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没再说，但嘴角压了压。
我趁着他们在，装作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对了建国，妈最近在整理东西，翻出你们小时候的照片了。你大哥六岁那张，笑得真好看。”
“是吗？”老三没太在意。
“还有一些旧文件，保险单什么的。你大哥给我买了保险你知道吗？”
老三的手停住了。
“保险？什么保险？”
“意外险，说是公司福利。保额还挺高的，好几百万呢。”
我的语气很淡，像在说隔壁王阿姨买了条新围巾。
但老三的脸色变了。
“几百万？受益人是谁？”
“你大哥。”
客厅里安静了五秒钟。
周敏和老三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里的内容我全读懂了——
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恐惧。
不是为我恐惧。
是为那几百万被老大独吞而恐惧。
“妈，这个……这不太合适吧？”周敏先开口了，“大哥怎么能背着我们——”
“行了，妈说的公司福利，可能就是正常的。”老三打断她。
但他走的时候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
我关上门，坐回沙发。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现在，只需要等老三把这个消息传给老二。
果然。
第二天晚上，老二的电话就来了。
“妈，老大给您买保险的事，是真的？”
“嗯，怎么了？”
“受益人写他自己？保额多少？”
“好像是两百万吧，我记不太清了。”我故意说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意味着……万一您出了什么事，钱全是他的。我和老三一分钱拿不到。”
他急了。
嗓子都变调了。
“建民，你大哥说是公司福利——”
“什么公司福利！这种高保额的意外险怎么可能是福利！妈，您别天真了！”
他的声音在电话里炸开。
我没接话。
等他喘完气，我慢慢说：
“那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