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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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未婚先孕,婆家竟然把五金彩礼尽数收回,做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没听。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感情最重要。
去年年底我意外怀孕了。说实话当时我也慌,毕竟我们只是订婚了,还没领证。但吴征高兴得不得了,抱着我在出租屋里转了三圈,说这是老天爷送他的礼物,他一定对我好,马上办婚礼,婚礼后就领证。他跪在我面前,眼眶红红的,说这辈子都不会让我受委屈。
我信了。
现在想来,从他跪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输了。一个女人在感情里最危险的状态,不是不爱,而是太信。信到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信到以为自己手里的筹码永远不会贬值。
我爸妈知道我怀孕后,沉默了很久。我妈红着眼眶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但到底还是心疼我,彩礼没多要,婚礼也没大办,只要求五金不能少,说是给我的保障。
我妈当时说的原话是:“这五金是给你的,不是给吴家的,将来万一有什么事,这是你自己的东西。”她说这话的时候,婆婆王桂兰坐在对面,笑吟吟地点头,“亲家母说得对,都是给孩子的,我们吴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家。”
现在想来,我妈说“万一有什么事”的时候,她大概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万一”来得这么快,快到我还没领证,快到婚礼的喜字还贴在窗户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腔里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吴征。
他就站在走廊上,穿着那件定制的灰色西装,口的花还没来得及摘。他低着头,像一个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初中生,脸上写满了“我不想掺和”。
“吴征。”我叫他的名字,声音比我想的要平静得多,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你妈说的话你听到了,你怎么说?”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了目光。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愧疚,不是心疼,甚至不是为难,而是一种很微妙的、像是被抓了现行的心虚。
“那个……”他搓了搓手,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那个笑容在他脸上显得很别扭,像是硬贴上去的,“妈说话是难听了点,但她年纪大了,你就让让她呗。”
让让她。
我的五金被拿走了,我被骂“贱”,我的聘礼被拿去给老二娶媳妇,然后我的未婚夫跟我说“让让她”。
“我妈把我养大也不容易。”他又补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背诵一条他已经背了很多遍的标准答案,“她就这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两年了,我竟然从来没发现,他的下颚线是这样的——不是那种坚毅的、有棱角的下颚线,而是一种软塌塌的、随时可以缩进脖子里的线条。我以前觉得他温柔,现在才明白,那不是温柔,是软。
彻头彻尾的软。
婆婆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认栽了,站起身拍了拍旗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行了行了,多大点事。你好好养胎,给我们吴家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别说五金,八金都给你打。”
她说完就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对了,领证的事不急,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这句话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我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