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部《归途辞》真是绝了!尘间寻安把传统玄幻写到了新高度,沈昭苏婉清这个角色简直太有魅力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归途辞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修炼的第三十五天,沈昭第一次见到了苏婉清的剑。
不是平时练功用的那柄青木剑鞘的长剑,而是一柄真正的、过人的剑。剑身漆黑如墨,薄如蝉翼,在阳光下不反光,像是一条黑色的蛇。剑柄上缠着暗红色的丝线,那是血迹渗进去之后留下的颜色,怎么洗都洗不掉。
苏婉清把它从箱子底下翻出来的时候,沈昭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
“这柄剑叫‘夜哭’。”苏婉清说,“是你母亲留给我的。”
沈昭看着那柄黑色的剑,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剑身,苏婉清挡住了他。
“别碰。它饮过太多血,已经有了凶性。你现在碰它,它会伤你。”
沈昭收回手。
“它过多少人?”
苏婉清沉默了一瞬。
“很多。多到我不想去数。”
她把剑重新包好,放回箱子里。
“苏姐姐,你为什么把它拿出来?”
“因为妖兽要来了。”苏婉清说,“我需要一柄过人的剑。普通的剑,不了妖兽。”
沈昭的心沉了一下。
妖兽。
这个词他听过无数次——每年开春的时候,苍莽山脉的妖兽都会暴动一次,涌出来袭击北渊城。那是北渊城最危险的时候,也是猎妖队最赚钱的时候。妖兽会持续三天到七天不等,期间会有无数妖兽冲击城墙,城中修士和猎妖队会拼死抵抗。
往年,沈昭只是一个在码头上搬货的苦力,妖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躲在破屋里,等妖兽过去。但今年不一样了。今年他是修士,是星脉传人,是暗阙的目标,是赵家要夺取的对象。
今年,他躲不掉了。
“苏姐姐,妖兽什么时候来?”
“还有十五天。”
十五天。
沈昭深吸了一口气。
“来得及吗?”
“什么来得及?”
“你突破灵海境。”
苏婉清看着他,银灰色的眸子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来得及。”她说,“因为我必须来得及。”
那天下午,沈昭在练功场上练剑的时候,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不是赵家的人——赵家的人不会这么客气地敲门。是几个女人的声音,夹杂着笑声和说话声,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
沈昭收起剑,走到院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女人。
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女人和两个女孩。
女人大约三十来岁,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裙,面容圆润,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起来很和善。两个女孩十五六岁的年纪,穿着天璇宗外门弟子的制服,一个圆脸,一个瓜子脸,都是青春靓丽的模样。
“你好,”圆脸的女人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请问这里是天璇宗北渊分舵吗?”
“是。”沈昭说,“你们是?”
“我是天璇宗外门执事陈秀秀,奉掌门之命,来北渊城支援。”女人笑了笑,“这两位是我的弟子,小圆和小竹。”
两个女孩朝沈昭点了点头。圆脸的那个叫小圆,瓜子脸的那个叫小竹。
沈昭侧身让开,让她们进来。
“苏姐姐在正厅,我带你们去。”
陈秀秀走进院子,环顾四周,感叹道:“这院子真不错。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沈昭心想,您大概没见过北渊城的其他房子。这院子在北渊城已经算是豪宅了。
正厅里,苏婉清正在喝茶。看见陈秀秀进来,她站起身来,微微欠了欠身。
“陈师姐。”
“苏师妹。”陈秀秀笑了笑,“好久不见。你瘦了。”
苏婉清没有接话。
“掌门让我带话给你——‘尽力而为,不要勉强。’”陈秀秀说,“掌门知道你要在十五天内突破灵海境,他说他不你。能突破就突破,突破不了也没关系。宗门会派人来支援。”
苏婉清摇了摇头。
“我会突破的。”
陈秀秀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还是这么倔。”她转过身,看着沈昭,“这就是沈清漪的儿子?”
“是。”苏婉清说,“沈昭。”
陈秀秀走到沈昭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她的目光很温和,但很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器物的成色。
“像。”她说,“眼睛像。嘴巴也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跟你娘一模一样。”
沈昭摸了摸自己的脸。
“陈执事,您认识我娘?”
“认识。”陈秀秀说,“我入门的时候,你娘已经是内门弟子了。她对我很照顾——我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她手把手教我的。”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是个好人。一个不该死的好人。”
沈昭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我会为她报仇的。”他说。
陈秀秀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会的。”她说,“但不是现在。现在你要做的,是活着。”
又是“活着”。
沈昭苦笑了一下。所有人都跟他说“活着”。好像活着就是他唯一要做的事。但他知道,“活着”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在北渊城,尤其是在妖兽即将到来的时候,尤其是在暗阙和赵家都在盯着他的时候。
“陈执事,你们来北渊城支援,具体要做什么?”
陈秀秀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摊在桌上。地图上标注着北渊城的城防布局——城墙、城门、箭楼、藏兵洞,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妖兽期间,北渊城的城防由三方势力共同负责——赵家守东门,陈家守西门,天璇宗分舵守南门。北门靠近苍莽山脉,是妖兽的主攻方向,由三家共同防守。”
沈昭看着地图,皱起了眉头。
“赵家守东门?赵家不是跟暗阙有关系吗?让他们守城门,不是引狼入室?”
陈秀秀看了苏婉清一眼。
苏婉清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已经跟掌门说过了。掌门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沈昭不明白。
“赵家想在妖兽期间趁乱动手。那我们就在妖兽期间,把他们一网打尽。”苏婉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作战计划,“陈师姐带来的这些人,表面上是来支援城防的,实际上是来对付赵家的。”
沈昭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们要在妖兽期间,同时对赵家动手?”
“对。”
“那暗阙呢?暗阙的人会不会来?”
“会。”苏婉清说,“但他们不会在妖兽期间动手。因为妖兽太乱了,暗阙的人不会在乱中取粟——他们要的是你的星脉,不是你的命。在乱中动手,容易失手你。他们会等妖兽结束后,城防松懈的时候,再动手。”
沈昭想了想。
“所以妖兽期间,我要对付赵家。妖兽之后,我要对付暗阙。”
“对。”
“那我什么时候休息?”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
“等你死了之后。”
“……苏姐姐,你这个人真的是,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吉利的话不会让你活下来。”
沈昭叹了口气,把目光重新落在地图上。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你的任务——”苏婉清顿了顿,“是活着。”
“又是活着?”
“对。活着。不管发生什么,不管看到什么,不管听到什么——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活着。”
沈昭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苏姐姐,你是不是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苏婉清没有回答。
“你是不是怕自己回不来?”
苏婉清依然没有回答。
“苏姐姐,你回答我。”
苏婉清沉默了一瞬。
“妖兽期间,我会亲自守南门。”她说,“南门是妖兽的主攻方向之一,会有大量妖兽冲击。我需要在那里挡住它们。”
“那我呢?”
“你留在分舵。陈师姐会保护你。”
“我不留。”沈昭说,“我要跟你一起去南门。”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太弱。去了也是送死。”
沈昭被噎住了。
她说得对。他太弱了。引气境后期的实力,在妖兽中连一只二阶妖兽都打不过。去了南门,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苏婉清的累赘。
“好。”他说,“我留在分舵。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
苏婉清看着他,银灰色的眸子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
“好。”她说,“我答应你。”
陈秀秀站在一旁,看着沈昭和苏婉清的对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没有说话,但她看苏婉清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我懂你”的眼神。
那天晚上,陈秀秀单独找了沈昭。
她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一杯茶,看着天上的星星。沈昭坐在她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昭,”陈秀秀开口了,“你觉得苏师妹是个什么样的人?”
沈昭想了想。
“嘴硬心软。表面冷冰冰的,其实比谁都温柔。话不多,但做的事比谁都多。从来不说‘我在乎你’,但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说‘我在乎你’。”
陈秀秀笑了。
“你看得很清楚。”她说,“比有些人看了一辈子都清楚。”
沈昭不知道她说的“有些人”是谁,也没有问。
“陈执事,您找我,不只是为了问我这个吧?”
陈秀秀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沈昭。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她说,“掌门让我转交给你。他说——‘沈昭,等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再看这封信。如果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就不要看。’”
沈昭接过信,手指在微微发抖。
他母亲留给他的信。第二封。
第一封是苏婉清给他的,只有几百个字,告诉他是星脉、有七道封印、要活下去。这封信更厚,更沉,里面一定写了更多的东西。
“陈执事,我现在能看吗?”
“你觉得你准备好了吗?”
沈昭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我想看。”
“那就看。”陈秀秀站起身来,“我不打扰你。”
她走了。
沈昭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握着那封信,很久没有动。
月光洒在信封上,信封上写着几个字——“昭儿亲启”。
是他母亲的字迹。跟第一封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秀气、端正、一笔一画都写得很认真。
沈昭深吸了一口气,撕开了信封。
里面有三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展开第一张纸,开始读。
“昭儿: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你已经知道了星脉,知道了暗阙,知道了你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娘不知道你现在多大了,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不知道你吃了多少苦。但娘知道一件事——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你没有放弃。你一直在往前走。
娘为你骄傲。
这封信里,娘要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件,关于你的身世。第二件,关于暗阙。第三件,关于——你父亲。
先说第一件。
你的父亲是大楚王朝的太子,楚云归。他是好人,但不是好太子。他太善良了,善良到不适合在那个位置上坐着。你祖父——当今皇帝——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废黜他。
暗阙利用了这个矛盾。他们在你祖父耳边吹风,说你父亲勾结天璇宗,意图谋反。你祖父信了。他开始疏远你父亲,开始暗中调查他,开始考虑废黜他。
你父亲不知道这些。他以为他父亲还是爱他的。
娘知道。因为娘见过暗阙的人。他们来找过娘——他们想让娘离开你父亲,作为交换,他们会给娘一大笔钱,让娘在天璇宗过得更好。
娘拒绝了。
所以他们开始追娘。
这就是你身世的真相——你不是什么皇长孙,你不是什么大人物。你只是一个不该出生的人。你的出生,让暗阙的计划出现了变数。他们不想要你,所以他们要你。
但娘要你活着。
不管他们怎么追,不管他们怎么——你要活着。
因为你是娘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沈昭读到这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想起苏婉清说的话——“你母亲是一个不该死的人。”
是啊。她不该死。她那么善良,那么勇敢,那么爱他。她不应该死。
但她死了。
死在她最应该活着的时候。
沈昭擦了擦眼泪,继续读。
“第二件,关于暗阙。
暗阙是一个组织。它没有名字,没有首领,没有总坛。它像影子一样存在——你看不见它,但它无处不在。
娘查了暗阙很多年。娘查到了一些东西,但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查到。娘知道的只有这些——暗阙的目标是上古遗迹。遗迹里藏着一样东西,一样能让暗阙的主人成为这个世界主宰的东西。
娘不知道那样东西是什么。但娘知道,如果让暗阙得到它,这个世界会陷入黑暗。
所以娘要阻止他们。
娘做不到。但你可以。
昭儿,你不是普通人。你是星脉。星脉是唯一能打开上古遗迹的力量。暗阙想要你,不是因为你是皇长孙,不是因为你母亲是谁,而是因为你是星脉。
他们想要你的血。想要你的灵脉。想要你的力量。
不要让他们得逞。”
沈昭攥紧了信纸,指节泛白。
“第三件,关于你父亲。
你父亲还活着。
娘不知道他在哪里,但娘知道他活着。因为在娘临死之前,收到了他的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清漪,等我。我会来找你。’
娘没有等到他。
但你可以。
昭儿,如果你能找到你父亲,告诉他——‘娘不恨他。娘只恨自己不能陪他走到最后。’”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
没有落款,没有期。只有这三张纸,和满纸的泪痕——不是沈昭的眼泪,是他母亲的。那些字迹有些地方模糊了,是被泪水浸过的痕迹。
沈昭把信折好,贴在口,哭了很久。
他想起在北渊城的那些年——那些饥饿、寒冷、屈辱的子。他以为自己是被人抛弃的,以为自己是没人要的。但现在他知道了——他不是被抛弃的。他是被保护的。他的母亲用命换了他的命,他的母亲用一封信告诉他——你是娘这辈子最骄傲的事。
“娘,”他哑着嗓子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风吹过院子,吹动了老槐树的枝丫。冰凌在风中叮叮当当地响,像是一串串风铃。
沈昭觉得,那是他母亲在回应他。
那天夜里,沈昭没有睡觉。
他坐在老槐树下,把母亲的信读了一遍又一遍。每读一遍,眼泪就流一遍。读到后来,眼泪流了,眼睛红肿了,嗓子哑了,但他还是在读。
因为他想把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
天快亮的时候,苏婉清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看见沈昭坐在老槐树下,眼睛红肿,手里攥着几张纸,立刻就明白了。
“你看了你母亲的信?”她问。
沈昭点了点头。
苏婉清在他旁边坐下来。
“她说了什么?”
沈昭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我父亲还活着。”
苏婉清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你确定?”
“信上写的。她说她在临死之前收到了我父亲的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清漪,等我。我会来找你。’”
苏婉清沉默了。
“苏姐姐,你以前说我父亲可能死了,可能躲起来了,可能被软禁了。但信上说他还活着。你觉得他在哪里?”
苏婉清想了想。
“不知道。但如果你父亲还活着,他一定在找暗阙。”
“为什么?”
“因为你母亲是暗阙的。他不会放过暗阙。”
沈昭点了点头。
“那我要找到他。”
“不是现在。”苏婉清说,“现在你要做的,是活着。”
沈昭苦笑了一下。
“又是活着。”
“活着才能找到你父亲。活着才能为母亲报仇。活着才能不让暗阙得逞。活着才能——”
她顿了顿。
“活着才能填那道鸿沟。”
沈昭愣住了。
他看着苏婉清,苏婉清看着前方,没有看他。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耳尖是红的。
“苏姐姐,你记得我说的话?”
“记得。”苏婉清的声音很轻,“你说,你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填那道鸿沟。”
沈昭的心跳得很快。
“那你——”
“我等你。”苏婉清打断了他,“等你变强。等你长大。等你填平那道鸿沟。”
沈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喉咙堵得厉害,什么都说不出来。
苏婉清站起身来。
“天快亮了。去睡觉。今天不用修炼。”
“苏姐姐——”
“去睡觉。”她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你已经三十五天没好好睡过觉了。再这样下去,妖兽没来,你先把自己熬死了。”
沈昭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苏姐姐。”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谢谢你等我。”
苏婉清沉默了一瞬。
“不是等你。”她说,“是等我自己。”
她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沈昭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笑了很久。
“等你自己?”他喃喃地说,“苏姐姐,你这个人真的是——说话永远只说一半。”
但他知道另一半是什么。
“等我自己”——等我自己承认,我也喜欢你。
沈昭把那三封信折好,贴身放在口,跟那枚黑色玉坠放在一起。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回房间,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眼睛一闭上,就沉入了黑暗。
他没有做梦。或者说,他梦见了什么,但醒来的时候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一件事——在梦的最后,有一个声音对他说了一句话。
“昭儿,往前走。不要回头。”
那是他母亲的声音。
沈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他起床,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院子里,苏婉清正在跟陈秀秀说话。她们的脸色都很严肃,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看见沈昭出来,她们同时停了下来。
“怎么了?”沈昭问。
苏婉清看了陈秀秀一眼。陈秀秀点了点头。
“赵家动手了。”苏婉清说。
沈昭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时候?不是说等妖兽吗?”
“妖兽提前了。”苏婉清的声音很平静,但沈昭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苍莽山脉那边传来消息,妖兽已经开始聚集。按照这个速度,三天之内就会冲击北渊城。”
三天。
不是十五天。是三天。
沈昭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凉了。
“那赵家呢?赵家也会提前动手吗?”
“会。”苏婉清说,“赵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妖兽就是他们的掩护。他们会趁乱动手。”
沈昭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婉清看着他,银灰色的眸子里有一种坚定的光。
“按原计划行事。我守南门。陈师姐守分舵。你——活着。”
“又是活着。”
“对。活着。”
沈昭看着她,忽然笑了。
“苏姐姐,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你在南门遇到危险,不要硬撑。跑。跑回来找我。”
苏婉清愣了一下。
“找你?你一个引气境后期的修士,能帮我什么?”
“帮不了你什么。”沈昭说,“但我可以陪你一起死。”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陈秀秀站在一旁,看着沈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苏婉清看着沈昭,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她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我不会死的。”她说,“我还没有等你填平那道鸿沟。”
沈昭笑了。
“那就好。”
(第一卷·北渊棋局·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