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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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显然没料到她会索要休书,手中佛珠差点拿不准:“简直放肆!来人,掌嘴,把她这张巧言令色的嘴给本宫打烂…..”
命令还没下完,她猛得想起,先前才在娴妃面前力保下苏迎,若此时动手,岂不显得她言行不一。
郑嬷嬷撩起袖管正等皇后发号施令,却迟迟不见她把话说完。
苏迎无畏一笑:“娘娘莫不是忘了,方才才立下长辈之表率,此时让人掌我的嘴,无异于掌自己的脸面。”
她算是想明白了,应对这种虚伪的人,就该打开天窗说亮话。与其等她背后捅刀,还不如直接撕破脸皮。
左右都是让皇后不爽,只要把她气得失去理智,越过太子之权,给她一封休书,她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至于其他人会有什么影响, 这不是她该考虑的事。她对原主最大的回应,就是尽量不牵扯到芳姨娘。
见她如此嚣张,皇后脸色乌青,摇摇欲坠的思绪瞬间顶满。
她刚要下令将此女赶出宫去,宫女突然跑进花厅通报:“娘娘,太子殿下来了。”
皇后眉头拧成结:“他来做什么?来维护这贱婢不成!这女人就该趁早赶出宫去……留在东宫也是个祸害……咳咳咳!”
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她话还没说完,就猛烈咳嗽起来。
先前喝下汤药药性开始发作,皇后咳喘不止,最后竟两眼一闭昏厥过去。
周遭宫人惊慌不已,纷纷围上去。
一时间,喊太医的喊太医,要温水的要温水,场面变得乱糟糟。
苏迎呆愣在原地,直到青莲拉了拉她的衣袖,才回过神来。
青莲小声恐惧道:“小……奉仪该不会是把皇后娘娘气晕了吧?”
苏迎五官也缩成一团,没想到两句话没说完她就背过气去,这女人看着刚硬,内里怎会虚成这样。
“皇后娘娘病倒了,殿下若知晓此事的前因后果…..肯定不会放过奉仪的。”青莲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苏迎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耳听外头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连忙拽起她的手,直接往另一条偏僻小径跑去。
她若被裴云祁当场撞见,盛怒之下没准会立马下令诛她九族。
兵法有云,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遇事无法处理时,她先脚底抹油,再思虑如何应对。
坤宁宫附近宫殿繁杂,苏迎本就慌不择路,见着宫道上有人便绕开,七拐八拐,待回过神时已不知身在何处。
青莲气喘吁吁停下脚步,捂着腹部哀嚎道:“奴婢跑不动了,奉仪要去哪里?”
“去哪……”苏迎也停了下来,意识到周遭环境非常陌生,“我也没想好。”
这不是宋府,翻个墙头、钻个狗洞,就能跑到街巷上。
宫墙之外还是宫墙,她一心想避开裴云祁,完全没考虑目的地在何处。
和坤宁宫盛放的桃林截然不同,此处无比阴冷,宫墙衰败,砖块在外,地面杂草丛生,似乎久无人烟。
苏迎凭借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意识到这场景很眼熟:“好像是冷宫。”
青莲吓得小脸刷白,捏着苏迎的衣袖,瑟瑟发抖道:“奴婢听说冷宫关了许多疯癫嫔妃,还有许多上吊投井自缢的……奉仪还是回去向殿下认错,兴许能得到宽恕呢。”
“我也想啊。”苏迎揉了揉眉心,“你家小姐天生路痴,怎可能找到来时的路。”
她是真无语。
原主那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才能没继承到,迷糊本性倒是继承了十成十。
“那怎么办?奴婢也没记路啊。”青莲全程被苏迎拽着走,本来不及考虑,就迷迷糊糊跟随至此。
主仆二人相顾无言,陷入僵局中。
就在此时,乌云挡住了所有的光亮,天色变得阴沉,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得人心拔凉拔凉的。
“呜呜呜……”
不知哪处宫墙传来了女人哭泣声,鬼魅哀怨,显得是哀怨极了。
青莲吓哭了:“是人是鬼啊。”
苏迎脸色也有些白。
她看过的小说里,没少写一些冷宫闹鬼事件,不会这么倒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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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头戴抹额,病殃殃靠在软枕上,见裴云祁步入内室,不待他行礼便直言道:“你立刻把那商女赶出宫去!”
“本宫从未受过如此大的气,这女人竟敢在坤宁宫撒野!她的学识品性不及孟氏十分之一,你若不是色令智昏,又何必坐实这桩乌龙婚事!”
“母后。”裴云祁在她身前落座,声音淡淡的,“您把人家当刀使,却不知刀刃尖锐,也会伤到自身吗?”
他早已知悉事件全貌。
原本不想手,想任由她作死挨罚,谁知这女人索要休书,他才马不停蹄赶来。
毕竟那小刺猬虽扎人但实在有趣,就算是要她的命,也该等他亲自来取。
皇后吃惊不已:“你这是要替那商女指责本宫行事?你没看见她方才有多嚣张,恨不能把屋顶掀了去。这般莽撞妄为,怎能继续留用东宫!”
“一个小小的奉仪, 何需敬茶纳吉,是母后非要把她叫来,再请看客论道是非。你想利用她对付娴妃,未料这棋子带刺,反倒扎伤了自己。如今觉得拿捏不住了,便想掀翻棋盘,哪有那么好的事。”
毕竟血脉相连,裴云祁太懂亲娘手段,她能爬上高位,除背后有作为丞相的舅舅扶持外,还因她最擅借刀人,手不沾血。
表面上温声细语,开怀大度;实则步步为营,攻心为上。
他早料到苏迎今会吃亏,却没想到她会不管不顾一通闹,反将表演大度的母后架在空中。如今她有怒不能发,只能将所有气性往肚里咽。
这世上竟有能让母后吃瘪的人,更让他觉得此人以稀为贵了。
被儿子说穿所有心思,皇后眼中略过心虚,而后假意重重咳嗽。
“咳咳咳……本宫都被她气病了,你还要维护她,真是把孝道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裴云祁眼中俱是清冷:“母后方才骂人时中气十足,似比儿臣还要强健,少说两句就不咳了。至于苏氏,儿臣自会约束,坐立行走、举手投足,皆让教养嬷嬷教习。母后放心,苏氏后定不会再僭越。”
这番话明示太子心意,赶出宫去是不可能的,板子他也舍不得打,让教养嬷嬷约束一下得了。
至于下次会不会冲撞皇后,就要看他如何调教了。
皇后还想追说什么,可裴云祁已然作揖告安,大踏步往外走去。
刘蒲见他走出来,立马低声道:“殿下,苏奉仪潜逃,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