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东方仙侠小说《从牧羊人到天庭共主》,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陈墟,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220931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从牧羊人到天庭共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天后,西岐城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陈墟骑在马上,远远望着那座城,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这就是西岐。
那个在史书上被描绘成“仁义之邦”的地方,那个周文王治下的乐土,那个即将取代商朝、开创八百年基业的地方。
可他现在知道,这座城的城主——姬发,了自己的父亲。
城墙越来越近。
西岐的城墙没有朝歌那么高大,也没有那么多华丽的装饰,就是普通的夯土墙,高约三丈,厚约两丈。但陈墟注意到,城墙上的士兵站得很密,巡逻的队伍一刻不停,城门口盘查得也很严。
这是一座处于战备状态的城市。
车队在城门口停下。
一个穿着皮甲的小校走上前来,查验了通关文牒,又看了看马车,目光在陈墟他们几个身上扫了一圈。
“朝歌来的?”
“是。”吴良上前,递上一份文书,“奉大王之命,护送宗女苏氏,与西岐世子完婚。”
小校接过文书,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
“请进。世子已经在府中等候了。”
车队缓缓驶入西岐城。
陈墟骑在马上,目光不停地扫视四周。
街道很宽,两边是低矮的民居,偶尔有几家店铺。百姓们站在路边,好奇地打量着这支从东边来的队伍。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指指点点,但没有人上前。
陈墟注意到,这些百姓的面色,比朝歌城外那些农人好多了。虽然穿的也是粗麻布衣,但至少净整齐,脸上也有肉。路边还有几个孩子在玩耍,笑着闹着,无忧无虑的样子。
这就是姬昌治下的西岐?
他想起史书上那些记载——“西伯阴行善,诸侯皆来决平”,“耕者九一,仕者世禄,关市讥而不征,泽梁无禁”。
也许,不是假的。
至少对百姓来说,这里确实比朝歌好。
马车在一座府邸前停下。
府门大开,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玄色深衣,面容俊朗,气度不凡。他身后站着几个老者,还有一个陈墟认识的人——姬旦。
姬旦看见陈墟,目光微微一凝,随即移开。
那个为首的年轻人走上前,向马车拱手行礼。
“西岐姬发,恭迎苏姑娘。”
门帘掀开,苏妲从车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深衣,头上戴着帷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一瞬间的风姿,还是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姬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收回。
“姑娘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府中已备下宴席,请姑娘入府歇息。”
苏妲微微欠身,没有说话,跟着侍女进了府门。
姬发转过身,看向陈墟他们几个。
“几位是朝歌来的护送使?”
吴良上前行礼:“在下吴良,奉尤大夫之命护送宗女。这两位是费大夫的门客,陈公子和张护卫。”
姬发的目光落在陈墟身上。
“陈公子?”
陈墟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草民陈墟,见过世子。”
姬发看着他,忽然笑了。
“久仰。”
陈墟愣住了。
久仰?
他一个放羊人,有什么好“久仰”的?
姬发没有解释,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位请。宴席已经备好,今不醉不归。”
宴席设在正厅。
西岐的待客之道,比陈墟想象的要简朴得多。没有朝歌那种金盏玉碟、山珍海味,就是普通的陶器,普通的肉食,普通的酒。
但气氛很热烈。
姬发坐在主位,频频举杯。他身后站着两个老者,一个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个身材魁梧,目光如电。
陈墟不认识他们,但从座位和神态来看,这两个人在西岐的地位不低。
酒过三巡,姬发忽然放下酒盏,看向陈墟。
“陈公子,听说你救了费仲的命?”
陈墟心里一凛。
这事连姬发都知道了?
“世子消息灵通。”他道。
姬发笑了笑。
“不是灵通。是费仲在朝堂上提西岐的威胁,提了不止一次。他这么针对我们,我们当然要查一查——是谁救了他,让他能继续在朝堂上说话。”
陈墟没接话。
姬发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陈公子,你觉得费仲这个人,怎么样?”
陈墟沉默了一瞬,道:“费大夫对草民有恩。”
姬发点了点头。
“有恩。好。”
他端起酒盏,喝了一口。
“那闻仲呢?你在东夷见过他,你觉得他怎么样?”
陈墟心里一紧。
连他去东夷的事,姬发都知道?
“闻太师……是忠臣。”他谨慎地道。
姬发笑了。
“忠臣?你知道他为什么急着东征吗?”
陈墟想了想,道:“为了平定东夷,稳固大商江山。”
姬发摇了摇头。
“不对。他东征,是因为怕。”
“怕?”
“怕大王他。”姬发道,“闻仲那老狐狸,早就看出大王不对劲了。他留在朝歌,早晚是个死。所以他急着东征——离朝歌越远,越安全。”
这话——妲己也说过。
陈墟沉默。
姬发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陈公子,你知道这天下,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陈墟摇头。
姬发一字一句道:“是坐在王位上那个疯了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夜色笼罩了西岐城。
“我父亲,就是死在他手里的。”
陈墟心头一震。
姬发知道?
“世子……”他开口想说什么,被姬发抬手制止。
“你不用劝我。这事,我早就知道了。”
他回过头,看着陈墟,目光深邃如古井。
“陈公子,你来西岐,不只是护送苏姑娘吧?”
陈墟心里一紧。
“世子这话——”
“费仲派你来的,对不对?”姬发打断他,“让你来看看,西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陈墟沉默了。
姬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不用紧张。费仲派你来,我欢迎。闻仲派你来,我也欢迎。谁派你来,我都欢迎——只要你是来西岐的。”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因为我要借你的嘴,给朝歌带一句话。”
陈墟抬起头。
“什么话?”
姬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告诉大王——西岐,永远是大商的西岐。姬发,永远是大商的臣子。”
陈墟愣住了。
这是……表忠心?
可姬发了自己的父亲,他会甘心永远做大商的臣子?
他不信。
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草民一定把话带到。”
姬发笑了。
“好。喝酒。”
宴席散时,已经是深夜。
陈墟被安排在西院的客房里。房间不大,但净整洁,被褥都是新的。
他躺在榻上,望着屋顶,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姬发知道他的来意。
姬发知道闻仲怕纣王。
姬发说——西岐永远是大商的西岐。
这话,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姬发这个人,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正想着,窗户忽然响了一下。
陈墟猛地坐起来,手按在怀里的龟甲上。
一个人影翻窗进来。
姬旦。
“陈公子。”他低声道。
陈墟松了口气,又提起了心。
“姬公子?这么晚了——”
姬旦走到他床边,坐下。
“陈公子,我来是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
姬旦看着他,目光凝重。
“你小心我大哥。”
陈墟心里一紧。
“世子?他怎么了?”
姬旦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查到了——毒死父亲的,不只是纣王和费仲。我大哥,才是主谋。”
陈墟心头一震。
这事姜子牙说过,姬旦当时不信。
现在他信了?
“你查到了什么?”
姬旦从怀里掏出一块帛书,递给他。
陈墟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
“姬发使人至朝歌,与王约:昌,发继位,永为大商臣。王许之。酒,费仲端。毒,发所献。”
陈墟看着这行字,后背发凉。
毒是姬发献的?
他了自己的父亲,还要亲手献毒?
“这……这是真的?”
姬旦点了点头。
“这是我从大哥书房里找到的。他和纣王的密约,一式两份。这份是他留着的。”
陈墟沉默了。
他想起宴席上姬发那些话——“西岐永远是大商的西岐,姬发永远是大商的臣子”。
原来如此。
他不是在表忠心。
他是在提醒纣王——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姬公子。”他抬起头,“你打算怎么办?”
姬旦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绝望。
“我不知道。”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他是我大哥。从小到大,他对我最好。父亲忙的时候,是他教我读书,是他教我骑马,是他教我做人。可现在……他了父亲。”
陈墟不知道该说什么。
姬旦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陈公子,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墟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你该活下去。”
姬旦愣住了。
“活下去?”
“对。”陈墟看着他,“不管发生什么,活下去。你大哥做了错事,可他毕竟是西岐之主。你如果现在跳出来揭发他,死的只会是你。你要活着,活着才有机会。”
姬旦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陈公子……”
陈墟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姬旦点了点头,站起身,翻窗离去。
屋里恢复了安静。
陈墟躺在榻上,望着屋顶,脑子里乱成一团。
姬发了自己的父亲。
姬旦知道了真相,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妲己的妹妹嫁给了父仇人。
闻仲躲着纣王。
费仲天天提心吊胆。
姜子牙在下一盘大棋。
而他——一个穿越者,莫名其妙地卷进了这场风暴里,被所有人当作“变数”。
变数。
他到底是什么变数?
能改变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起,每一步都得小心。
走错一步,就是死。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陈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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