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从妇科医生到权力巅峰》中的陈砚舟苏晚晴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都市日常风格的小说被室内高人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14459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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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沟,一栋精致的小楼里,村支书李富贵眉头拧成了疙瘩,坐在沙发上闷头抽了半支烟,沉吟良久,终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镇司法所所长丁二顺,他的亲外甥。
“二顺,这次你必须帮帮老舅!”一接通,李富贵的声音里就带着难掩的慌乱。
“咋了?慌里慌张的。”丁二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惯有的沉稳。
“还能是啥,扶贫建档的事!”李富贵狠狠掐灭烟蒂,语气满是懊恼,“那林知秋和陈砚舟,把咱们村的底快刨透了!”
“我前几天不是特意提醒过你?”丁二顺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一丝责备,“林知秋那人出了名的较真,让你提前把那些手脚收一收,你当耳旁风了?”
前几得知林知秋牵头负责李家沟的扶贫建档,丁二顺便第一时间给李富贵通了气,可没想到还是出了岔子。
“我知道她较真,可谁能想到她这么拼啊!”李富贵满是无奈,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看她白白净净的,长得又漂亮,我还寻思着,她一个女部,肯定嫌山里脏乱,吃不了苦,顶多走个过场,在村里待两天就走。结果呢?牛棚猪圈她都不避,专往那些住得偏、条件差的人家跑,甚至为了摸山坳最深处的户,走两公里泥泞小路都不嫌累!”
他顿了顿,声音更急了:“更绝的是跟她一起来的那个陈砚舟,那眼睛跟长了火眼金睛似的!我安排那些亲戚临时搬进旧房子装穷,全被他识破了,还顺着老人孩子的话,找到了他们真正住的新宅子!村里报的20户贫困户,愣是被他俩看出全是假的!”
“你这点事都办不明白!”丁二顺的眉头也狠狠皱起,语气里满是焦躁——李家沟的猫腻,他心知肚明,这些年也跟着分了不少好处,李富贵要是栽了,他的利益也会跟着受损。
“二顺,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李富贵彻底慌了,语气里带着哀求,“以林知秋这两天的性子,肯定会在镇班子会上告发我,到时候我这村支书的位置保不住不说,怕是还得被查!你快想想办法!”
事已至此,他也不敢再辩解自己当初已经够小心,只盼着外甥能拉自己一把。
丁二顺捏着手机沉默了几秒,听筒里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显然是在快速盘算。片刻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笃定:“你先稳住,别乱了阵脚,也别跟林知秋他们硬刚。我现在就去找劳副书记,这事得从上面想办法压一压。”
他自然不会看着李富贵倒台,不说亲戚情分,单是那些年的利益牵扯,他也必须出手。
……
第二天一早,青山镇党委班子会如期召开,议题直指李家沟扶贫建档造假问题。
林知秋率先拿出整理好的全部材料,将写满细节的摸排笔记、入户拍摄的房屋及生活实景照片一一摆上会议桌,字字铿锵:“经过我和陈砚舟同志逐户上门核查,李家沟村上报的20户贫困户均为虚假申报,全部是村支书李富贵的亲属、关系户,完全不符合贫困户识别标准。
而李家沟真正困难的农户,大多住在山坳深处,土坯房漏雨、老人卧病、孩子上学无着,不仅未被纳入建档立卡,甚至对扶贫政策一无所知。李富贵利用村支书职权优亲厚友、故意造假,将扶贫政策当作谋私工具,性质极其恶劣,我建议立即免去其李家沟村支书职务,由镇里成立专项工作组进村整改,同时核查其这些年侵占的扶贫补贴,给李家沟的老百姓一个实实在在的交代。”
林知秋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安静。
大家都在等谁先第一个表态。
片刻后,劳厚进缓缓抬手,指尖轻敲了两下桌面,清脆的声响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
“知秋同志能沉下身子,顶着山路泥泞挨家挨户摸排,工作态度认真负责,摸的情况也详实具体,这一点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他语气四平八稳,先定了调,再话锋一转谈起李家沟的情况,“李家沟的情况,我在镇上工作这些年相对更了解,我补充几点看法。第一,李富贵在李家沟当了十几年村支书,村里宗族关系盘错节,镇里安排的防汛、森林防火、村民维稳这些急难险重的工作,一直都是他牵头推进,在村里能镇住场子,这是客观事实。第二,关于贫困户造假的问题,我认为不能直接定性为故意谋私,不排除村里对建档立卡的新政策理解不到位、贫困户动态更新工作滞后,再加上村两委人手不足,导致出现了工作疏漏,主观恶意和客观疏忽,还是要区分看待的。”
一番话,看似客观就事论事,实则句句都在为李富贵开脱,悄悄稀释着问题的严重性。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众人心里瞬间了然——劳厚进这是摆明了要保李富贵。
赵卫国立刻接话,语气看似顾全大局,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此前长期分管扶贫工作,李家沟的问题若是彻底闹大、捅到县里,定性为扶贫领域严重失职,他这个原分管领导、现镇长,首当其冲要背负监管不严的问责,轻则通报批评,重则记入履职档案,直接影响后续提拔。
于公于私,他都绝不能让这件事扩大化。
“劳书记说得很周全,我们做基层工作,既要讲原则、守底线,也得结合村情实际。”赵卫国缓缓开口,语气沉稳,“知秋同志发现的问题必须整改,这是毫无疑问的,但处理村部不能过于急躁。李富贵要是真被当场免职,李家沟一时半会儿找不出能顶上去、镇得住局面的人,扶贫建档是县里定下的死命令,没人牵头推进,耽误了全镇的工作进度,县里问责下来,大家都不好交代。”
他顿了顿,语气不轻不重,却把利害关系点得明明白白:“真要是把事情闹到县里,定性为全镇性的扶贫问题,咱们青山镇的年度考核、班子评价,全都要受牵连,得不偿失。稳妥处理、内部整改,才是对全镇负责。”
林知秋听得心头一冷,瞬间看穿了赵卫国的真实心思。他哪里是顾全大局,分明是怕李家沟的窟窿彻底捅开,自己任内的监管失职被揪出来,丢了面子、毁了仕途。
见赵卫国表了态,劳厚进顺势接话,语气依旧平和,却早已把处理方案引向了“和稀泥”的路子,既给了林知秋台阶,也彻底稳住了李富贵的处境:
“我的意见是,问题要坚决整改,但处理方式要稳妥,不能顾此失彼。一方面,由镇党政办联合民政办成立工作组,知秋同志牵头,立即进驻李家沟,一周内完成假贫困户清退,将真正困难的农户全部纳入,把扶贫的口子先扎紧;另一方面,对李富贵本人,由我和纪委书记共同约谈,进行严肃批评教育,责令其作出深刻书面检查,暂不免除其村支书职务,让他戴罪立功,牵头配合村里的整改工作。等整改结束,工作组形成专项核查报告,我们再上会研究,看是否需要进一步处理。”
纪委书记眉头微蹙,抬手想开口反驳——20户贫困户无一是真,这绝非简单的工作疏忽,而是明摆着的,理应严肃处理。可他抬眼对上党委书记李建国的目光,对方微微抬手示意,他便瞬间噤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李建国心里清楚,劳厚进此刻摆明了保人,赵卫国又以全镇大局和问责风险施压,自己若是硬刚,不仅会让班子陷入僵持,还会彻底得罪两人,反倒得不偿失;不如顺水推舟,先把事情稳住,后续看县里的风向再做决定。
林知秋当即皱紧眉头,指尖攥紧了桌沿,语气坚定地反驳:“这本不是什么工作疏忽!20户贫困户全是李富贵的亲眷和利益相关者,没有一户符合标准,这是典型的、优亲厚友!如果这样的行为都能轻拿轻放,仅以约谈检查了事,其他村的村部只会有样学样,今后的扶贫工作本无法开展,必须立即免职,以儆效尤!”
“知秋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劳厚进不慌不忙,依旧是那副偏袒却不硬杠的口吻,“我不是在护着李富贵,违规该处理肯定要处理,但基层工作的复杂性你也清楚,不能只看对错,更要顾全全镇的工作大局。李家沟的稳定,直接关系到全镇扶贫建档的整体推进,现在免职,就是因小失大。等整改结束,若发现李富贵还有其他问题,纪委该怎么查就怎么查,我绝无二话。”
林知秋还想再争,嘴唇动了动,可看着眼前的局面,心底已然凉了半截。她手握铁证,占尽道理,可劳厚进摆明了保人,赵卫国以问责施压,李建国冷眼旁观不愿表态,其余班子成员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人愿意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她要谈对错,对方谈大局;她要谈惩戒,对方谈程序;她要立即解决,对方却用“工作组整改”“书面检查”“专项报告”层层铺垫,把事情拖入无尽的循环。
李建国看了看僵持的双方,知道是时候拍板定调——他既要卖劳厚进一个面子,拉拢这位专职副书记,也不想彻底得罪较真务实的林知秋,毕竟扶贫整改的硬活,还得靠她来。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一锤定音:“那就按劳书记的意见办。立即成立联合工作组,由林知秋同志牵头,一周内完成李家沟贫困户整改工作,务必清退到位、纳入精准,不能出半点差错;由劳厚进同志牵头,联合纪委书记约谈李富贵,责令其作出深刻检查,暂不免除其村支书职务。等整改结束,工作组提交专项报告,党委再专题研究后续处理意见。”
这番话,看似将整改的核心权责交给了林知秋,彰显了镇党委对扶贫工作的重视,实则彻底搁置了对李富贵的实质性处理。
会议散场,众人陆续离开,有人路过劳厚进身边时,还笑着低声寒暄两句,没人再提李家沟扶贫造假的事,仿佛刚才的争论从未发生。
林知秋走在最后,手指紧紧攥着那本写满证据的笔记本。
她和陈砚舟连来的跋山涉水、挨家挨户摸排,踏遍了李家沟的泥泞山路,看清了山坳深处的疾苦,攥紧了实打实的证据,可在这场班子会上,终究抵不过“顾全大局”的托词,抵不过官场里的利益权衡和人情世故。
道理全在她这边,可她什么也没办成。
李富贵,依旧是李家沟的村支书,依旧是那个一手遮天的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