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东方仙侠类型的小说,那么《从牧羊人到天庭共主》将是你的不二之选。作者“小芳落落大方”以其独特的文笔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小说的主角陈墟勇敢、聪明、机智,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220931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从牧羊人到天庭共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刺客的眼睛瞎了。
不是普通的瞎——是两个眼窝里空空荡荡,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烧穿了一样,只剩两个焦黑的窟窿。他倒在地上翻滚惨叫,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发出来的。
几个士兵举着火把冲进来,看见这幅景象,齐刷刷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没人能回答。
陈墟握着那把短刀,站在榻边,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腔。他的手在抖,腿在抖,全身都在抖,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白光。
刚才那道白光,就是从枕下那块龟甲里射出来的。
他现在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块龟甲正隔着衣襟贴在他口,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炭。
“拿下他!”一个头目模样的士兵终于反应过来,指着地上的刺客吼道。
几个士兵一拥而上,把那个还在惨叫的刺客按在地上,七手八脚地绑了起来。刺客挣扎了几下,忽然脑袋一歪,不动了。
“昏过去了。”一个士兵探了探他的鼻息,回头道。
那头目走到陈墟面前,抱了抱拳:“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陈墟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没事……多亏各位来得及时。”
“这人是什么来路?”头目看着那个刺客,眉头紧皱。
陈墟也看向那个刺客。蒙面的黑布已经被扯掉了,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三十来岁,皮肤黝黑,颧骨突出,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外讨生活的人。身上的衣服是普通的粗麻布,没有任何标记。
“不知道。”他道,“我睡着睡着,忽然听见动静,睁眼就看见他钻进来要我。然后……然后你们就来了。”
他说了谎。
但他不可能说真话——那道白光是怎么回事,他自己都没弄明白,怎么跟别人解释?
头目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公子放心,这事儿末将会禀报太师。刺客既然落在咱们手里,就一定能问出是谁指使的。”
他挥了挥手,让士兵把刺客抬出去。
帐篷里安静下来,只剩陈墟一个人。
他在榻边站了很久,直到腿抖得不那么厉害了,才慢慢坐下来,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块龟甲。
龟甲静静地躺在他手心,触感温热,和之前那种冰凉完全不一样。上面的纹路似乎也变了——原本是模糊不清的几道弯,现在却变得清晰起来,像是什么图案,又像是什么文字。
可他还是看不懂。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陈墟对着龟甲喃喃道。
龟甲当然不会回答。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忽然想起那个白发老者的话——“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不要起来”。
老者早就知道今晚会有人来他。
老者知道那块龟甲能保护他。
那老者……到底是什么人?
陈墟把龟甲重新贴身收好,躺了下来。
这一夜,他再也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闻仲派人来请。
陈墟到主帐的时候,帐中只有闻仲一个人。他坐在那张巨大的地图前,手里拿着一份竹简,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在陈墟身上扫了一圈。
“听说昨晚有人要你?”
陈墟点了点头。
闻仲把竹简放下,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人死了。”
陈墟一愣。
“今早发现的,死在大牢里。”闻仲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咬舌自尽。是个死士。”
陈墟的心沉了下去。
死士——这意味着幕后主使的人不简单。普通的刺客被抓了会求饶,会供出主家换一条活路。只有那种被精心培养的死士,才会在被抓之后毫不犹豫地自我了断。
“太师查到是谁的人了吗?”他问。
闻仲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觉得是谁的人?”
陈墟沉默。
他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费仲?闻仲?尤浑?还是别的什么人?
但他说不出口。
闻仲见他沉默,忽然笑了:“不说是对的。有些话,说出来就是祸。”
他站起身,走到陈墟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年轻人,老夫不管你是谁的人,也不管你心里想什么。但老夫要告诉你一件事——这天下,快要乱了。”
陈墟心头一震。
“东夷不过是疥癣之疾,真正要命的,在西边。”闻仲的声音压得很低,“可这话,老夫不能说。老夫说了,大王会觉得老夫怕死,不敢东征。那些盯着老夫位子的人,会跳出来说老夫心怀异志。所以老夫不能说。”
他看着陈墟,目光深邃如古井:“但你可以说。”
陈墟愣住了。
“你一个放羊人,无名无分,说什么都没人当真。”闻仲道,“可如果你说对了,后自然有人记着你的话。如果说错了——反正也没人会在意一个放羊人的死活。”
陈墟心头狂跳。
闻仲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在暗示什么?
“太师……”他开口想说什么,却被闻仲打断。
“行了,去吧。”闻仲摆了摆手,“费仲让你来查老夫,你查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告诉费仲,东夷的事,老夫心里有数。让他别整天琢磨那些没用的,好好盯着西边才是正理。”
陈墟站在原地,看着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闻仲是在借他的口,向费仲传递消息。
可费仲会信吗?
或者说,费仲会愿意信吗?
他行了一礼,转身出了主帐。
张横和李烈已经在帐外等着了。看见他出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公子,没事吧?”张横迎上来。
陈墟摇了摇头:“没事。收拾东西,准备回朝歌。”
张横一愣:“这就回去?不再查查了?”
“查够了。”陈墟翻身上马,“再查下去,命就没了。”
三骑离开大营时,太阳刚刚升起。
晨光洒在广袤的原野上,帐篷、旗帜、士兵,都镀上了一层金色。远处传来练的喊声,整齐而有力。
陈墟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大营,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一趟东行,他见到的闻仲,和费仲嘴里那个闻仲,完全是两个人。
费仲说他野心勃勃、图谋不轨。
可陈墟看见的,是一个为国事殚精竭虑的老人,用三千条人命做诱饵,也要尽快平定东夷,好腾出手来对付西边那个真正的威胁。
谁对谁错?
还是说,都没有错,只是站在不同的位置,看见了不同的真相?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趟回去之后,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简单地信谁、不信谁了。
回程比来时快得多。
三个人一路疾驰,只用了两天半就到了朝歌。
进城的时候正是傍晚,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只有几家店铺还开着门。陈墟没有回费府,而是直接去了费仲的宅子。
费仲正在书房里看竹简,听见陈墟回来,立刻让人把他请进来。
“陈公子!”费仲站起来迎他,脸上带着笑,“辛苦了辛苦了。快坐,说说,那边什么情况?”
陈墟坐下,把这几天的事说了一遍——薄姑城的惨状,闻仲大营的见闻,还有那个刺他的死士。
他只隐去了一件事:龟甲。
费仲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眉头越皱越紧。
“闻仲那老匹夫……他真这么说?”他盯着陈墟,“他让你盯着西边?”
陈墟点了点头。
费仲沉默了很久,忽然冷笑了一声。
“这老东西,倒是会装好人。”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他让老夫盯着西边,他自己呢?带着两万大军东征,功劳是他的,名声是他的,回头西边真出了事,他还能说——‘老夫早提醒过你们’——这算什么?两头都想占?”
陈墟没说话。
费仲这话,不能说没有道理。但他在闻仲营里亲眼见过那个人,亲耳听过那些话,心里总觉得,闻仲不完全是费仲说的那样。
可他没说出来。
有些话,说了也没用。
“公子。”费仲忽然停住脚步,看着他,“你觉得闻仲这个人,可信吗?”
陈墟想了想,道:“草民觉得,闻太师……不像草民之前想的那样简单。”
费仲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陈公子,你变了。”
陈墟一愣。
“去之前,你说话虽然小心,但该说的都会说。”费仲缓缓道,“回来之后,你说话更小心了,有些话脆不说了。”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摆了摆手:“算了,你不说,我也不你。这一趟辛苦了,回去好好歇着。过两天,我还有事要你办。”
陈墟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费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公子。”
陈墟回过头。
费仲看着他,目光复杂:“那个刺你的人……你觉得是谁派来的?”
陈墟沉默了片刻,道:“草民不知道。”
费仲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陈墟出了书房,穿过两进院子,回到自己的住处。
推开门,他愣住了。
屋里坐着一个人。
白发,麻衣,满脸皱纹——是那个送他龟甲的老者。
陈墟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手按在怀里的龟甲上。
老者笑了笑,站起身来,向他拱了拱手:“陈公子,老朽不请自来,莫怪莫怪。”
陈墟深吸一口气,关上门,走到老者面前。
“老人家,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盯着老者的眼睛,“为什么每次都能找到我?那块龟甲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个刺客,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谁派来的?”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赞赏。
“陈公子,你比老朽想的要聪明。”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块龟甲——和陈墟怀里那块一模一样——放在桌上。
“这两块龟甲,是一对。”他缓缓道,“一块在你身上,一块在老朽身上。所以无论你在哪儿,老朽都能找到你。”
陈墟低头看着那块龟甲,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白光呢?那道救我命的白光,是怎么回事?”
老者笑了笑:“那块龟甲里,封着老朽的一缕神念。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会自己发动。”
陈墟心头狂跳。
一缕神念——这老头果然不是普通人!
“老人家……”他艰难地开口,“你……你是?”
老者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道:“陈公子,有些事,现在说还太早。你只需要知道,老朽对你没有恶意。”
陈墟盯着他:“那你为什么帮我?”
老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因为你是变数。”
“变数?”
“天地之间,万事万物皆有定数。”老者的声音变得低沉,“商当亡,周当兴,这是定数。封神榜上的人名,也是定数。可你——你不该出现在这儿。”
陈墟心头剧震。
商当亡,周当兴——这是封神演义的结局!
“你……你知道我是从哪儿来的?”
老者看着他,目光深邃如古井:“老朽不知道,也看不透。老朽只知道,你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可你出现了。你的出现,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改变那些本该发生的事。”
陈墟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老头知道他穿越者的身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老者站起身,把那块龟甲收回怀里。
“陈公子,老朽今来,是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那个刺客,是西岐的人。”
陈墟愣住了。
西岐?
那个远在西边、还没成气候的诸侯国?
“西岐为什么要我?”他不解地问,“我跟他们无冤无仇……”
“因为你坏了他们的事。”老者道,“那天在淇水边,你救了费仲。费仲活着,就会继续在朝堂上提西岐的威胁。西岐不想让大王太早注意到他们——所以费仲必须死。而你,救了费仲的人,自然也该死。”
陈墟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那天在淇水边,自己脑子一热站出来说话,救下了费仲。
那时候他想的,只是抓住一个机会。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机会,会给自己招来身之祸——而且招来的,是西岐的人。
“老人家……”他看着老者,“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老者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张帛书,放在桌上。
“这是老朽替你准备的东西。你拿着它,三天之后,去城南的集市,找一个卖狗皮膏药的老头。”
陈墟接过帛书,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字——可他不认识,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什么?”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道:“记住,三天之后,巳时三刻,城南集市。那个老头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陈墟想追,可老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他站在屋里,握着那张帛书,脑子里一团乱麻。
西岐要他。
一个似的老头在帮他。
他手里有一块能救命的龟甲,还有一张看不懂的帛书。
三天之后,要去城南集市找一个卖狗皮膏药的老头。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窗外,月光如水。
朝歌城静静卧在夜色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陈墟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忽然想起穿越第一天,躺在淇水边的河滩上,那时候他想的只是怎么活下去。
现在他想的是——
活下去之后呢?
窗外,夜风吹过。
远处隐隐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天物燥,小心火烛——”
陈墟握着那张帛书,站了很久很久。
(第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