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顶楼总裁办公室。
顾衍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上面。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上,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沈微凝站在阳台上,阳光落在她身上,她侧着脸,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张照片是物业那边拍到的,周砚白转发给他的。
她搬进新宿舍了。
她应该很开心吧。
顾衍之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周砚白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脸色有些凝重。
“顾总,您让我查的东西,有结果了。”
顾衍之抬起头,目光沉了沉:“说。”
“赵琳。”周砚白把资料放在桌上,“过去三年,她名下有十二个设计获得了行业奖项,但其中至少有八个,真正的设计师是她的下属。她以‘指导’或‘’的名义,把别人的作品占为己有。”
顾衍之翻开资料,一页一页地看过去,脸色越来越冷。
“沈微凝。”周砚白翻到其中一页,“去年她有一个‘星空’系列的设计,在内部评审中获得了最高分,但最后获奖的却是赵琳。赵琳的作品,和沈微凝的设计稿相似度超过百分之八十。”
顾衍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还有别的吗?”
周砚白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今天上午,赵琳找沈微凝谈话,要把她调去资料室。”周砚白的声音很低,“理由是‘她不配做设计’。”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顾衍之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一贯淡漠的凤眼里,此刻翻涌着浓烈的怒意,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平静之下是吞噬一切的暗流。
“调去资料室?”顾衍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但周砚白跟在老板身边五年,太了解他了。
声音越轻,意味着越愤怒。
“是的。”周砚白硬着头皮说,“赵琳的理由是,沈微凝的设计水平不够,需要从基础做起。”
“不够?”顾衍之冷笑了一声,“她的设计不够,赵琳那种剽窃来的东西就够了?”
周砚白不敢接话。
顾衍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周砚白。
沉默了很久。
“周砚白。”
“在。”
“赵琳的事,先不急着处理。”顾衍之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心悸,“我要在所有人面前,让她亲口承认,她剽窃了沈微凝的作品。”
周砚白一愣:“顾总的意思是……?”
“下个月,集团有一个年度设计大赛。”顾衍之转过身来,嘴角带着一丝冷冽的笑,“让沈微凝参加。让她用自己真正的作品,打败赵琳。”
“可是赵琳肯定会用剽窃的作品参赛——”
“那就让她用。”顾衍之的眼神锐利如刀,“用剽窃来的东西,在所有人面前,输给真正的创作者。这才是她应得的惩罚。”
周砚白懂了。
老板不是在替沈微凝出气。
他是在为她铺一条路。
一条让她堂堂正正站在所有人面前,证明自己价值的路。
“我马上去安排。”周砚白转身要走,又被顾衍之叫住。
“还有。”
“顾总请说。”
“赵琳今天找沈微凝谈话的事,不要让沈微凝知道是我查到的。”顾衍之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她自尊心强,如果知道我在背后查她的事,会觉得被冒犯。”
周砚白在心里叹了口气。
老板啊老板,您这还没追到人呢,就把人家的小心思摸得透透的。
这要是追到了,还不得把人宠上天?
“明白了。”周砚白说,“我会处理得很自然。”
周砚白离开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顾衍之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阳光下的沈微凝,笑容净而温暖。
他想起赵琳对她说的话——“你不配做设计”。
顾衍之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抚摸照片里那个女孩的脸。
“沈微凝,”他低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你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一切。我会让你相信这一点的。”
窗外,阳光正好。
但暴风雨,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