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青争又见的连载大作《与光同行,少年有梦》震撼来袭,主角陈末林薇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非常有个性,作者青争又见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10981字,处于连载状态中,喜欢看青春甜宠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与光同行,少年有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国庆长假后的第一周,陈末的生活回到了某种熟悉的轨道。
92分的数学卷子被对折起来,夹在数学书里,偶尔翻开时会看到那个红色的数字。错题本用了一周,写了二十几页,大多数是机械的抄写和订正,但开始有了一些自己的思考——比如在错题旁边写错误原因,比如尝试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关键步骤。
但这种努力是零散的,不成系统。陈末依然每天按时到校,上课听讲,完成作业,然后在放学后和沈岩去打一小时篮球,或者回家看新出的漫画。周末睡懒觉,打游戏,作业拖到周晚上才写。
这种节奏让他感到安全。中游生的舒适区就像温水,不烫不冷,刚好能让人放松警惕。
周四下午的体育课,男生测引体向上。陈末轻松拉了十个,满分。他从单杠上跳下来,抹了把汗,看沈岩在旁边龇牙咧嘴——沈岩人高马大,但上肢力量不行,拉了六个就再也上不去了。
“你不行啊,”陈末拍拍他后背,“光长个子不长劲儿。”
沈岩喘着粗气:“你……你他妈怎么这么轻松?”
“不知道,可能平时打篮球练的。”陈末说。他确实不觉得引体向上难,手臂一用力,身体就上去了,很自然。
解散后,男生们聚在篮球场边。体育老师吹哨女生,测仰卧起坐。陈末靠在单杠上,看女生们一个个躺在垫子上。林薇在队伍中段,她做仰卧起坐的姿势很标准,每次起身时背挺得笔直,下去时肩膀触垫。速度不快,但很均匀。
“你看谁呢?”沈岩用胳膊肘撞他。
“没谁。”陈末移开视线。
“得了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沈岩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林薇做什么都这么……规矩,你看她连做仰卧起坐都像用尺子量过。”
确实。林薇做什么事都带着一种精确感。陈末想起她记笔记的样子,写字时笔尖和纸面始终保持固定的角度,字与字之间的间距几乎相等。她整理书包时,书本按大小排列,文具放在固定位置。就连喝水,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不会像其他同学那样仰头灌。
这种精确感让陈末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他低头看自己——校服外套的拉链只拉了一半,刚才做引体向上时衣服下摆卷起来了,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哨声响了。女生们陆续结束。林薇的成绩是一分钟四十二个,中等偏上。她走到场边,从书包里拿出水杯,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拿出纸巾擦汗。整个过程安静、有序。
陈末突然觉得,她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完美,但少了点什么。
周五的数学课,周老师又做了一次课堂小测。十五分钟,八道题。陈末做到第六题时卡了一下,那是一道找规律的填空题,数列:2,5,10,17,26,?
他盯着那几个数字,脑子里快速运转。相邻两数的差是3,5,7,9,所以下一个差应该是11,26+11=37。他在空格里填上37,然后继续往下做。
第七题有点意思,是一道几何题,要证明两个三角形全等。陈末扫了一眼图形,脑子里立刻跳出几种判定方法:SAS、ASA、AAS……他快速在图上标出已知条件,发现可以用AAS,步骤清晰,半分钟搞定。
交卷时,陈末估了一下,应该能对七道,最后一道题时间不够,只写了一半。他看向旁边,林薇的卷子已经整齐地放在桌角,她正在看一本厚厚的书,封面上写着《初等数论》。
“你对了几道?”陈末忍不住问。
林薇抬起头,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全对。”她说,然后补充道,“不过最后一题有两种解法,我写了两种。”
陈末愣住:“两种解法?”
“嗯。常规解是用相似三角形,但也可以用三角函数,虽然初中没学,但可以用勾股定理推出来。”林薇平静地解释,好像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
陈末低头看自己的卷子。他连第一种解法都没想全。时间不够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他看到那种复杂图形时,第一反应是“应该用相似”,然后就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没想过还有别的路。
那种熟悉的、沉甸甸的感觉又压了上来。陈末收起卷子,不再说话。
课间,他趴在桌上,看窗外场上的学生在踢足球。阳光很好,天空蓝得透亮。沈岩从后门溜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前面的空位上。
“周末什么安排?新出的那个游戏,我搞到内测码了。”
陈末想了想:“作业挺多的。”
“晚上玩呗,白天写作业。”
“再看吧。”
沈岩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最近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没以前有意思了。”沈岩挠挠头,“以前一说打游戏,你比谁都积极。现在老说‘再看吧’、‘作业多’。”
陈末没吭声。他自己也感觉到了。以前放学后的时间是属于游戏、漫画、篮球的,但现在,他会不自觉地先拿出作业,会在数学题上多花几分钟,会在睡前翻翻课本。虽然效率不高,虽然还是会走神,但确实在改变。
而改变的源头,就坐在他旁边,此刻正专注地看着那本《初等数论》。
午休时,陈末在食堂又看到林薇。她还是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饭盒和一本英文原版书。陈末端着餐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过去,而是走向沈岩那桌。
“你觉不觉得,”吃饭时,陈末突然开口,“有些人活得太累了?”
“谁?”沈岩嘴里塞着鸡块。
“就……那些特别用功的人。”
沈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明白了。“林薇啊。是挺累的,不过人家愿意啊。你看她每次考试都第一,多风光。”
“风光吗?”陈末想起林薇独来独往的样子,想起她永远平静无波的表情,“我觉得她好像没什么朋友。”
“学霸要什么朋友,成绩就是她最好的朋友。”沈岩不以为然,“而且我听说,她妈管得特别严,周末都排满了补习班,哪有时间交朋友。”
陈末想起开学那几周,林薇偶尔会看着窗外发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确实看到了——那不是完美学霸该有的表情,那是疲惫,甚至有点迷茫。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李老师在讲台上批改作业,教室里很安静。陈末在写英语作业,遇到一个语法题不确定,习惯性地想转头问林薇,但又停住了。
他想起这几周好几次,他遇到问题时,林薇都会提供帮助。但每次都是他主动问,或者她发现了才说。她从来不会主动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好像那是别人的事,与她无关。
可如果真的无关,她为什么要帮他?
陈末盯着那道题,最终还是自己翻了语法书,花了十分钟才搞懂。当他写下正确答案时,一种微小的成就感又出现了。虽然很微小,虽然花费的时间比直接问要长得多,但这种“自己搞懂”的感觉,和“被告知答案”完全不同。
放学铃响时,天又阴了。陈末收拾书包,看见林薇把那本《初等数论》装进书包,拉链拉好,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平静。
“要下雨了。”陈末说,说完就后悔了——这话题真蠢。
林薇抬头看了眼窗外:“嗯。”
“你没带伞?”
“没事,公交站不远。”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走廊上挤满了放学的学生,喧闹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陈末和林薇被人流裹挟着下楼,在楼梯拐角处被人撞了一下,林薇的书包带滑下肩膀,她伸手去拉,书包里的东西哗啦一声掉出来几本。
陈末蹲下帮她捡。一本数学竞赛教程,一本英语词汇书,还有一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没有标签,看起来很旧。捡起时,笔记本里掉出一张纸,是折叠起来的乐谱,边缘已经磨损。
林薇迅速接过,把乐谱塞回笔记本,再把笔记本塞进书包最里层。她的动作很快,但陈末还是看到了——那乐谱上有手写的音符,还有铅笔标注的修改痕迹。
“谢谢。”林薇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那是……吉他谱?”陈末问。
林薇拉书包拉链的动作停顿了一秒。“嗯。”她说,然后补充道,“自己随便写的。”
陈末想起那个黑色的吉他拨片。古典乐?吉他?自己写的谱子?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拼凑,但还是缺了关键的一块。
走到一楼大厅,雨已经下起来了。不算大,但很密。许多学生堵在门口,等雨停或者等家长送伞。陈末从书包侧袋掏出折叠伞——他妈妈早上硬塞给他的,说看天气预报有雨。
他撑开伞,转头看林薇。她站在门边,看着外面的雨幕,表情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书包带。
“要不……”陈末开口,又停住了。他该说什么?我送你到车站?可他们本不顺路。而且,这样会不会太刻意?
“我妈妈来接我。”林薇突然说。
陈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校门口停着一辆银色轿车,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撑伞站在车边,正朝这边看。女人看起来很练,短发,表情严肃,正低头看表。
“那我先走了。”陈末说。
“嗯,周一见。”
陈末撑伞走进雨里。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密的声响。他走出一段距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林薇正走向那辆银色轿车,女人为她拉开车门,说了句什么,林薇点点头,坐进车里。车门关上,车窗是深色的,看不见里面。
陈末转身继续走。公交站不远,但他走得慢。雨中的城市模糊了轮廓,街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他想,林薇的妈妈看起来真严肃,和她一样,有种距离感。
回到家,妈妈正在做饭。听见开门声,她从厨房探出头:“没淋湿吧?”
“没,带伞了。”
“那就好。对了,你李老师下午在家校通上发了消息,说下周要开家长会,让家长准备一下。”
陈末心里一紧:“什么时候?”
“下周五吧。说是要跟家长沟通一下初一适应情况,还有期中考试的事。”妈妈擦着手走出来,“你最近学习怎么样?跟得上吗?”
“还行。”陈末说,然后想起那张92分的卷子,又补充道,“数学还可以,其他科一般。”
妈妈点点头,表情缓和了些:“尽力就行。对了,你那个同桌,林薇,她妈妈是不是在银行工作?”
陈末愣住:“我不知道。”
“我听其他家长说的,说她妈妈是支行行长,特别能,对女儿要求也高。”妈妈叹了口气,“当这种人的孩子也不容易,压力大。”
陈末想起校门口那个女人严肃的表情,想起林薇永远一丝不苟的样子,想起她手指蜷缩的小动作,想起那张被迅速藏起的吉他谱。
压力大。是啊,肯定大。
晚上写作业时,陈末又遇到了难题。一道几何证明题,图形复杂,条件隐晦。他盯着题目看了十分钟,在草稿纸上画了又画,还是找不到突破口。他想起了林薇的草稿纸,那张清晰的流程图。
如果现在问她,她会怎么解?
陈末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他看着桌上摊开的练习册,那些题目像一个个迷宫,而他总是在入口处就打转。
中游生的舒适区是什么?是不用太努力也能混个中上成绩,是没有太高期望也就没有太大压力,是可以在课余时间打游戏看漫画,是可以对自己说“反正我也不是那块料”。
但这种舒适,是真的舒适吗?
陈末想起今天体育课,他做引体向上时那种轻松感。想起数学小测,他看着林薇全对的卷子时那种距离感。想起林薇说“最后一题有两种解法”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温水煮青蛙。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他重新拿起笔,对着那道几何题,从头开始读。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一个条件一个条件地分析。他在图上标出所有已知,画出辅助线,尝试各种可能的方向。错了就擦掉,再试。
二十分钟后,他找到了突破口。虽然不是最优解法,虽然步骤繁琐,但他自己走通了。当写下“证明完毕”四个字时,陈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的雨还在下。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湿漉漉的夜色。远处居民楼的灯光在雨中晕开,像模糊的星星。
他想,林薇现在在什么?是在写作业,是在看那本《初等数论》,还是在弹吉他?那个黑色的拨片,那张手写的乐谱,那些被藏在完美表象下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陈末回到书桌前,翻开错题本。他今天又积累了几道错题,需要整理。他拿出红笔,开始抄题,写错误原因,写正确解法。字迹不算工整,但很认真。
写到一半,他停住了。在页脚空白处,他无意识地画了一个简单的图形——一把吉他,线条歪歪扭扭,但能看出轮廓。画完他愣了几秒,然后用笔把它涂掉了。
雨声渐渐小了。陈末关掉台灯,躺到床上。黑暗中,他想起白天林薇捡起乐谱时的表情,那种一闪而过的、像是秘密被窥见的不安。然后又想起她妈妈严肃的脸,想起那辆银色轿车,想起她永远挺直的背脊。
完美学霸,年级第一,别人家的孩子。这些标签贴在她身上,像一层又一层的壳。壳下面是什么?
陈末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被他涂掉的吉他图案,和那张草稿纸上的流程图,和那个黑色的拨片,和今天雨中的银色轿车,都在他脑子里盘旋,像散落的拼图,等待被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而他自己,还泡在那温吞的水里。舒服,但让人昏昏欲睡。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漏出来一点,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光影。陈末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是周六。沈岩约了他打游戏,新出的那个,据说特别好玩。
他应该去吗?
不知道。
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