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被父皇毒杀后,本王不跪了!》,类属于历史古代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沈玉书,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96454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被父皇毒杀后,本王不跪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十后,霜降。
天未亮,七皇子府后门便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沈玉书一身玄色窄袖骑装,腰悬佩刀,翻身上了枣红马。
苏沉鱼紧随其后,青灰斗篷裹身,短刀贴腰,发束利落,与浣衣局中那个低眉顺目的宫女已是判若两人。
赵铁牛率三百禁军精锐在巷口候着。三百人皆黑衣束甲,不挂旗号,不佩兵刃明器,腰间只别一柄短刀,看上去像是一队寻常行商的护卫。
魏忠驾车殿后,车上放着沈玉书的衣物与一口木箱。箱中无金银,全是纸——北疆布防图、军饷账册副本等物。
押运军饷的队伍悄无声息地出了北门。
辰时初刻,官道上已有薄雾。沈玉书策马行在队伍中央,目光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天际。苏沉鱼打马跟在右侧,隔了一丈远。
出了京城三十里,赵铁牛策马至沈玉书身侧。
“殿下,后方有尾巴。三骑,从北门跟出来的。不紧不慢,始终隔着两里地。”
“不用管。用不了两,他们自然就散了。”
赵铁牛微微皱眉,但没有多问。以前不甚了解七皇子,但其沉稳的气韵令人侧目。
队伍夜兼程,走的是官道大路。
沿途驿站,沈玉书一概不住,只换马、取清水粮,随即继续赶路。
三百禁军被他带成了急行军的节奏,行百里,夜间只歇三个时辰。
赵铁牛私下里跟苏沉鱼嘀咕:“苏姑娘,殿下这赶法,兄弟们扛得住,马可扛不住。”
苏沉鱼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殿下不知道?六十里一换马,恰是军中急行军的旧例。他不是在赶路,是在练兵。”
赵铁牛愣了一瞬,旋即默然。他是个粗人,但并不蠢。细细一想,确实如此。殿下要的不是一个押运军饷的差使,他要在到达北疆之前,把这三百个养尊处优的禁军,磨成一支出得了阵的兵。
第四,过居庸道。山路崎岖,朔风渐紧,队伍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晚间扎营时,沈玉书将赵铁牛和苏沉鱼叫到了中军帐中。
帐中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在三人的脸上。沈玉书铺开一张舆图,是他在京城时手绘的北疆布防图副本。
“过雁门关之后,便是蛮族游骑出没的范围。从前此处游骑稀少,近两年蛮族骑兵扩编,游骑数目翻了数倍,至多时可达百骑以上。”
他用炭笔在舆图上画了一条弧线。
“这一段,从雁门关到朔风关,约四百里。其中有两处险地:一处叫白狼坡,一处叫枯水河。白狼坡两侧皆为高地,易遭伏击;枯水河冬季断流,河床开阔,无遮无蔽,若有骑兵冲阵,避无可避。”
赵铁牛看着舆图,粗声道:“殿下打算直接去朔风关?”
沈玉书在舆图上点了两个点。
“嗯,这批军饷粮草,直接先去朔风关。我们也不走白狼坡,绕行东侧的松林小道,多走四十里,但可避开伏击风险。枯水河无法绕行,但此处冬季河床冻硬,可令先锋队以扇面阵型探路前进,中军辎重在河床中央行进,殿后队守住南岸退路。若有异动,先锋队示警,中军依阵收缩,殿后队掩护撤退。”
赵铁牛听得入神,粗犷的脸上难得露出凝重之色。
他在军中行伍十年,见过不少将领布阵,但从未见过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对四百里外的地形如此了然于。
“殿下,”他犹豫了一下,“末将冒昧问一句,殿下何时去过北疆?”
沈玉书搁下炭笔。
“很久以前。”
赵铁牛不好再追问。苏沉鱼在一旁听着,却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赵铁牛这个疑问。她心中清楚,殿下口中那个“很久以前”,与他在别处偶尔提起的“前世”,指的是同一件事。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沈玉书对北疆的了解,远非一个从未离京的皇子所能拥有的。
帐外风声渐大,吹得帐篷猎猎作响。沈玉书收起舆图,目光微沉。
“还有一件事。过了雁门关之后,军饷银两的清点须格外仔细。本王怀疑,从京城发出的军饷,在途中有过手的环节时,被人做了手脚。”
赵铁牛一愣。
“做手脚?”
“本王在京时,已查过近两年的军饷记录。从户部拨出至兵部,再由兵部押运至北疆,每一笔账目看似齐整,但数字有蹊跷。”
他顿了顿。
“军饷到了北疆主粮台,再从主粮台分发到各关隘时数目对不上。朔风关分到的就被人克扣了两成。”
赵铁牛的脸色黑了一层。
他在军中摸爬滚打这些年,军饷被克扣的事听得多,见得更多。自己那一桩军功被缩水,不过是冰山一角。如今听沈玉书这么一说,才知这窟窿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殿下要查?”
“不是查,是清。“沈玉书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本王此次押运的军饷,须当着边守军的面,一两一两地入库。谁若敢在途中伸手,本王便斩他的手。”
帐中静了一瞬。
赵铁牛挺直脊背,重重抱拳。
“末将领命。”
第七,过雁门关。
雁门关乃京城通往北疆的最后一道雄关,城墙高四丈,关楼巍峨,关门洞开处可见两侧峭壁对峙,仅容双车并行。
守关将领姓周,年过半百,须发半白,闻知七皇子押运军饷过境,亲自出关相迎。
“殿下一路辛苦。末将已备下热汤酒饭,殿下不如在此歇一夜,养足了精神再走。”
沈玉书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背。
“周将军好意,本王心领。只是军饷耽误不得,本王不留了。不过有一事,想请教将军。”
“殿下请讲。”
“近一月内,关上可有什么异常?“
周将军的脸色微变,目光闪了闪。
沈玉书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将军但说无妨。本王押运军饷,要保万无一失,沿途官兵,必须严防死守。”
周将军沉默片刻,终于压低了声音。
“殿下,不瞒您说。数月前,一批军饷从京城发出,经末将关上过境,交接清点,分毫不差。可据朔风关军士传回来的消息……”
他停了一停,像是在斟酌措辞。
“军饷到了边关,数目对不上。少了将近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