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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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帮衬。
“再说了，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省着点不就有了？”
我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我转了三千块过去。
我妈说，就这么点？
我说先给这些。
她没回消息。
十一月的时候弟媳怀孕了。
我妈高兴得发了一圈朋友圈。
配图是弟弟和弟媳的合照，背景是婚房的客厅。
婚房。
两室一厅，城南，总价一百一十万。
首付三十三万。
这个数字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其中的十八万，是我的。
大学毕业后六年，我每个月存钱，除了寄回家的，剩下的全存着。
攒到第四年的时候有了九万块。
我妈说你弟要买房了，首付不够，你先借他点。
借。
她说的是借。
第五年又要了五万。
第六年要了四万。
十八万。
没有借条。
没有转账备注。
我妈说一家人还打什么借条。
房本上写的是弟弟程昊的名字。
一个人的。
05
十一月中旬，我的伤口才彻底拆了线。
腹部留了一道疤，七厘米长，暗红色的，像一条蜈蚣趴在肚子上。
医生说以后穿衣服注意别磨到，疤痕体质恢复慢。
我没告诉任何人。
上班、下班、回出租屋热饭、洗碗、睡觉。
周末加班。
子像复印机里吐出来的纸，每一张都一样。
十二月初，弟弟打电话来。
难得主动。
“姐，我和周敏商量了一下，婚房的贷款压力有点大，月供五千三，我俩工资加一块也就一万出头，孩子马上要来了……”
我等着他把话说完。
他没说完。
他在等我主动接话。
我没接。
沉默了十几秒，他才说。
“妈的意思是，你每个月能不能帮我们分担一点？不多，两千就行。”
两千。
我月薪六千，房租一千二，吃饭和交通一千五，手术还欠着三千多的分期。
剩下的，每个月不到四百块。
我说我帮不了。
弟弟的声音变了。
“姐，两千块你都拿不出来？”
我说不是拿不出来，是我自己的子也要过。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妈的电话打过来了。
声音比弟弟的难听十倍。
“程茵，你弟开口求你了，你就这个态度？”
我说妈，我住院花了两万多，到现在还在还。
“你住院花多少钱跟你弟有什么关系？他又没让你生病！”
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你一个女的，花那么多钱住什么院，去诊所挂个水不就好了？”
阑尾穿孔。
腹膜炎。
ICU。
去诊所挂水。
我突然觉得很荒谬。
荒谬到想笑。
“行了行了，两千块的事儿，你就当帮妈一个忙。”
我说我没钱。
她开始哭。
我妈哭起来的声音很大，像唱戏。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我供你吃供你穿，你翅膀硬了就不认妈了？”
供我吃供我穿。
大学四年我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高中寒暑假我在超市搬货，一天六十块，全交给她。
她选择性遗忘了这些。
或者，她从来就没记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