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小时。四十分钟。一小时。
没有任何回复。
我忍不住又打了投诉专线。
“您好，您之前提交的视频我们已经收到，审核组正在查看。”
“多久能好？”
“这个我无法确定，请您耐心等待。”
耐心。
我从早上六点出车到现在，十七个小时没吃饭。现在蹲在机场高速的应急车道上，饿得胃疼，就为了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回复。
我启动车子，开进市区，找了家二十四小时快餐店。
点了碗面，刚吃两口，手机震动了。
不是平台的消息，是微信群里那个同行发来的：“兄弟们，那个恶意投诉的女的又出现了！这次她叫了车，上车之后直接给一星差评，说她丢了东西在车上，要司机赔钱！”
我筷子停在半空。
她不是一个人。这是一个惯犯。
5
我放下筷子，在群里打字：“她在哪？”
“刚在城南万象汇下的单，司机叫老周，现在被折腾得够呛。那女的说自己丢了一枚金戒指在车上，让老周赔三千块。”
“老周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来了，那女的拿不出购买凭证，警察说让她跟平台协商。结果她转头就给了老周一个差评，投诉他偷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普通的刁蛮乘客，这是有预谋的敲诈。先用差评威胁司机，再编造丢东西索赔。如果司机怕差评影响收入，可能就私了了。
我加了老周的微信。
“老周，我是林远，今天也被她搞了。你那有行车记录吗？”
老周很快通过好友申请，发来一段语音，声音沙哑：“有，我车上两个摄像头，前后都录了。她上车的时候手上本没有什么金戒指，我看得清清楚楚。但平台现在把我的账号冻结了，说要调查。”
“你把视频发给我。我这边的证据也发你一份。咱们一起投诉。”
“有用吗？”老周的语气里全是疲惫，“我已经申诉三次了，全被驳回。客服说需要提供‘更有力的证据’。我把视频发过去，他们说视频不能证明我没拿她的戒指。”
“什么逻辑？”
“他们说，视频只能看到上车时没有戒指，但不能证明下车后我没拿。她一口咬定戒指掉在车上了，平台就让我举证自己没拿。”
我被这个逻辑气笑了。
这叫举证责任倒置。正常来说，谁主张谁举证。她说丢了戒指，她得证明戒指确实存在、确实掉在车上。但平台把举证责任全推给司机。
“老周，你别急。我这边的事情如果解决了，我就去找媒体。这种事情必须曝光。”
“兄弟，谢谢你。但我这账号已经被封三天了，每天的流水损失……”他没说下去。
我理解他的感受。开网约车的大多是底层讨生活的人，一天不跑就没收入。三天封号，房租可能就交不上了。
我又拨通了投诉专线。
“您好，投诉专线。”
“还是我，林远。我想问一下，我的视频审核得怎么样了？”
“先生，我帮您查询。……您的工单目前状态是‘审核中’，请您耐心等待。”
“我还有一个情况要补充。这个乘客今天又投诉了另一位司机，编造丢戒指索赔。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你们平台应该能查到她的投诉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