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五零科研娇娇,被国家宠上天真的是近期最佳!月月发把年代元素玩得炉火纯青,何泽慧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08820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五零科研娇娇,被国家宠上天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说错话?”樊春竹盯着贺兴业,嘴角往下撇。“你今天在首长面前丢的,够你写三个月检讨。”
贺兴业的腿在打哆嗦。
“从明天起,你去后勤科扫厕所。全厂四个车间加行政楼,一共十一间茅房,每天早中晚各扫一遍。扫到什么时候?扫到你想明白自己几斤几两为止。”
贺兴业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敢蹦出来。
方文宇在后面补了一刀:“贺事,十一间茅房的,够你忙的。记住,蹲坑边上那圈黄渍要用碱水刷,光拿拖把糊弄可不行。”
周围几个工人没绷住,笑出了声。
贺兴业的脸从白转红,又从红转紫,最后低着头,灰溜溜的从车间后门钻了出去。
……
翌傍晚,雨下来了,是整片整片往下泼的阵雨。
弄堂里的石板路一眨眼就汪起了水,屋檐上的雨帘子噼里啪啦砸在窗台上。
何泽慧从床上坐起来,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
没有滴答声。
上回下暴雨,屋顶三个地方漏水,全家七口人半夜爬起来接盆推水,何泽梅一脚踩进水盆里,气得骂了半宿。
这回何德义用油毛毡和沥青把屋顶补过了,看来顶住了。
她趿拉着鞋走到堂屋,扒着窗户往院子里瞅了一眼。
下水道口没冒水,积水顺着地势往巷子外头淌。
“不漏了。”何泽兰从里屋探出头。
“不漏了。”何泽慧应了一句。
全家松了口气。
何德义坐在床边卷旱烟,卷了两下又放下,掰着指头算明天的事。
“明天这路不好走。”他看了看门口那几双鞋。
家里统共两双套鞋,就是橡胶雨鞋。
一双是赵桂兰的,鞋帮子补过两回。
另一双是何泽兰的,还是去年纱厂发的劳保用品。
“套鞋给你妈和你三姐穿。”何德义摁灭了烟头。“泽梅跟小妹明天也穿套鞋……”
“就两双,四个人怎么穿?”何泽梅在旁边接了一嘴。
“那你俩轮着穿,一个先穿到厂门口,再让人捎回来。”
何泽远靠在门框上摇头:“爸,我跟二弟穿钉鞋就行,木头底子钉上铁钉,踩泥地里不打滑。”
何泽强从床底下摸出两双钉鞋,鞋底朝上看了看,有两颗钉子松了,拿锤子砸了两下钉回去。
一家人围着几双破鞋研究了半天。
何泽慧坐在门槛上,听着外头的雨声,没吭气。
这子。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弄堂里有人喊“收衣服……”,有人骂“哪个缺德的把水泼到我晒的被子上了……”,远处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闷沉沉的,一声接一声。
忽然,弄堂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这声音在弄堂里太突兀了。
这地方平时连自行车都挤不大进来,汽车更别提。
何德义站起来。
引擎声停了,紧接着是车门响,然后是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噗噗声,还有人在喊:“老何!老何在家没有!”
何德义拉开门。
雨幕里,一辆吉普车歪歪扭扭的挤在弄堂口,半个车头还露在外面。
方文宇打着一把黑布伞,裤脚卷到膝盖,满面红光的往这边跑。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事,腋下夹着公文夹,跑的的比他还快。
方文宇一脚跨进何家院门,伞都顾不上收,雨水顺着伞骨淌了一地。
“老何!”
方文宇一把抓住何德义的胳膊,攥的死紧,声音大的整条弄堂都听得见。
“国家来给大功臣发房子了!”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何德义没反应过来。
“什么?”
方文宇从军管会事手里接过两样东西。
一把铜钥匙。沉甸甸的,黄灿灿的,系着红绳。
一本巴掌大的小本子,蓝皮封面,上头印着“沪市人民政府房屋居住证”几个烫金字。
翻开第一页,盖着鲜红的大印。
方文宇把这两样东西举过头顶,冲着何家堂屋里的七口人,一字一句的念:
“经沪市军管会与沪市第三机械制造厂联合申报,报请上级批准!鉴于何泽慧同志在军工生产中做出突出贡献,破例奖励何泽慧同志家庭住房一套!位于长宁区安西里弄十七号,使用面积二十平方米!”
二十平方米。
放在后世,这数字寒酸的不值一提。
但这是五零年代的沪市。
全市人均居住面积三点九平方米。
一幢石库门里挤八九户人家是常态。
码头边上的棚户区,一家五六口人蜷在用竹片和油毛毡搭的“滚地龙”里,连站都站不直。
二十平方米,在这个年代,是体面。
方文宇接着说:“安西里弄的房子,跟两三户邻居合用厨房,用手拎马桶。但那几户邻居都是咱们厂的老工友,知知底的。里弄条件在这一片算好的了,老何,你捡着了!”
弄堂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满了人。
邻居们冒着雨往这边涌。
有打伞的,有顶着脸盆的,有直接淋着的。
所有人都伸着脖子往何家院子里看。
先是死寂。
随即声音炸了。
“分房了?何家分房了?!”
“二十平方米!还是里弄的房子!”
“天爷啊……”
李水云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头发淋的湿透,站在人群最前面,双手叉腰,嗓门比谁都高。
“我早说了!我早就说了!咱们小慧那是文曲星!八门考试全满分!帮人进工厂!配方白送国家!现在国家给她发房子,这叫什么?这叫好人有好报!”
她越说越来劲,原地转了一圈,指着周围的邻居们。
“你们谁不服?谁不服站出来!”
没人不服。
何德义捏着那本居住证,站在堂屋中间。
他的手在抖。
整个人在抖。
他低下头看那枚大印,红的扎眼。
上面的字他一个一个的认,每个字都认的,但连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做了十多年的梦。
但现在,何德义的膝盖一软,蹲在地上了。
他一只手捂着脸,肩膀剧烈的耸动。声音从指缝里闷出来,粗粝的,破碎的,饱含着数十年的压抑与辛酸。
四十多岁的糙汉子,蹲在自家堂屋的青砖地上,嚎啕大哭。
何泽远冲过来,蹲在他旁边,嘴唇哆嗦,想说什么,一个字没憋出来,眼圈先红了。
他搂着父亲的肩膀,嘴里语无伦次的念叨:“爸——爸——有房了——我们有房了——”
何泽强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最后他抬起右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声音脆亮。
赵桂兰吓了一跳:“泽强!你什么!”
何泽强的右脸立刻红了一片,眼眶里的泪直往下掉。
“我该打。”他咬着后槽牙,声音哑的不成样子。“那天在饭桌上,小妹把配方送出去,我还说她傻,说应该拿去换分房名额。我没眼力见,我活该挨这一下。”
赵桂兰张了张嘴,想骂又心疼,最后狠狠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擦眼睛。
何泽兰拉着何泽梅,两个人站在何泽慧身边。何泽兰一句话没说,就是笑,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笑着掉。何泽梅直接从背后抱住何泽慧,脑袋埋在她肩膀上,闷声闷气的。
“小妹,你太厉害了。”
何泽慧没动。她站在原地,父亲蹲在地上哭泣,大哥语无伦次,二哥扇了自己耳光,三姐笑着流泪,四姐趴在她肩上,母亲背过身擦着眼睛。
她打赵桂兰手里轻轻的接过那把铜钥匙,又塞回去。
“妈,收好。”
赵桂兰握着钥匙,握的死紧。
何泽慧的声音不大,但堂屋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我说过的话,算数。顿顿吃饱饭,住亮堂的房子,下雨天不用接盆,这才刚开头。”
方文宇在旁边连连点头,拍着何德义的后背:“老何,起来起来!别哭了!好事!天大的好事!赶紧琢磨琢磨怎么搬家!”
那天晚上,雨一直下。
何家七口人没有一个睡得着。
何德义坐在堂屋里抽了半宿的旱烟,跟赵桂兰商量搬家的事。
最后定下来,赵桂兰、何德义和何泽强住老房子。何泽远带着将来的新媳妇,加上何泽兰、何泽梅、何泽慧,搬进安西里弄的新房子。
这么一分,老房子从七口人变三口人,宽敞了。
新房子住五个人,二十平方米,人均四平方米,在这个年头已经算很像样了。
“等泽强以后说了亲,新媳妇跟他住老房子,也不挤。”何德义把烟锅子在鞋底磕了磕,难得的露出笑脸。
赵桂兰把铜钥匙用红布包了三层,压在枕头底下。
何泽兰和何泽梅已经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包袱皮了。棉被叠好,衣裳归拢,锅碗瓢盆清点。虽然明天才能去看房子,但谁拦的住。
弄堂里,另一个消息正在以更快的速度传播。
何家分到里弄房子了。国家奖的。因为他家小闺女给工厂立了大功。
这消息扩散的极快。
消息迅速传遍弄堂、隔壁街、纱厂,乃至机械厂。
一夜之间,整个片区都知道了。
包括先前闹着要退婚的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