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羞涩地看了一眼陆铭,陆铭从容碰杯没有否认。
我端着新换的香槟经过。
林依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故意伸手去拿托盘最边缘的酒杯指尖微微用力。
高脚杯翻倒,酒液悉数泼在她的裙摆上。
“啊!”
林依惊呼着退后。
“温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陆铭脸色一沉大步跨过来。
他没有看我,第一时间揽住林依查看裙子。
厉声对我喝道。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去拿毛巾给她擦净然后道歉。”
我站得笔直看向他的眼睛,没看到爱。
只看到长久憋屈后试图彻底驯服我的傲慢。
他伏在我耳边压低声音。
“温汐,你连为沈观洗脚都愿意,为我的女人擦下裙子很委屈?”
腔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
我没有争辩没有发怒,放下托盘转过身走向二楼洗手间。
刚关上门听见了陆铭压低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别怕,一件衣服而已,她现在不过是个靠我施舍度的旧人。”
“你才是这栋房子真正的主人。”
“哪怕她闹,你也是我的心头肉。”
我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
那一刻眼底最后的波澜彻底死寂。
5
我推开了洗手间另一侧通向大露台的门。
江风呼啸着灌了进来,二楼尽头的客用洗手间偏僻安静。
我用冷水洗了把手。
随后门被推开,林依提着半湿的裙摆走进来。
没有了外人她脸上的楚楚可怜荡然无存,是胜利者的轻狂。
“你该去镜子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林依抱着双臂打量我。
“温汐,你资助我又怎样?最后陆老师选的还不是我。”
她走近一步。
“他亲口跟我说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在算计和防备无趣极了。”
“你在他眼里只是个满身铜臭味的旧人。”
我默然擦手,不想理会她低劣的挑衅。
准备绕过她离开时,她拽住了我脖子上的项链,银链瞬间断裂。
我的银质怀表顺势落入她手中。
那是我母亲病逝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当初最穷最苦的时候我都没舍得当掉。
“林依,还给我。”
我伸手去夺,林依灵活地躲开走到洗手间外的大露台上。
别墅建在江边断崖上。
露台下方就是数十米深湍急的江流。
这边的异常动静惊动了楼下的陆铭。
听见脚步声近林依眼底闪过狠戾。
当着我的面她手一松。
那块承载了我念想的怀表坠入汹涌的江水中。
林依熟练地跌坐在地捂着手腕哭喊起来。
门被猛地推开,陆铭冲入露台。
第一眼看到的是跌坐在地抽泣的林依和我伸手的背影。
“温汐!你发什么疯!”
陆铭一把推开我将林依护在怀里。
“你在前门丢人不够,还要把客人都引来后院来看笑话吗?!”
我被推得一个踉跄后背撞在结实的护栏上。
江风吹拂着我的头发。
我低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掌心又看向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我倾尽信任托付的人,在这座用法律搭建的坟墓里完美会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