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彻月同归》出自番茄高攀笨鸡蛋之手,古风世情题材,沈彻萧月的人设太讨喜了,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不断发展和演进,同时也引出了更多精彩故事线,这部古风世情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彻月同归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太医院,西偏殿。
药香浓郁得化不开,混着陈年木料与灰尘的气味,在昏暗的殿内盘旋。萧定邦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脸色灰败,嘴唇裂起皮。窗外是宫墙一角,惨白的光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出冰冷的方格。
他已经在这间偏殿躺了两。
那夜在宫中“突发急病”后,他就被移送到这里。说是救治,实则软禁。殿外守着八名禁军,夜轮值,连送饭的太监都要被仔细搜身。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小太监端着药碗进来,垂着头走到床边:“将军,该用药了。”
萧定邦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小太监低垂的脸,又看了眼他手中那碗黑乎乎的药汁,忽然笑了:“今换人了?”
小太监手一抖,药汁险些洒出。
“前是个跛脚的老太监,昨是个脸上有疤的。”萧定邦声音沙哑,却带着久经沙场的威压,“今换了你这样细皮嫩肉的。怎么,陛下连送碗药都要换着人来?”
小太监不敢抬头,只将药碗递得更近些:“将军快喝吧,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萧定邦盯着那碗药,半晌,伸手接过。碗沿触到唇边时,他忽然道:“回去告诉赵延,萧某虽虎落平阳,却还不至于死在这么拙劣的手段下。”
小太监浑身一僵。
萧定邦将药碗重重搁在床边小几上,药汁溅出,在陈旧的木几上洇开深色痕迹:“滚。”
小太监如蒙大赦,仓皇退下。
门重新关上,殿内恢复死寂。萧定邦盯着天花板,眼中布满血丝。这两,他反复回想这些年的事:北境的烽火,朝堂的暗箭,沈傲天的死,还有……沈彻那双酷似其父的眼睛。
“彻儿……”他喃喃道,“你在哪里?”
他知道沈彻回来了。那宫宴,少年立于殿下,玄衣墨发,神色冷峻如冰,与记忆里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唤他“萧伯伯”的孩子判若两人。
可他仍是欣慰的。至少,那孩子活着,长大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不同于太监的细碎,而是沉稳有力。接着是禁军行礼的声音:“周尚书。”
萧定邦眼神微凝。
门开了,吏部尚书周显走进来。他年过五旬,面容清癯,穿着一身绯色官袍,手中捧着一卷文书。
“萧将军。”周显拱手,神色复杂。
“周大人。”萧定邦挣扎着要起身,周显连忙上前扶住:“将军有恙在身,不必多礼。”
萧定邦靠坐起来,看着周显:“周大人是来送萧某上路的?”
“将军说笑了。”周显苦笑,在床边凳子上坐下,将那卷文书放在膝上,“下官奉旨,来问将军几句话。”
“问吧。”
周显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萧定邦:“将军可认得此物?”
萧定邦接过,展开。信上只有寥寥数语,是北境鞑靼文的密信,内容是与“萧将军”约定某某地交接军粮。落款处盖着一个狼头印鉴——那是鞑靼左贤王的私印。
“伪造得不错。”萧定邦将信递还,语气平静,“字迹模仿得有九分像,印鉴也几可乱真。可惜,左贤王三年前已死于内乱,他的私印也随之失踪。这封信若是真的,那写信的该是鬼了。”
周显面色一变,接过信仔细看了看印鉴,额头渗出冷汗。
“周大人。”萧定邦看着他,“你我同朝为官二十年,萧某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这通敌的罪名,扣不到我头上。”
周显将信收起,长叹一声:“将军,下官自然知道您是冤枉的。可……陛下要您认罪。”
“认什么罪?”
“拥兵自重,结党营私,还有……”周显压低声音,“与天机阁勾结,意图不轨。”
萧定邦瞳孔骤缩。
天机阁。沈彻。
原来如此。
皇帝不仅要他死,还要将沈彻、将天机阁一并拖下水。难怪沈彻会在这个时候回京,难怪会有人刺他、追查虎符。
“陛下还说了什么?”萧定邦问。
周显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又取出一封密信:“这是陛下让下官转交将军的。陛下说……将军看了便知。”
萧定邦接过信,展开。信很短,只有一行朱砂写就的小字:
“交虎符,保萧家满门。”
落款处,盖着皇帝的私印。
萧定邦盯着那行字,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嘶哑,在空荡的殿内回荡,听得人心里发毛。
“周大人。”他笑够了,将信折好,递还给周显,“烦请回禀陛下:虎符已失,萧某无能,愧对圣恩。”
周显脸色惨白:“将军!您这是……这是抗旨啊!”
“抗旨?”萧定邦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周大人,七年前沈傲天死的时候,你也说过这句话。如今轮到萧某,你倒是念起旧情了?”
周显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手中文书“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萧定邦缓缓躺下,闭上眼睛,“周显,萧某虽愚钝,但在北境带兵二十年,若连身边人是忠是奸都分不清,早死过八百回了。当年沈傲天一案,你主审,赵延举证,陛下钦定。你们三人联手,做得好一个局。”
周显浑身发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你走吧。”萧定邦背过身去,“告诉陛下,虎符不在萧某手中。萧某的命,他要,随时来取。但萧家满门,若伤一人,北境三十万将士的怒火,只怕陛下……承受不起。”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如千钧。
周显捡起文书,跌跌撞撞退了出去。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
萧定邦睁开眼,望着窗外那一方灰白的天。
彻儿,虎符在你手中,便是天意。为父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愿你……平安。
槐花巷,小院。
沈彻将那块黑铁令牌放在桌上,对面坐着天机阁主。
“北境军的调兵令。”阁主拿起令牌,摩挲着上面的纹路,“持此令者,可调动北境任何一支驻军,最高可达万人。沈傲天当年竟将此物留给萧夫人……他料到了会有今。”
“师父认为,萧将军知道这令牌的存在吗?”沈彻问。
“应当不知。”阁主摇头,“若他知道,早就用上了。萧夫人瞒了他这么多年,也是用心良苦。”
沈彻沉默。他看着令牌,想起萧夫人那张苍白的脸,想起她将锦囊交给萧月时眼中的决绝。
那个害死他父亲的女人,在生命最后时刻,却将保命的筹码给了他。
人心,真是复杂难测。
“北境那边有消息了。”阁主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韩青回话了。”
沈彻接过信,快速浏览。信是北境副将韩青的亲笔,内容很简单:见令如见将军,北境军随时待命。另附一句:少将军若来,末将必效死力。
“少将军……”沈彻重复这三个字,指尖微微发颤。
父亲旧部,仍认他为少主。
“你怎么打算?”阁主问,“调兵入京,是造反。不调,萧定邦必死,萧家必亡。”
“皇帝要的不只是萧将军的命。”沈彻抬眼,“他要的是北境兵权,要的是天机阁臣服,要的是……所有可能威胁皇权的人,都消失。”
阁主点头:“所以这是一局死棋。萧定邦交不交虎符,都是死。区别只在于,是死他一个,还是。”
“那就不下这局棋。”沈彻忽然道。
阁主挑眉:“哦?”
“重开一局。”沈彻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老梅,“皇帝以萧将军为饵,钓的是虎符,也是天机阁。那我们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来听听。”
沈彻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赵延和三皇子,不是想借萧家倒台攫取兵权吗?那就让他们争,争得越狠越好。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阁主抚须,“好计策。但你如何让他们争起来?”
“我有虎符。”沈彻缓缓道,“半枚虎符,调不动北境全军,但调个三五千人,够了。这些兵力,足以让赵延和三皇子……心生忌惮。”
阁主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彻儿,你长大了。”
沈彻垂眸:“是师父教得好。”
“不。”阁主摇头,“是你天生就是执棋的料。七年前我捡到你时,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只是……”他顿了顿,“这局棋走下去,你会失去很多。朋友,亲人,甚至……心上人。”
沈彻手指蜷缩了一下,没说话。
“萧家那丫头,对你是有情的。”阁主叹息,“你看不出来?”
“看出来了。”沈彻声音很轻,“所以更不能让她卷进来。”
“由不得你。”阁主起身,拍拍他的肩,“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莫要回头。去吧,做你该做的事。天机阁,永远是你的后盾。”
沈彻重重点头,收起令牌和密信,转身往外走。
“彻儿。”阁主在身后叫住他。
他回头。
“若事不可为,保命要紧。”阁主看着他的眼睛,“你父亲在天之灵,只想你好好活着。”
沈彻喉结滚动,最终只道:“弟子明白。”
他走出小院时,雪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将军府方向,隐约传来喧哗声。沈彻脚步一顿,施展轻功跃上屋顶,朝那边望去。
只见将军府门前围满了百姓,对着府门指指点点。府门大开,一队禁军正押着几个人出来,为首的是管家萧福,后面跟着几个丫鬟仆役,皆被绳索捆绑。
“奉旨查抄!闲杂人等退散!”禁军统领高声道。
查抄?不是才围府两吗?这么快就动手了?
沈彻心中一沉,目光急急搜寻,终于在人群后方看到了萧月。
她穿着一身素衣,未施粉黛,站在雪中,像一株傲雪寒梅。碧梧扶着她,主仆二人脸色苍白,却挺直脊背,冷冷看着那些禁军如狼似虎地闯进府中。
“郡主,请吧。”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走到萧月面前,皮笑肉不笑,“陛下恩典,特许您和萧夫人移居西郊别院,暂避风头。”
说是恩典,实则是软禁。西郊别院地处偏僻,与世隔绝,进去了,只怕就出不来了。
萧月没动,只问:“我父亲呢?”
“萧将军在宫中养病,郡主不必挂心。”太监道,“待将军病愈,自然能与郡主团聚。”
鬼话连篇。
萧月冷笑一声,抬步要走,却被碧梧拉住:“郡主,夫人她……”
萧月回头,见母亲被两个嬷嬷搀扶着出来。萧夫人面色灰败,脚步虚浮,短短两,仿佛老了十岁。
“娘。”萧月挣脱碧梧,快步走过去扶住母亲。
萧夫人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母女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就在此时,街角忽然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之人穿着五城兵马司的服饰,正是兵马司指挥使陆铮——萧定邦的旧部。
“住手!”陆铮翻身下马,拦住要去抓萧夫人的嬷嬷,“陛下旨意是请萧夫人和郡主移居别院,谁许你们动手动脚?”
太监脸色一变:“陆指挥使,咱家是奉旨办事——”
“奉旨办事,也要有个分寸。”陆铮冷冷打断,“萧将军尚未定罪,萧家女眷仍是诰命。谁敢无礼,休怪陆某不客气!”
他身后骑兵齐齐上前一步,铠甲铿锵。
禁军统领见状,皱眉道:“陆指挥使,你这是要抗旨?”
“陆某不敢。”陆铮拱手,“只是职责所在,维护京城治安。萧府门前聚众闹事,陆某理当制止。至于萧夫人和郡主……”他看向萧月,“由陆某亲自护送前往别院,如何?”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太监和禁军统领对视一眼,都知道陆铮是萧定邦心腹,此时强拦,只怕闹大。反正只要将人送到别院软禁起来,谁送都一样。
“那就劳烦陆指挥使了。”太监阴阳怪气道。
陆铮不再理他,转身对萧月抱拳:“郡主,请上车。”
萧月看着陆铮,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很快又化为担忧:“陆叔叔,您……”
“郡主放心。”陆铮压低声音,“末将自有分寸。”
萧月点头,扶着母亲上了马车。碧梧紧随其后。
马车缓缓启动,在禁军和兵马司的“护送”下,往西郊方向驶去。
沈彻在屋顶上看着这一切,直到马车消失在长街尽头,才跃下地面。
陆铮的出现,出乎他的意料。这位兵马司指挥使是萧定邦一手提拔起来的,为人耿直,在军中威望颇高。他今公然维护萧家女眷,等于将自己置于险地。
是忠义,还是……另有图谋?
沈彻沉吟片刻,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
他需要去见一个人。
刑部大牢,地字三号房。
这里关押的都是重犯,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霉烂的气味。沈彻换了一身狱卒衣服,低着头,跟着领路的牢头往里走。
牢头是天机阁的人,早已打点妥当。两人七拐八绕,来到最里间一间牢房前。
牢房里关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穿着囚衣,浑身是伤,但眼神依旧锐利。正是前户部侍郎李茂的管家,李忠。
七年前李茂满门抄斩,李忠因回乡探亲逃过一劫,后被天机阁秘密保护起来,直到三前才“不小心”被刑部抓获。
“李忠。”沈彻示意牢头开门,走进牢房。
李忠抬头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你是……”
“天机阁。”沈彻蹲下身,与他平视,“我来问你七年前的事。”
李忠瞳孔一缩,别过脸去:“老汉什么都不知道。”
“李茂私吞军粮,是受谁指使?”沈彻不理会他的否认,径直问,“赵延?还是三皇子?”
李忠身体一颤。
“李茂死前,见过谁?”沈彻继续问,“他后颈的梨花针,是谁的手笔?”
李忠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沈彻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他面前:“认得这个吗?”
玉佩质地温润,雕着精致的菊纹——正是金菊堂手的信物。
李忠盯着玉佩,眼中浮现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他……他们来了……”他喃喃道,“他们来灭口了……”
“他们是谁?”沈彻抓住他的肩膀,“告诉我,是谁了李茂?是谁要灭你的口?”
李忠猛地抓住沈彻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是……是宫里的人……穿紫衣……戴金冠……年轻……很年轻……”
紫衣,金冠,年轻。
三皇子赵琛。
沈彻眼神骤冷。
“还有呢?”他追问,“李茂贪墨的粮款,流向了哪里?”
李忠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身体一僵,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紧接着,他口鼻中溢出黑血,整个人抽搐着倒了下去。
沈彻一把扶住他,探他鼻息——已气绝身亡。
毒发。而且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沈彻猛地回头,看向牢房外。走廊尽头,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追!”他厉声道。
领路的牢头应声追去。沈彻放下李忠的尸体,快速检查。在李忠的衣领内侧,他发现了一个极小的针孔——梨花针。
又是梨花针。
与七年前李茂的死法一模一样。
沈彻站起身,望着空荡的走廊,眼神冰冷如刀。
赵琛,你终于……亲自出手了。
西郊别院,暮色四合。
说是别院,实则是座废弃的庄园,年久失修,四处漏风。萧月和母亲被安置在后院两间厢房里,碧梧和其他几个贴身丫鬟挤在隔壁。
陆铮亲自带兵守在院外,禁军则围在更外围,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监视。
“娘,喝点热茶。”萧月端着一杯粗茶,递给蜷在炕上的母亲。
萧夫人接过,抿了一口,皱眉:“这茶……”
“是陈茶,还有些霉味。”萧月苦笑,“将就吧,能有一杯热的就不错了。”
萧夫人看着女儿冻得通红的手,心疼道:“月儿,苦了你了。”
“女儿不苦。”萧月握住母亲的手,“只要爹和娘平安,女儿什么都不怕。”
萧夫人眼眶一热,别过脸去。
窗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陆铮的声音:“郡主,末将求见。”
“陆叔叔请进。”萧月起身开门。
陆铮进来,身上还带着雪沫。他先向萧夫人行礼,然后对萧月道:“郡主,末将刚得到消息,将军在太医院……暂无性命之忧。”
“暂无”二字,让萧月心头一紧。
“陛下那边呢?”她问。
陆铮摇头:“陛下态度不明。三皇子一党步步紧,要求严惩将军。倒是五皇子……这几称病未朝,似在避嫌。”
萧月蹙眉。五皇子赵瑜,德妃之子,赵延的外甥。他在这时候称病,是明哲保身,还是……另有打算?
“陆叔叔,您今冒险相救,陛下那边……”萧月担忧道。
“郡主放心。”陆铮沉声道,“末将只是尽本分,陛下就算怪罪,也至多申饬几句。倒是郡主和夫人,在此处要多加小心。末将会尽量安排可靠的人手,但……未必周全。”
“我明白。”萧月点头,“陆叔叔,我还有一事相求。”
“郡主请讲。”
萧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荷包,递给陆铮:“这里面是一些首饰,值些银两。陆叔叔想办法换成银票,打点一下太医院那边,务必……保我父亲周全。”
陆铮接过荷包,入手沉甸甸的。他看着萧月,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郡主,如今被迫一夜成长,扛起整个家族的命运。
“郡主长大了。”他轻叹,“将军若知道,定会欣慰。”
萧月苦笑:“长大,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送走陆铮,萧月回到房中,见母亲已睡下,便独自走到窗前。窗外,暮色沉沉,远山如黛。雪停了,北风却更紧,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她想起沈彻给的那个瓷瓶,母亲睡前服了一粒,说是沈伯父当年留下的保命丹药。母亲服下后,脸色确实好了些。
沈彻……他现在在做什么?
那个冷漠又矛盾的少年,那个恨着萧家却又暗中相助的故人,那个让她看不懂、猜不透的人。
萧月从袖中取出那封父亲写给沈彻的信,就着昏暗的天光,又看了一遍。
“若萧家遭难,你可持此信与虎符,去北境找副将韩青。他是你父亲旧部,可信。切记,保全自身,莫要复仇。”
父亲把生路留给了沈彻。
那萧家的生路,又在哪里?
夜色渐浓,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寂寥。
萧月将信贴在口,闭上眼。
沈彻,你会来吗?
还是说,这一局棋,萧家注定是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