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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月同归沈彻萧月后续章节免费在线追更

彻月同归

作者:番茄高攀笨鸡蛋

字数:83766字

2026-04-11 完结

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彻月同归》出自番茄高攀笨鸡蛋之手,古风世情题材,沈彻萧月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共83766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彻月同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养心殿内,龙涎香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永嘉帝靠在龙床上,面色灰败,嘴唇发紫,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在拉扯。太医跪了一地,瑟瑟发抖,谁也不敢抬头。

沈彻跪在床前,一身青衣已被雨水浸透,水渍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洇开一片深色。御林军的刀就架在他颈边,寒气渗入肌肤。

但他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沈彻,”永嘉帝睁开眼,目光浑浊,却依旧锐利,“你好大的胆子。”

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草民不敢。”沈彻垂眸,“陛下中毒,草民特来献解药。”

“解药?”永嘉帝冷笑,牵动口,剧烈咳嗽起来。太监连忙上前伺候,被他挥手推开,“朕中的毒,不就是你下的吗?”

“是。”沈彻坦然承认,“但下毒之人,并非草民。”

殿内死寂。太医们伏得更低,恨不能钻进地缝里。

永嘉帝盯着他,许久,才缓缓道:“说。”

“毒是德妃娘娘所下,但指使她的人,是三皇子赵琛。”沈彻一字一句,清晰有力,“三皇子虽被圈禁,但在朝中仍有党羽。他买通德妃身边的宫女,将毒药混入参汤,意在嫁祸五皇子,同时毒害陛下,制造混乱,趁乱夺位。”

“证据呢?”永嘉帝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彻从怀中取出一叠信笺,双手奉上:“这是三皇子与德妃往来的密信,以及买通宫女的证词。草民已让人控制住涉案人等,陛下可随时提审。”

太监接过信笺,呈给永嘉帝。永嘉帝一页页翻看,越看脸色越沉。信上字迹确实是赵琛和德妃的,内容触目惊心:如何下毒,如何嫁祸,如何趁乱调动禁军,如何扶植赵琛登基……

“逆子!”永嘉帝将信狠狠摔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朕待他不薄,他竟敢……竟敢弑君!”

“陛下息怒。”沈彻平静道,“三皇子已死,德妃也已伏法。如今当务之急,是解陛下之毒。”

永嘉帝喘息着,盯着沈彻:“你为何要救朕?你父亲沈傲天,是朕下旨处死的。你难道不想报仇?”

“想。”沈彻抬眼,目光如刀,“所以草民更要救陛下。因为陛下若死了,这弑君的罪名,就真的落在草民头上了。”

永嘉帝一怔,随即大笑,笑声嘶哑难听:“好!好一个沈傲天的儿子!有胆识,有谋略!比你父亲强!”

沈彻不语。

“你要什么?”永嘉帝止住笑,眼神凌厉,“解药,不会白给吧?”

“草民有三求。”沈彻竖起三手指,“一,请陛下下旨,重审七年前沈傲天通敌一案,还我父亲清白。”

“准。”永嘉帝毫不犹豫,“朕本就知沈傲天冤枉,只是当年形势所迫,不得不为之。如今赵延已死,赵琛伏诛,是该还沈家一个公道。”

“二,请陛下赦免萧定邦将军抗旨之罪,恢复其爵位,允他永镇北境。”

永嘉帝眯起眼:“萧定邦拥兵自重,朕不得不防。”

“萧将军若真有异心,七年前就不会交出兵权。”沈彻直视皇帝,“陛下,北境三十万将士,只认萧将军一人。若陛下执意猜忌,恐寒了将士之心。”

永嘉帝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准。”

“三,”沈彻深吸一口气,“请陛下收回赐婚圣旨,允云曦郡主婚姻自主。”

这一条,他说得最慢,也最重。

永嘉帝盯着他,忽然笑了:“沈彻,你喜欢那丫头?”

沈彻不答,只道:“郡主不该成为政治筹码。”

“可她是萧定邦的女儿,生来就是筹码。”永嘉帝淡淡道,“就算朕收回圣旨,她也不可能嫁给你。沈家与萧家的恩怨,你比朕清楚。”

“那是草民的事。”沈彻挺直脊背,“陛下只需下旨。”

永嘉帝看了他很久,久到殿内烛火都快燃尽了,才挥挥手:“准。朕会下旨,就说德妃谋逆,五皇子受牵连,婚事作罢。”

“谢陛下。”沈彻叩首,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解药在此,温水送服,三可清余毒。”

太监接过瓷瓶,验过无毒,才喂永嘉帝服下。药效很快,永嘉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你下去吧。”永嘉帝闭目养神,“三件事,朕会办妥。但你记住,从今往后,不得再踏入上京半步。”

“草民遵旨。”沈彻起身,退后三步,转身离开。

走到殿门口时,永嘉帝忽然开口:“沈彻。”

沈彻停步,未回头。

“你父亲,”永嘉帝的声音带着疲惫,“是个忠臣。朕……对不住他。”

沈彻背脊微僵,良久,才低声道:“陛下保重。”

说完,他迈出养心殿,重新走进雨幕。

雨还在下,似乎比来时更大了。沈彻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御林军跟在他身后,刀未入鞘。他知道,这是监视,也是警告。

但他不在乎。

三件事,他都求到了。父亲可以昭雪,萧将军可以平安,萧月……可以自由。

这就够了。

至于他自己……

沈彻抬头,雨水打在脸上,冰凉刺骨。远处宫门在望,门外是自由,也是未知。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还在时,常抱着他看雨。父亲说,雨是天地的眼泪,洗去污浊,迎来新生。

可这雨,能洗去他手上的血吗?能洗去这七年来的恨吗?能洗去那些因他而死的人的冤屈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路还很长。

宫门外,一辆马车静静等候。车帘掀起,露出天机阁主苍老的脸。

“上车。”师父说。

沈彻上了车,马车缓缓启动,驶入茫茫雨夜。

“都办妥了?”师父问。

“妥了。”沈彻靠在车壁上,疲惫如水般涌来,“陛下答应重审父亲一案,赦免萧将军,也……收回赐婚圣旨。”

师父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叹了口气:“值得吗?用你自己的命,换这些?”

“值得。”沈彻闭上眼,“父亲可以瞑目了,萧将军可以安心了,萧月……可以自由了。”

“那你呢?”师父问,“你打算怎么办?陛下虽答应不追究,但德妃一党不会放过你,赵琛余党不会放过你,甚至萧家……萧月若知道你做的这些事,会原谅你吗?”

沈彻睁开眼,眼中一片荒芜:“我不需要她原谅。我做了我该做的,这就够了。”

“痴儿。”师父摇头,不再说话。

马车驶出城门,往南而去。雨渐渐小了,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可沈彻知道,他的天,再也亮不起来了。

五皇子府。

萧月坐在窗前,从天黑坐到天亮。雨停了,晨曦透过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庭院里,一切都被洗刷得净净,仿佛昨夜的惊心动魄只是一场梦。

但窗外那些未撤去的红绸,那些未点燃的喜烛,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德妃下毒,陛下昏迷,五皇子被软禁,婚事作废。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沈彻。

那个她爱了七年,等了七年,怨了七年的人。

“郡主,”碧梧轻手轻脚进来,眼圈通红,“宫里传来消息,陛下醒了,德妃娘娘……被赐白绫,五皇子贬为庶人,发配岭南。”

萧月指尖一颤:“那……他呢?”

碧梧知道她问的是谁,低声道:“沈公子……出宫了。陛下下旨,重审沈将军旧案,恢复萧将军爵位,还有……收回赐婚圣旨。”

萧月闭上眼。

他做到了。

用他的方式,用最惨烈的方式,替她解除了婚约,替父亲正了名,也替他自己报了仇。

可为什么,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他现在在哪儿?”她问。

碧梧摇头:“不知道。有人说他出城了,往南去了。也有人说……他伤重不治,死在了宫里。”

“不会。”萧月斩钉截铁,“他不会死。”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死掉?他背负着血海深仇,背负着她的未来,他怎么会死?

可若他没死,为什么不来找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声,哪怕只是一句“我走了”?

萧月站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腿脚发麻,踉跄了一下。碧梧连忙扶住她。

“郡主,您要去哪儿?”

“去找他。”萧月说,“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他。”

碧梧急了:“郡主不可!现在外面乱得很,德妃余党未清,您出去太危险了!再说……再说沈公子若想见您,自然会来找您。他若不想见,您找到他又有什么用?”

萧月怔住。

是啊,他若想见她,自然会来。他若不想,她找到他,又有什么用?

难道要像在江南那样,追着他跑遍半个大周,最后只得到一句“不必等我”?

她累了。

真的累了。

这七年,她等他,怨他,恨他,爱他。如今他终于回来了,却用这样的方式,将她推开,推得远远的。

“碧梧,”她轻声说,“我是不是很傻?”

碧梧摇头,眼泪掉下来:“郡主不傻,郡主只是……太痴了。”

痴。

一个字,道尽了她这七年。

痴心妄想,痴情错付,痴人说梦。

萧月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滚落。

“罢了,”她说,“不找了。”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拿起木梳,一下一下梳着长发。

“替我梳妆吧。”她对碧梧说,“我要进宫,面圣谢恩。”

碧梧愣住:“谢恩?”

“谢陛下收回成命,还我自由。”萧月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也谢他……放过沈彻。”

碧梧不懂,但看郡主神色坚决,不敢多问,只得拿起梳子,为她梳头。

铜镜中,女子容颜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沧桑,眼中少了天真。

那个会为了一个糖人跟沈彻吵架的萧月,那个会为了等他爬树摘梅的萧月,那个会哭着说“我信你”的萧月,死在了昨夜那场大雨里。

活下来的,是云曦郡主萧月。

仅此而已。

梳妆完毕,萧月换上郡主朝服,乘马车进宫。

雨后的皇宫,肃穆而冷清。红墙绿瓦被雨水冲刷得发亮,宫人们低头快步行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德妃的死,五皇子的贬黜,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余波未平。

萧月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脊背挺直,目不斜视。过往的宫人纷纷避让,偷眼打量这位一夜之间解除婚约、却又因祸得福的郡主。

养心殿外,太监通传后,引她入内。

永嘉帝已能坐起,靠在床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见到萧月,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臣女萧月,叩见陛下。”萧月跪下行礼。

“平身。”永嘉帝抬手,“赐座。”

萧月谢恩,在绣墩上坐下,垂眸不语。

“你父亲的事,朕已下旨,恢复其爵位,永镇北境。”永嘉帝缓缓道,“你与赵瑜的婚事,也作罢了。从今往后,你可自行婚配,朕绝不涉。”

“谢陛下隆恩。”萧月再次叩首。

永嘉帝看着她,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如今眼中再无往的灵动娇憨,只剩一片沉静,沉静得让人心疼。

“月儿,”他难得叫了她的名,“你恨朕吗?”

萧月抬头,看着这位帝王。他老了,鬓角已生白发,眼角的皱纹深如沟壑。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依旧深沉,依旧掌控着天下人的生死。

“臣女不敢。”她平静道。

“是不敢,还是不恨?”永嘉帝追问。

萧月沉默片刻,才道:“陛下是君,臣女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恨与不恨,有何分别?”

永嘉帝笑了,笑得有些苍凉:“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忠臣。忠得让朕……愧疚。”

萧月不语。

“沈彻那孩子,”永嘉帝话锋一转,“你可见过他了?”

萧月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见过了。”

“他是个聪明人。”永嘉帝叹道,“比他父亲聪明,也比朕所有儿子都聪明。可惜……心思太重,伐太决。这样的人,留不得。”

萧月指尖掐进掌心:“陛下答应过,放过他。”

“朕是答应过。”永嘉帝看着她,“但朕放过了他,别人未必肯放过他。德妃虽死,她的娘家还在。赵琛虽亡,他的余党未清。这些人,都会把账算在沈彻头上。”

“陛下可以保护他。”萧月脱口而出。

永嘉帝摇头:“朕能护他一时,护不了一世。月儿,你明白吗?沈彻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该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萧月脸色煞白。

“不过,”永嘉帝话锋又一转,“朕可以给他一个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什么机会?”萧月急问。

永嘉帝从枕下取出一卷明黄圣旨,递给萧月:“这是朕给他的。你若见到他,交给他。”

萧月接过,展开。圣旨很短,只有寥寥数语:封沈彻为靖北侯,赐婚云曦郡主,即完婚,永镇北境。

她愣住了。

“陛下,这……”

“这是朕能给他的,最好的出路。”永嘉帝看着她,“沈彻有天纵之才,留在朝中,必成祸患。放他去北境,与你父亲互为掣肘,朕才能安心。至于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朕知道,你心里有他。既然如此,朕成全你们。但你要记住,这道圣旨,既是恩赐,也是枷锁。沈彻此生,不得踏入上京半步。你与他,永生永世,镇守北境,无诏不得回京。”

萧月握着圣旨,手在发抖。

永生永世,镇守北境。

这意味着,她与沈彻,从此与上京繁华无缘,与江南烟雨无缘,与这世间所有风花雪月无缘。

他们将被放逐到那片苦寒之地,守着边境,守着彼此,了此残生。

“你愿意吗?”永嘉帝问。

萧月抬起头,眼中泛起泪光,却笑了:“臣女愿意。”

愿意。

哪怕北境风雪再大,哪怕此生再无归期。

只要他在身边,哪里都是家。

永嘉帝看着她眼中的决绝,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沈傲天,看到了萧定邦,看到了那些为了心中所念,甘愿赴汤蹈火的人。

“去吧。”他摆摆手,疲惫地闭上眼,“带着圣旨,去找他。告诉他,这是朕……最后的仁慈。”

萧月重重叩首,起身退出养心殿。

殿外,阳光正好。雨后初晴,天空湛蓝如洗,白云悠悠。

她握着那卷圣旨,像握着一生的命运。

沈彻,你在哪里?

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

然后告诉你,我愿意。

愿意与你共赴北境,愿意与你镇守边关,愿意与你……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马车驶出皇宫,驶出上京城,驶向未知的远方。

萧月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池。红墙金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场华丽而虚幻的梦。

梦里,有她的青梅竹马,有她的年少痴狂,有她所有欢笑与眼泪。

而今梦醒了,她要奔赴的,是另一场人生。

一场有他的人生。

“碧梧,”她轻声说,“我们回家。”

回北境,回那个有父亲,有草原,有风雪,也有他的家。

碧梧点头,眼泪又掉下来:“嗯,回家。”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扬起尘土。

而路的尽头,是北境苍茫的天空,是草原无垠的绿意,是那个青衣少年,在风雪中等待的身影。

萧月握紧圣旨,唇角扬起一抹笑。

沈彻,等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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