绝路。
而今世……
沈玉书加快了脚步。
三皇子的驻地在猎场西侧,营帐整齐,旗帜鲜明。门口站着两名甲士,腰佩长刀,目光警惕。
“来者何人?”
“七皇子沈玉书,奉圣上口谕,今编入三皇子队中出猎。”
甲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营帐内传来。
“请七弟进来。”
沈玉书掀帐而入。
帐内铺着厚实的毛毯,案上摆着一张苍鹿山的简图,几把弓箭和一把佩刀靠在墙边。
三皇子沈玉麟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只烤得焦黄的兔腿,正大口啃着。他穿着一件黑色猎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看见沈玉书,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
“哟,七弟来了?坐坐坐!”
他随手将兔腿递过来:”饿不饿?来一口?”
沈玉书看着那只被他啃了一半的兔腿,微微摇头。
“多谢三哥,不必了。”
“别客气!”沈玉麟大手一挥,”在外打猎,哪有那么多规矩。来,坐下说。”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沈玉书拱了拱手,从容落座。
沈玉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七弟,昨那幅地形图,是你画的?”
“是。”
“真有你的。”沈玉麟拍了拍大腿,”本王在苍鹿山打了十几年猎,都不知道东边有个暗洞。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凑巧罢了。”沈玉书淡然一笑。
“凑巧?”沈玉麟哈哈大笑,”七弟,你这人有趣。明明有本事,偏偏藏着掖着。换了别人,早就拿着这图去父皇面前邀功了。”
沈玉书没有接话。
沈玉麟看了他一会儿,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七弟,本王跟你说句实在话。”
“父皇让你编入本王队中,不是没有道理的。”
沈玉书微微挑眉。
“哦?”
“你昨那幅图,让父皇对你刮目相看。但父皇这个人,你也知道,多疑。”沈玉麟压低声音,”他不会因为你画了一幅图就信任你。他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所以,把你编到本王队里,既是试探,也是考验。”
沈玉书沉默了片刻。
三皇子比他想象的要敏锐。
“三哥说得有理。”他微微颔首。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玉书抬起头,看着他。
“尽力而为。”
沈玉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大笑。
“好!就冲你这四个字,本王今不藏着掖着了。”
他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张弓,掂了掂。
“本王队里三十号人,论弓马,没一个弱手。但你不一样,你是文的路子。所以今围猎,本王不指望你猎多少东西。”
“本王只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帮本王看地形。”
沈玉书微微一怔。
沈玉麟走到他面前,将那张弓递给他,”论行军打仗,本王比你强。但论看地形、布伏击,本王可能不如你。”
“今围猎,本王冲锋在前,你跟随在后。本王负责,你负责指路。”
他拍了拍沈玉书的肩膀,力道不轻。
“怎么样?”
沈玉书看着手中那张弓。
弓身是柘木做的,弓弦是牛筋绞的,手感沉稳有力。不是寻常的猎弓,而是军中制式的角弓。
他前世用过成百上千张弓。从最普通的木弓到名贵的铁胎弓,从步弓到骑弓,每一种他都烂熟于心。
“三哥看得起,本王不敢推辞。”
沈玉麟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朝帐外喊道:”来人!给七皇子备马!”
……
辰时,围猎开始。
三皇子队三十骑,浩浩荡荡出了营地。
沈玉书骑在一匹青骢马上,这是沈玉麟从自己的马厩里挑的,虽然不是什么千里良驹,但脚力扎实,性情温驯。
沈玉麟骑一匹黑色骏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他身材魁梧,骑在马上更显得气势人。
“七弟,”他回过头来,”按照你的图,先往东走?”
沈玉书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形。
与昨画的地形图完全吻合。溪流在左手边,密林在右手边,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草地。
“先往东。”他沉声道。
“穿过草地去溪边。”
“那边有一处浅滩,鹿群清晨会去饮水。”
沈玉麟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
沈玉书没有回答。
队伍转向东面,沿着草地边缘小跑前进。
沈玉麟的三十骑都是精锐,马术精湛,队列整齐,行进间鸦雀无声。
不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片白桦林。
沈玉书忽然抬起手。
“停。”
队伍齐齐勒马。
沈玉麟回头看他:”怎么了?”
“白桦林里有人。”
沈玉麟一愣,凝神细听。
林中寂静无声,连鸟叫都没有。
“你确定?”
“确定。”沈玉书指了指白桦林的西侧,”那边有一丛灌木,叶子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不是风。”
沈玉麟眯起眼睛,盯着那丛灌木看了片刻。
果然,灌木丛中隐约可见人的衣袍。
“好眼力。”他低声道,”太子的人?”
“多半是。”沈玉书不动声色,”太子昨猎了最多的猎物,今自然想保住这个名头。”
“他派人先进林子占位置,等鹿群一来,坐享其成。”
沈玉麟冷笑一声:”好一招坐收渔利。”
“那咱们怎么办?绕路?”
“不绕。”沈玉书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
“将计就计。”
“怎么个将计就计?”
沈玉书从袖中取出帛书,指着白桦林东侧的一处标记。
“三哥,看这里。白桦林东侧有一条小溪,溪对面有一片矮坡。”
“矮坡不高,但恰好能俯瞰整片白桦林。”
“三哥带十骑绕到矮坡上,居高临下。其余二十骑跟我从正面进林。”
“等鹿群被太子的人惊动,必然往东跑。三哥在矮坡上一箭一个,比在林子里追着跑省力十倍。”
沈玉麟的眼睛越听越亮。
他用力拍了一下马鞍。
“妙!”
“七弟,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沈玉书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沈玉麟当即分兵。十骑随他绕向矮坡,二十骑留给沈玉书。
“七弟,本王在坡上等你信号。”他勒马转身,带着十骑消失在林间。
沈玉书带着剩余二十骑,缓缓进入白桦林。
果然,林中太子的人听到马蹄声,一阵动。
“什么人?!”
“三皇子的人!”
“糟了,怎么办!”
“他们要跟咱们抢!”
几个穿着太子府服饰的侍卫慌慌张张地在灌木丛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鹿群已经出现,
沈玉书抬起手,示意惊扰鹿群,侍卫们利箭破空而出。
鹿群受惊,四散奔逃。
但跑向东面的那几头,无一例外,都落入了矮坡上三皇子的射程之中。
嗖嗖嗖!
“好箭法!”
“三皇子威武!”
二十骑齐声喝彩。
沈玉书坐在马上,看着矮坡上沈玉麟意气风发的身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不是自己出风头,而是让三皇子出风头。
三皇子赢了,欠他一个人情。
而他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指了指路”。
……
午时,围猎结束。
三皇子队大获全胜,猎了五头鹿、八只野猪、十几只野鸡,远超太子队。
太子沈玉衡的脸色,比苍鹿山的秋霜还冷。
“三弟今好运气。”他端着酒杯,笑容勉强,”本王的伏兵都没你动作快啊?”
“哈哈哈!”沈玉麟大大咧咧地坐在案后,啃着一只鸡腿,”是七弟的眼力好啊。”
他将鸡骨头往桌上一扔,朝沈玉书的方向努了努嘴。
“今的战术,全是七弟定的。本王不过是个打手罢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沈玉书。
沈玉书依旧坐在最末的位置上,面色如常,正在夹一筷子青菜。
“七弟谦虚了。”太子沈玉衡的目光沉了下来。
“二哥谬赞,本王只是凑巧。”
“凑巧?”沈玉衡冷笑一声,”你倒是常常凑巧。昨凑巧画了一幅地形图,今又凑巧定了这么好的战术。”
“七弟,你该不会是早有准备吧?”
满座皆静。
这句话的分量,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明白。
“早有准备”四个字,暗含不明的指控,而最大的不明就是图谋不轨。
这是准备把脏水往他头上泼。
沈玉书放下筷子,抬起头。
“太子殿下此言何意?”
“本王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沈玉衡盯着他,”一个素来不学无术的丧门星,忽然间变了个人似的,又会画地形图,又会定战术。你不觉得太蹊跷了吗?”
他转向皇帝。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值得深究。”
帐内气氛骤然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帝身上。
沈渊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面无表情。
“你觉得,他做了什么?”
“儿臣不敢妄言,”沈玉衡拱手,”只是七弟近种种举动,实在反常。儿臣担心,其中另有隐情。”
沈渊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沈玉书身上。
“玉书,你怎么说?”
沈玉书站起身,朝皇帝微微一拜。
“回父皇,儿臣近确实做了一些与从前不同的事。”
“但原因很简单。”
“儿臣跪了二十年,一事无成。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跪着活,不如站着试试。”
他抬起头,目光坦荡。
“至于地形图和战术,不过是儿臣用心观察、细心琢磨的结果。”
“若用心也算’另有隐情’,那儿臣无话可说。”
帐内安静了一瞬。
三皇子沈玉麟第一个开口。
“父皇,儿臣替七弟说句话。”
“今围猎,儿臣亲眼所见。七弟的地形判断确实精准,但都是到了现场才做出的判断,并非事先准备。”
“若真有预谋,何必只猎三只兔子?”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忍不住笑了。
是啊,如果沈玉书真有预谋想出风头,何必第一天只猎三只兔子,自取其辱?
沈渊看了沈玉麟一眼,又看了看沈玉书。
“行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场围猎而已,不必上纲上线。”
“都坐下吧。”
沈玉衡的面色阴沉了一瞬,但随即恢复了笑容。
“父皇说得是,是儿臣多虑了。”
他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左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
宴席散后,三皇子沈玉麟拦住了沈玉书。
“七弟,”他压低声音,”今多谢了。”
“三哥客气。”
“不是客套。”沈玉麟认真地看着他,”本王打了十几年猎,从来没有打得这么痛快过。你那套战术,当真了得。”
“三哥过奖。”
“你不用跟本王谦虚。”沈玉麟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是个粗人,看人看事凭直觉。”
“直觉告诉本王,你不是什么丧门星。”
“你是个人物。”
沈玉书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三哥,”他忽然开口,”本王有一事相求。”
“说。”
“浣衣局有个宫女,姓苏名沉鱼。本王想把她调到本王府上。”
沈玉麟一愣。
“苏沉鱼?将门苏家的那个?”
“三哥知道她?”
“略有耳闻。”沈玉麟皱了皱眉,”苏老将军是开国功臣,最近失了势,圣上和皇子都对他颇有微词,他的女儿沦落宫中,也是不得已。”
“怎么,你认识她?”
“不认识。”沈玉书摇头,”只是听闻此事,心中不忍。”
沈玉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七弟,你这人心善。”
“在这个地方,心善是会吃亏的。”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调个宫女到府上,倒不是什么难事。”
“本王跟内务府的人说一声,给你办了。”
沈玉书微微欠身。
“多谢三哥。”
“别谢,”沈玉麟摆了摆手,”你今帮了本王这么大的忙,一个人情而已,不值什么。”
他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
“七弟。”
“嗯?”
“太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今他当众丢了脸,回去一定会想办法找茬。”
“你自己小心。”
沈玉书点了点头。
“三哥放心。”
沈玉麟大步流星地走了,马蹄声渐远。
沈玉书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个盟友,到手了。
虽然这个盟友未必忠诚。三皇子有自己的算盘,拉拢他不过是想在夺嫡之争中多一枚棋子。
但没关系。
互相利用,也是一种关系。
只要利益绑定得够深,盟友就会变成纽带。
而纽带,就是安全。
沈玉书转身走向马车。
“殿下,”魏忠掀开车帘,一脸兴奋,”今可太痛快了!三皇子队大获全胜,太子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沈玉书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魏忠。”
“奴才在。”
“明回京之后,你去内务府递一份帖子。”
“什么帖子?”
“要一个宫女。”
“谁?”
“苏沉鱼。”
魏忠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殿下,那个苏家的姑娘?您怎么知道她的?”
“别问。照做就是。”
“是……”
马车缓缓启动,碾着枯叶向营地驶去。
苍鹿山的夕阳将天边染成了一片赤红,像是泼洒了半天的血。
沈玉书闭着眼,在颠簸中默默盘算。
苏沉鱼是第一步。
有了她,就有了智囊。有了智囊,才能在朝堂的暗流中站稳脚跟。
而三皇子是第二步。
有了军方的靠山,太子就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第三步……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第三步,就得看太子的表现了。
毕竟,最好的反击,永远是让对手自己露出破绽。
他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