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
周依然跑进别墅。
冲进浴室，打开花洒——
水电居然都是通的。
热水哗哗冲下来，她站在水下足足冲了十几分钟，才把身上那层污垢彻底洗净。
关上水，她站在镜子前。
然后愣住了。
镜子里那个人——
皮肤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泽。
五官还是原来的五官，但眉眼更鲜明了，嘴唇更红润了，整个人像是被谁开了美颜滤镜，还顺手调高了饱和度。
周依然凑近镜子，仔细看自己的脸。
她本来就不丑。
二十三世纪王牌特工，选拔的时候长相也是加分项——
明眸皓齿，艳若桃花，用闺蜜的话说是“长着一张能骗死人不偿命的脸”。
但现在这张脸……
比以前还好看。
不是那种化妆化的好看，是从皮肤底子里透出来的好气色，是那种健康得发光的白，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
这玩意儿，比二十三世纪那些贵得要死的护肤品强多了
她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旺仔蹲在门口，仰着脑袋看她。
“主人，你好像变好看了。”
周依然低头看它：“你倒是会说话。”
旺仔摇摇尾巴：“我是空间灵宠嘛，什么都知道。”
周依然换好衣服，重新走到灵泉边。
旺仔依旧迈着小短腿跟着，寸步不离。
她叉着腰环顾四周。
一望无垠的黑土地，正等着播种。
无限刷新的超市，货架满满当当。
别墅安安静静立着，是她的地盘。
灵泉冒着白烟，喝了能洗筋伐髓，美白养颜。
还有一只白狼幼崽，毛茸茸的，叫旺仔。
周依然忽然笑了。
穿书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不对，是挺不错。
她蹲下来，揉了揉旺仔的脑袋：“旺仔，这空间你熟，以后给我当向导。”
旺仔耳朵一抖：“好的主人！”
“还有，别叫主人，叫姐。”
旺仔眨眨眼：“姐？”
“嗯。”
“行，姐！”
周依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念头一动——
眼前一花。
她重新出现在周家的炕上。
超市里有吃的，但不能一下子拿出来，得慢慢来，不然没法解释。
三百块钱，三天后去收。
这年头三百块可是一笔巨款。
至于那个朱建军——
周依然嘴角弯了弯。
原书里他娶了张书瑶，靠着岳家的关系平步青云。
但那是原书。
现在嘛……
炕慢慢暖起来，周依然的意识渐渐模糊。
临睡着前，她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
——那个张书瑶，应该就是原书里的女主角吧？
——知青俏佳人？
——啧，管她什么佳人，敢惹我再说。
周老太坐在灶台前，手里拿着火钳，半天没往灶膛里塞柴火。
火苗快熄了，她才回过神，赶紧添了两柴，又对着灶膛吹了几口气。
烟呛得她直咳嗽。
咳完了，她继续发呆。
脑子乱得很。
自家的死丫头，从小在她跟前长大，啥脾性她不清楚？
可今天那个——
那是她孙女？
嘴皮子利索得跟抹了油似的，一巴掌一巴掌扇得那叫一个脆生，还有那几脚，把朱建军一个踹进河里爬都爬不起来。
还有那眼神。
周老太打了个哆嗦。
她活了六十多年，见过凶的，见过狠的，没见过那种眼神——
冷飕飕的，看朱建军跟看一只待宰的鸡似的。
“发个烧……还能把脑子烧灵光了？”周老太喃喃自语，“不能吧……”
灶膛里的火噼啪响，映得她满脸皱纹忽明忽暗。
她想起周依然刚才躺在炕上骂人——
骂什么阎王老儿，骂什么死老头。
烧糊涂了？
可看她收拾朱建军那几下子，又不像是糊涂人的事。
周老太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她起身往锅里添水，打算熬点粥。
死丫头还发着烧呢。
……
与此同时，朱家。
唐秀华正在给朱春燕擦头发，嘴里骂骂咧咧没停过：“那个小贱人，短命鬼，敢把我儿子闺女往河里扔，我咒她不得好死……”
朱建军黑着脸坐在门口，一言不发。
“建军，你脸疼不疼？妈给你煮个鸡蛋滚滚？”
“不用。”
“那钱的事……”唐秀华试探着开口，“你真打算给她三百？”
朱建军抬头看她：“不给怎么办？她要是去部队闹，我这提还提不提了？”
唐秀华急了：“可三百块啊！咱家哪有这么多钱？”
“借的二百是借的，还她就还她。那一百……”
“那一百凭什么给她！”唐秀华嗓门一下子尖起来，“名誉损失费？她一个破鞋有什么名誉！”
朱建军皱眉：“妈，你小点声。”
唐秀华压低了声音，但脸上的肉还在抖：“我告诉你，三百块，一分都没有。你马上要提了，以后津贴高了，钱都是咱家的。现在拿出去，那是从咱们口袋里往外掏！”
“那你说怎么办？”
唐秀华眼珠子转了转：“拖着。拖到她没办法。她一个丫头片子，还能翻天了？”
朱建军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他妈抠门，钱进了她口袋就甭想拿出来。
小时候他爹生病，他妈都不肯花钱请大夫，最后还是大队会计垫的钱。
可这次不一样。
周依然那双眼睛，他闭上眼就能想起来。
那不是开玩笑的。
“妈，”他站起来，“你必须给我凑钱。”
“我说了没钱！”
“那就把借人家的要回来。”
“借谁？咱家还借谁的钱？”唐秀华瞪眼，“咱家从来不借钱给别人！”
朱建军知道跟她说不通，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
“你别管。”
朱建军摔门出去，留下一句：“三天后我来拿钱。拿不出来，我自己想办法。”
唐秀华追到门口喊了两声，没喊住，气得直跺脚。
朱春燕裹着被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妈：“妈，哥真要给那个贱人三百块？”
“他敢！”唐秀华咬着牙，“我死了也不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