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给妖王让个道的《文娱镇仙》让我彻底入坑了!玄幻脑洞题材,苏衍的故事太精彩了,看的人很过瘾,给妖王让个道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82713字的内容,喜欢玄幻脑洞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文娱镇仙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天后,清河城。
刘家大宅门前,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让开!都给我让开!”刘元外挤过人群,肥胖的身躯硬生生在人缝中拱出一条路。他脸上再也没有三天前那种红光满面的得意,取而代之的是惨白如纸的惶恐。
大宅门前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醒目的价目单。
“临江城灵石:九钱银子一块。白水城灵石:八钱五分。青石城灵石:九钱二分。”
刘元外的嘴唇剧烈哆嗦。
三天。才三天。
他花了十万两白银,以一两银子一块的价格,把清河城市面上十万块灵石全部收入囊中。本想着等市价涨上去再高价出手,结果今天一早,大批商队从周边三城涌入清河城,带来了至少二十万块低价灵石。
清河城的灵石价格应声而跌。
从一两跌到九钱,从九钱跌到八钱,还在往下掉。
而他手里,还囤着十五万块灵石。
“刘老爷。”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元外猛地回头,看到苏衍正站在人群外,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身旁跟着顾惊尘和沈惊寒。
“你!是你!”
刘元外终于明白过来了。什么汇通商号,什么丹霞宗执事,全是假的。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布下了一个局,等着他往里跳。
“我要报官!”刘元外嘶声吼道,“你欺诈!你设局害我!”
“报什么官?”苏衍走上前,语气平淡,“我让你收灵石,你收了。我说三天后以高于涨价前一成的价格收你的库存——但前提是,价格要涨上去。现在价格跌了,我不收,有问题吗?”
刘元外语塞。
契约确实没签。当时他满脑子都是赚钱,本没想过要白纸黑字立下字据。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告到官府也没用。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刘元外颤声问。
苏衍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向围观的人群。
“诸位清河城的父老乡亲。刘家这些年垄断灵石买卖,哄抬物价,死了多少小商铺,大家心里都有数。今天刘家资金链断裂,库存的十五万块灵石将全部以八钱银子的价格抛售。每人限购一百块,卖完为止。”
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八钱银子一块灵石,比刘元外之前卖的二两银子便宜了一多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另外。”苏衍提高声音,“刘家这些年巧取豪夺的产业——城南的三家粮铺、城西的两间当铺、城北的灵石矿坑——将全部折价出售,优先卖给曾被刘家欺压过的商贩。具体事宜,由顾惊尘全权负责。”
站在他身旁的顾惊尘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膛。
刘元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老爷!老爷!”几个家丁慌忙去扶,但刘元外太胖了,扶都扶不起来。
苏衍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顾惊尘追上来,眼中满是兴奋:“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三天前你就知道周边三城会有大批灵石涌进来?”
“不是我做的。”苏衍说。
“啊?”
“是商路自己会流动。”苏衍边走边解释,“清河城的灵石价格长期高于周边三城,这种价格差本身就是最大的动力。无数商贩早就想从周边运灵石过来卖,只是忌惮刘家的势力,不敢轻举妄动。”
“那这次为什么敢了?”
“因为我给了他们一个信号。”苏衍说,“那天我去茶摊,不光是打听你的消息。我还让茶摊老汉帮我传了一句话出去——刘家要高价收光市面上的灵石。”
顾惊尘眼睛一亮:“那句话是放出去的饵?”
“对。商贩们听说刘家在疯狂收货,立刻判断出清河城的灵石价格会涨。于是他们加速从周边三城调货,想在涨价前抢一波行情。结果货到了,价格反而崩了。”
苏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顾惊尘:“这就是第三条商业法则——市场有它自己的规律。你不需要对抗规律,只需要轻轻推一下,它自己就会朝着你想要的方向走。”
顾惊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弯下腰,对苏衍深深鞠了一躬。
“受教了。”
这三个字,他说得真心实意。在清河城街头混了三年,他自诩已经把商业玩明白了。但今天他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眼前这个少宗主,才是真正的盘手。
“不用拜。”苏衍扶起他,“刘家的产业交给你打理,多久能整合完毕?”
顾惊尘想了想:“三天。不过我需要几个人手。”
“人你自己挑。以后凡界的商业网络,全部由你负责。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苏衍看着他的眼睛:“赚钱的同时,别忘了你为什么跟刘家作对。”
顾惊尘一怔。
他想起三天前在破庙里对苏衍说的话——“刘家动了我护着的人,这个仇,我要报。”那时他说这句话,一半是真心,一半是为了试探苏衍。没想到苏衍不仅记住了,还记到了现在。
“我记住了。”他说,声音比刚才更郑重。
苏衍点头,继续往前走。
沈惊寒忽然开口:“下一站去哪?”
“深山。”苏衍说,“名单上第三个人,在那里。”
—
清河城西去二百里,便是连绵不绝的苍梧山脉。
苏衍三人离开清河城时,顾惊尘已经把刘家产业的整合方案拟好了。他挑了五个之前在街头一起混的伙伴——都是被刘家欺压过、人品可靠的小贩——组成最初的班底。三天之内,刘家在清河城的所有产业就会全部易主。
“你那些伙伴,信得过?”沈惊寒难得主动问了一句。
“信得过。”顾惊尘说,“我们都是在街头要过饭的人,知道饿肚子的滋味。谁给过我们一口吃的,我们记一辈子。谁踢过我们一脚,我们也记一辈子。”
沈惊寒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作为同样被抛弃过的人,他理解这种感觉。
山路越走越深。起初还有樵夫踩出的小径,后来连路的痕迹都消失了,只剩下遮天蔽的古木和缠绕的藤蔓。雾气从山谷深处涌上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
苏衍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这股气息,和云瑶宗灵脉处的魔气很像。
“有魔气。”沈惊寒也察觉到了。
顾惊尘修为全无,感应不到魔气,但从两人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这里怎么会有魔气?凡界的深山老林,又不是仙域的灵脉。”
苏衍没有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那截玉笛碎片。
碎片入手,微微发热。
白色的光晕从断口处溢出,与雾气中的魔气一接触,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在互相抵消。
“玉笛碎片对魔气有反应。”苏衍说,“而且越往前走,反应越强。”
他抬头望向雾气深处。
“我们要找的人,恐怕和魔气有关。”
又走了一个时辰,古木渐渐稀疏,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是一座破旧的茅屋,屋前有一方石桌,桌上摆着一具古琴。琴身布满裂纹,琴弦断了三,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弹过了。
茅屋门扉紧闭,里面没有任何声息。
苏衍走到石桌前,低头看向那具古琴。玉笛碎片的反应在这里达到了顶峰,白色光晕几乎要溢出来。而古琴的琴身上,隐隐有黑色的纹路在流转——那是被魔气侵蚀的痕迹。
“有人住在这里。”沈惊寒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向茅屋,“屋里有人。”
话音刚落,茅屋的门开了。
一个青年走了出来。
他大约二十岁,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秀,眉眼温润。长发用一麻绳随意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平添几分落拓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一双天生就该弹琴的手。但指甲缝里有泥土的痕迹,手背上也有几道细小的伤痕,像是常年粗活留下的。
“三位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青年的声音很轻,很温和,像山间的溪水。但苏衍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沈惊寒腰间的黑剑,又扫过苏衍手中的玉笛碎片,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
“找人。”苏衍收起玉笛碎片,“找一个叫谢惊弦的人。”
青年沉默了几息。
“在下便是。”他说,“云瑶宗少宗主亲自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苏衍眉头一挑。
他从未报过自己的身份,对方却一语道破。要么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要么是——
“你认识我?”
“不认识。”谢惊弦摇头,“但云瑶宗的少宗主灵被封、被人推下断魂崖、又奇迹般生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仙域东南。而你手中的玉笛碎片,是云瑶宗的镇宗之宝云瑶笛的一部分。两者结合,不难猜。”
苏衍眼中闪过异色。
消息灵通,观察入微,逻辑清晰。这谢惊弦不简单。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就省事了。”苏衍开门见山,“我来,是想请你出山。”
谢惊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少宗主抬举了。”他说,“我一个被家族驱逐的弃子,体质特殊,无法修炼,只会弹几首没人听的古曲。能帮少宗主什么?”
“能。”苏衍取出玉笛碎片,放在石桌上,“因为你能和它共鸣。”
玉笛碎片落在石桌上的瞬间,古琴的琴弦忽然无人自鸣。
“嗡——”
一声悠长的琴音从断裂的琴弦上荡开,与玉笛碎片中溢出的白色光晕交织在一起。雾气中的魔气遇到这交织的音波,竟然像冰雪遇到沸水一般,迅速消融。
谢惊弦脸色微变。
“这不是巧合。”苏衍看着他,“你的体质确实特殊——不是不能修炼,而是普通的修炼功法不适合你。你能与上古文娱神器共鸣,你的力量不在灵,在音律。云瑶宗的云瑶鼎,需要你的力量才能完全激活。”
谢惊弦沉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复杂。这双手从出生起就被家族视为“废手”——无法凝聚灵力,无法结印,无法施展任何术法。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弹琴,但在隐世谢氏这样的世家,弹琴不过是娱人的技艺,上不了台面。
“我凭什么信你?”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苏衍,“你是云瑶宗少宗主,我是谢氏弃子。谢氏对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利用我?”
“你当然可以不信。”苏衍坦然道,“但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谢惊弦目光一凝。
“你躲在这深山里,不是因为喜欢清静。”苏衍环顾四周,“是因为魔气。你的体质特殊,能感应到魔气的存在。你发现苍梧山脉深处有魔气溢出,所以在这里守着,用琴音压制它。我说得对吗?”
谢惊弦没有否认。
“但你的琴音快压不住了。”苏衍指了指古琴上新裂开的几道纹路,“魔气越来越强,你的琴却越来越旧。照这样下去,最多三个月,魔气就会冲破你的封锁,蔓延到山外的村镇。到时候,会死很多人。”
谢惊弦的手指微微颤抖。
苏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跟我走。”苏衍向他伸出手,“我能帮你修复古琴,能教你真正的音律之道,能让你不再被体质桎梏。而你需要做的,是用你的琴音,帮我镇那些释放魔气的人。”
谢惊弦盯着那只手,眼神挣扎。
他想起当年被谢氏驱逐的场景。族长——他的亲生父亲——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宣布:“谢惊弦体质废异,不堪造就,即起逐出家族,永不得归。”台下的族人们窃窃私语,有嘲讽,有怜悯,有漠然。
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
包括他的父亲。
“我还有一个问题。”谢惊弦说。
“问。”
“玉笛碎片,你集齐了几块?”
“一块。”苏衍如实道,“但我有完整的地图。其余六块的位置,我都知道。”
谢惊弦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苏衍的手。
“我跟你走。”他说,“不是因为信你,而是因为我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足够了。”苏衍握紧他的手,“信任这种东西,可以慢慢建立。”
谢惊弦转身走进茅屋,片刻后抱着古琴走了出来。他的行李很简单——除了琴,只有几卷泛黄的古籍和一把断了齿的木梳。
“走吧。”他说。
四人正要离开,苏衍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雾气深处。
“谢惊弦,苍梧山脉的魔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大约三年前。”谢惊弦说,“起初很微弱,后来越来越浓。我找了很久,始终找不到源头。”
三年前。
苏衍和沈惊寒对视一眼。
云瑶宗灵脉被截,也是三年前。宗主云逸失踪,也是三年前。原主云宸灵被封印,也是三年前。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时间点。
“魔气的源头,不用找了。”苏衍说,“我知道在哪里。”
谢惊弦一愣:“哪里?”
“九条主灵脉。”苏衍看着雾气深处,目光幽深,“有人在用上古禁术截断九大主灵脉,抽取灵脉之力,转化为魔气。苍梧山脉下面的灵脉,是九大主灵脉之一的支脉。这里出现魔气,说明那条主灵脉也被人动了手脚。”
谢惊弦脸色微变。
他虽然在深山守了三年,但对仙域的局势并非一无所知。九大主灵脉是仙凡两界的基,如果主灵脉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是谁?”他问。
苏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那份名单,翻到其中一页,递给谢惊弦。
谢惊弦接过,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
然后,他的手开始颤抖。
名单上第一行字:隐世谢氏掌权人,谢天恒。被收买时间——三千年前。所做恶事——叛出守护者一脉,窃取上古文娱传承,图谋集齐九鼎,以文娱之力统一仙域。近三年所为——命其子谢惊弦之弟谢惊澜,主持截断九大主灵脉,转化魔气,松动九鼎封印。
谢惊弦的瞳孔剧烈收缩。
谢惊澜。
他的亲弟弟。
“你早就知道?”他抬起头,声音沙哑。
“三天前知道的。”苏衍说,“云瑶宗藏经阁第三层,云无痕前辈留下的问心镜,照出了谢氏三千年的全部罪行。你父亲谢天恒,是当年叛徒谢天行的嫡系后裔。你弟弟谢惊澜,是他选定的下一代执刀人。”
谢惊弦闭上眼睛。
他想起离开谢氏的那一天,弟弟谢惊澜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挽留,没有不舍,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
他一直以为弟弟只是冷漠。
原来不是。
是早就把他当成了弃子。
“我父亲为什么驱逐我?”他问,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我的体质特殊?”
“因为你的体质能感应魔气,也能净化魔气。”苏衍说,“而谢氏要做的,是释放魔气。你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障碍。”
谢惊弦睁开眼。
那双向来温润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意。
“好。”他说,“我帮你。”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古琴,手指轻抚过断裂的琴弦。
“但在那之前,我要回一趟谢氏。”
苏衍眉头一皱:“现在不是时候。谢氏势大,你一个人——”
“不是现在。”谢惊弦打断他,“等时机成熟。等我的琴音能镇他们的时候。”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一声清冽的琴音荡开,雾气中的魔气竟然被音波退了数丈。
“我要亲口问问我父亲。”谢惊弦说,“三千年前祖宗造的孽,为什么要让后人来还。”
苏衍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
“会有那一天的。”
四人继续上路。
顾惊尘凑到苏衍身边,小声问:“咱们现在四个了。接下来去哪?”
苏衍看了看天色。
“先回云瑶宗。出来好几天了,宗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且,第四个伙伴,已经在宗门等我们了。”
顾惊尘一愣:“第四个?谁?”
“一个被家族轻视的庶子,整天游手好闲,却比谁都擅长掌控舆论和人脉。”苏衍说,“他叫陆惊野。仙门末流世家陆家的庶子。这几天他应该在云瑶宗附近‘闲逛’——等我们去捡。”
顾惊尘啧啧称奇:“你连捡人都算好了?”
苏衍没有回答。
他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沈惊寒抱着黑剑,谢惊弦抱着古琴,顾惊尘抱着一本写满商业计划的册子。
夕阳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从凡界通往仙域的山路上,四道身影渐行渐远。
而在他们身后,苍梧山脉深处的魔气,正缓缓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