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考上大学,去了大城市,就再也没回来。
标准的渣男配置。
但现在周依然来了,剧情还会按照原样发展吗?
她可不打算嫁给一个心里装着白月光的男人,然后被抛弃在乡下等死。
“,我想睡一会儿。”她说。
老太太连忙点头:“好好好,你睡,去给你熬粥。”
“,”
周依然躺回炕上,发烧让她的脑袋像被锤子敲过一样,嗡嗡地疼。
她闭上眼睛,终于有空理一理这一天的破事。
然后她想起来了。
——阎王。
——那个老登。
周依然猛地睁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房梁。
说好的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说好的空间、灵泉、无限刷新的商超。
说好的……
她意念探进识海——
有空间,有灵泉,超市的货架满满当当,标签上果然写着“每零点刷新”。
还算厚道的是,连她的那栋别墅也跟着来了。
东西没少给,还多给了。
但是!
周依然咬牙切齿:这老登把自己送到什么破年代了?
1975年!向阳屯!吃不饱穿不暖,上个厕所都要去外头冻屁股!
她翻身坐起来,对着虚空压低声音骂:
“阎王老儿,你吭我!”
“说好的长命百岁,你把我送这年头来?这是人过的子吗?顿顿窝窝头,一年见不着几回荤腥,出门就是泥巴路,点灯靠煤油,冬天冻成狗——这叫无病无灾?这叫活受罪!”
虚空里没有回应。
周依然骂了好一会儿,骂累了,又躺回去。
她盯着房梁,忽然想起阎王踹她那一脚时的表情——
那叫一个迫不及待,那叫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敢情那老登在这儿等着她呢!
“行,算你狠。”周依然对着虚空竖起中指,“你等着,等我活够这辈子,回去再找你算账。”
外头传来周老太的声音:“依然,跟谁说话呢?”
“没谁,。”周依然躺平,“骂一只死老头。”
周老太探头进来,疑惑地看了看,没发现别人,只当孙女烧糊涂了说胡话,又缩回去做饭了。
周依然闭上眼睛。
突然想起空间里有灵泉,偷偷喝点,把烧退了。
周依然念头一动。
眼前一花。
再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里了。
这次她没有急着到处走,而是站在原地,慢慢环顾四周。
一望无垠的黑土地,油亮油亮的,像泼了层油。
远处那条灵泉小溪还在,但这一次——
周依然看见了更多的细节。
在小溪的上游,靠近一座小山包的地方,有一口泉眼正汩汩往外冒水。
泉水清澈见底,水面上升腾着淡淡的白色雾气,像是刚从地底涌上来还带着温度。
那口泉,才是真正的灵泉。
之前她只看见了小溪,没找到源头。
进来了,才看清全貌。
泉眼旁边,是她的别墅。
她执行完任务最喜欢窝着的地方。
灰色的外墙,落地玻璃窗,院子里还种着她喜欢的月季。
她离开二十三世纪那天晚上,就是在这栋别墅里,被那两个穿黑西装的勾魂使者带走的。
抬脚往别墅走。
别墅门口的台阶上,蹲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白色的,圆滚滚的,两只耳朵竖着,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盯着她。
狼。
一只小白狼。
巴掌那么大,浑身雪白,毛茸茸的像个雪团子。
它蹲在台阶上,歪着脑袋看周依然,眼神里带着一种……打量?
周依然和它对视了三秒。
“你谁?”
小白狼开口了,声音里气的:“我是管理这个空间的灵宠。”
周依然挑眉。
灵宠?
阎王老儿没说过这玩意儿啊。
小白狼从台阶上蹦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她面前,仰着脑袋看她:“你是新来的主人?”
周依然低头看着这个还没她小腿高的小东西:“你是说,你是这空间自带的?”
“嗯嗯。”小白狼点头,耳朵一抖一抖的,“我一直在睡觉,你进来我才醒的。”
周依然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它。
雪白的毛,蓝汪汪的眼睛,小鼻子湿漉漉的,尾巴尖儿一颤一颤。
长得倒是挺可爱。
“你是狼?”
“嗯!”
“怎么这么小?”
“幼崽嘛。”小白狼理直气壮,“长大了就大了。”
周依然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毛又软又滑,手感极好。
小白狼舒服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周依然笑了。
“行,给你取个名字。”
小白狼睁开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周依然想了想:“叫旺仔吧。”
小白狼的耳朵垮下来:“……旺仔?这不是狗的名字吗?”
“你是狼,叫旺仔怎么了?”周依然理直气壮,“好记,顺口,喜庆。”
小白狼——
现在叫旺仔了——委屈巴巴地看着她,但没敢反驳。
毕竟这是主人。
“旺仔。”
“……汪。”
周依然乐了:“你还汪上了?”
旺仔一脸生无可恋:“你不是给我取狗名字吗?我不得配合一下?”
周依然笑得不行,又揉了揉它的脑袋。
“行了,旺仔,我溜达一圈,你自己玩去。”
她站起身,往灵泉边走。
旺仔迈着小短腿跟在她后面,尾巴一摇一摇的。
灵泉冒着淡淡的白色雾气,清得能看见泉底的沙石。周依然蹲下来,双手掬了一捧,送到嘴边。
水很凉,入口甘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冽。
她一口气喝了小半捧。
旺仔蹲在她旁边,仰着脑袋看她喝,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然后——
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那感觉像是泡在温泉里,又像是有一团火在身体里温和地燃烧,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排东西。
周依然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背上开始渗出一些灰色的东西。
薄薄的,黏黏的,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这是……”
她抬起手臂,发现手臂上也一样。灰色污垢从皮肤底下渗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厚。
周依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拔腿就往别墅跑。
旺仔在后面喊:“主人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