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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版《林福的悠闲日子》章节阅读

林福的悠闲日子

作者:冬砚之

字数:97760字

2026-04-11 连载

简介

今天要推荐的小说名字叫做《林福的悠闲日子》,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都市种田作品,围绕着主角林富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目前已达97760字的篇幅,这本处于连载状态的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林福的悠闲日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火车哐当哐当地启动了。

林福站在车厢连接处,一只手扶着把手,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挎包带子。车身晃动得比他想象的要厉害,脚下不稳,他不得不微微屈膝,像在山上走崎岖的路一样,保持着重心。

“站稳了。”老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跑车的第一课,就是在晃动的车上站住。你要是连这个都学不会,趁早回家。”

林福咬咬牙,调整了一下站姿,稳住了。

车厢里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着。这是早班车,从北京开往丰台,沿途停几个小站,主要是通勤的工人和进城办事的农民。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的气味——煤烟味、皮革味、人身上的汗味,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陈旧气息。

老赵领着林福从车头走到车尾,边走边讲。

“每节车厢的锅炉在哪儿,灭火器在哪儿,紧急制动阀在哪儿,你得记死了。”老赵推开一扇铁门,指着里面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疙瘩,“这是锅炉,冬天烧暖气用的。现在用不上,但你得知道怎么烧。煤在这儿,铲子在边上,水加到这个刻度线。”

林福凑过去看了看,默默记在心里。

“灭火器,每个车厢两个,一个月检查一次压力,压力不够了要去段里换。”老赵蹲下来,拍了拍一个红色的铁罐子,“使用的时候拔掉这个销子,对准火源部喷。”

“记住了,赵师傅。”

老赵站起来,又走到车窗边,指着窗户上的销:“开关窗户也有规矩。列车行驶中,窗户只能开到这个位置,不能再往上,防止乘客探出身子。到站前五分钟,要把窗户都关上,防止站台上的小偷从窗户里捞东西。”

林福一边听一边点头,恨不得掏出本子记下来。

“还有最重要的,”老赵转过身,看着林福,表情严肃,“安全门。列车上的安全门,不是紧急情况绝对不能动。谁动了,谁负责。你要是敢乱动,这辈子就别想在铁路上混了。”

林福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老赵看了他一会儿,脸色缓和了一些,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你学东西挺快。”他说,“比小张刚来的时候强。那小子来了三天还分不清东南西北。”

林福笑了笑,没敢接话。

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了下来。站台很小,只有一条水泥月台,站牌上写着“黄土岗”三个字。上车的只有两三个人,下车的也只有两三个。老赵让林福站在车门边,看他怎么跟乘客打交道。

“票拿出来看看。”老赵对上车的人说,语气不冷不热,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乘客们都老老实实地掏出票,老赵接过来看了看,撕下一角,递回去。

“你的票呢?”老赵拦住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中年男人,那人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眼神有些躲闪。

“我……我到丰台。”中年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递给老赵。

老赵看了看,把票还给他:“下回早点拿出来,别堵在门口。”

等乘客都上完了,老赵对林福说:“检票不是走过场。有些人想逃票,有些人带了违禁品,你得会看。眼神躲闪的、手里东西多的、下车时东张西望的,多留个心眼。”

林福点头,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火车又启动了。

老赵带着林福继续往前走,进了硬座车厢。车厢里比刚才那节更挤,座位上坐满了人,过道里还站着几个。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吃窝窝头,有人在聊天,声音嘈杂得很。

“列车员的工作,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老赵一边走一边说,“扫地、倒水、检票、报站,这些都是面上的活儿。里子上的活儿,是让乘客觉得舒坦,觉得坐咱们的车放心。”

他走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面前,那孩子正在哭闹,小脸涨得通红。妇女一脸无奈,怎么哄都哄不好。

老赵蹲下来,看了看孩子,对妇女说:“大姐,孩子是不是饿了?”

妇女有些不好意思:“带的水不够,粉冲不了。”

老赵从兜里掏出一个搪瓷缸子,对林福说:“去接点热水。”

林福赶紧接过缸子,跑到车厢连接处的水房,接了大半缸热水。水房里的水是锅炉烧的,烫得很,他小心翼翼地端回来。

老赵把热水递给妇女,又从自己的饭盒里倒出一点凉水兑上,调成温的。妇女感激地道了谢,从包里拿出粉和瓶,冲了瓶喂孩子。孩子喝了几口,不哭了,安静下来。

“看见没有?”老赵站起来,低声对林福说,“做这行,不光要手脚麻利,还要有眼力见儿。乘客需要什么,你得提前看出来。”

林福由衷地点头。他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粗声大气的赵师傅,其实是个很细心的人。

火车继续往前开。

经过一个道口的时候,老赵指着窗外说:“那是京张线,詹天佑修的。我跑了二十年那条线,闭着眼睛都知道哪儿有弯道、哪儿有坡。”

“赵师傅,您跑了二十年,不腻吗?”林福忍不住问。

老赵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才说:“腻。可你不这个什么?再说了,火车这东西,有感情。你跟它处久了,它就跟你的老伙计一样。”

林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到了丰台站,火车停靠二十分钟。

老赵领着林福下了车,在站台上转了转。丰台站比永定门站大一些,站台上人来人往,推着小车卖东西的小贩在吆喝——茶叶蛋、花生米、大碗茶,香味飘得老远。

“想吃就买点。”老赵说,“跑车的人,胃都不好。车上没准点,饿了就得吃,不能硬扛。”

林福摸了摸兜里的钱,犹豫了一下,买了两碗大碗茶,一碗递给老赵,一碗自己喝。五分钱一碗,热乎乎的,喝下去浑身都暖和。

老赵接过茶,喝了一口,忽然问:“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爹、妈、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林福说,“爹在红星机械厂,妈在供销社。”

老赵嗯了一声:“你爹妈都有工作,家里条件应该还行。怎么想起铁路?”

林福想了想,说:“想出来闯闯。铁路能跑车,能见世面。”

老赵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笑:“见世面?等你跑上几年,就知道什么是世面了。不是风景,是人。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得学会跟他们打交道,还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林福听出这话里有话,没敢多问。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了,火车鸣笛,准备返程。

返程的车上人多了不少,大多是进城卖菜的农民,车厢里堆满了菜筐子,空气中弥漫着青菜和泥土的味道。老赵让林福负责一节车厢,他在旁边看着。

林福拿着扫帚,从车厢这头扫到那头。地上有瓜子壳、花生皮、烟头,还有一些说不清的垃圾。他弯着腰,一下一下地扫,动作不快不慢,扫得很仔细。

扫到一半的时候,一个老大爷叫住了他:“小伙子,这车到永定门几点?”

林福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表——他戴的是林建国淘汰下来的旧表,表盘都花了,但还能走。“十点四十,大爷。”

老大爷点点头,又问:“永定门下车,去前门怎么走?”

“出了站往北走,过两个路口就到了。”林福说,“要不您下了车跟着我,我顺路。”

老大爷笑着道了谢。

老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林福身后,低声说:“不错,记住了时刻表,还认得路。有些老员工都未必知道前门怎么走。”

林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家就在前门那边,熟。”

火车在午前准时到了永定门站。林福帮着老大爷把菜筐子搬下车,又指了路,才回到车组。

老赵带着车组的人吃了午饭——在车站旁边的一家小饭馆,每人一碗炸酱面,面条筋道,酱香浓郁,配着黄瓜丝和豆芽,吃着过瘾。

吃完饭,老赵对林福说:“今天就到这儿。你第一天工作就早点回去和家里人说一下,明天跑一趟张家口,早上四点,别迟到。”

“四点?”林福心里一惊,嘴上却应得脆,“知道了,赵师傅。”

回到家,李秀兰正在等他。见他回来,赶紧问:“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林福换了鞋,把挎包放下,“赵师傅人挺好的,教了我不少东西。”

他把今天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那些琐碎的细节。李秀兰听得又心疼又欣慰,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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