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都市修仙之仙帝还贷》,这是一部都市修真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沈尘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作者爱吃咖喱鸡丁的宋渔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都市修仙之仙帝还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二下午四点半,沈尘提前离开了仁和堂。
他换了一件净的衣服——那件深蓝色的卫衣已经洗得发白了,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他把新买的运动鞋擦了一遍,又把兜里的钱整理了一下,只带了三百块在身上,其余的都压在枕头底下。
临走的时候,孙老头叫住了他。
沈尘。 孙老头从柜台后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这个你带着。
是一块玉佩。不大,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翠绿,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些沈尘看不懂的纹路。沈尘接过玉佩,手指触到玉面的瞬间,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熟悉的气息——那是灵气的味道,虽然极其稀薄,但确实是灵气。
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 孙老头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有一种沈尘从未见过的东西, 他说这块玉能辟邪,能保平安。我戴了四十多年,没觉得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但戴着心里踏实。你今晚要去的地方,可能不太太平,带上它。
沈尘看着孙老头,把玉佩攥在手心里,点了点头: 谢谢孙大夫。
去吧。 孙老头摆了摆手,转身回了柜台后面,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茶,不再看沈尘。
沈尘把玉佩挂在脖子上,贴身放着。玉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像一片小小的冰。
他走出了仁和堂。
去城东工业区的路他已经走过一次,这次不用看导航。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四十分钟,中间换了两次车,到终点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沈尘下了车,沿着那条熟悉的马路走了十分钟,来到了那片伪装成废弃厂房的建筑群前。
今天厂房的大门没有关,而是敞开着,里面亮着灯。沈尘走进去,沿着那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到了楼梯口。他上了三楼,推开了那扇门。
三楼的布局和上次来时有些不同。那个放着能量共鸣舱的区域被一块黑色的幕布遮住了,办公区的灯关着,休息区也没有人。整个三楼只有一个地方亮着灯——那个放着 容器 的小房间。
沈尘走到那扇金属门前,门已经打开了。
顾晚棠站在门口,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柔和了一些。她看见沈尘,微微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去吧,他在等你。
沈尘看了她一眼,跨过了门槛。
房间里的布置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容器 坐在中央的椅子上,灰白色的皮肤,没有五官的脸,黑色的管线从它的身体延伸出来,埋进墙壁里。但今天,椅子的旁边多了一把折叠椅,折叠椅上坐着一个人。
不是 容器 ,是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人。
是一个老人。
他看起来至少八十岁了,头发全白了,稀疏得像冬天的枯草。脸上的皮肤皱得像揉过的纸,双手枯瘦如柴,青筋暴起。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脚上是一双黑色的老北京布鞋。他坐在那把折叠椅上,背微微驼着,双手拄着一乌木拐杖,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但他的眼睛不是。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黑得像两潭深水,看不见底,看不见光。那双眼睛看着沈尘的时候,沈尘的神识海猛地一震,灰色光屏疯狂闪烁:
【检测到高浓度异界能量,来源:前方人类。能量强度:筑基后期。警告:该目标能量强度远超宿主当前修为,建议立即撤离。】
筑基后期。
沈尘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遇到的修为最高的存在。比那个 容器 还要高两个大境界。在这个灵气稀薄到几乎为零的世界里,一个人是怎么修炼到筑基后期的?
老人看着沈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他开口说话了,声音很轻,很慢,像是一条涸了很久的河床,终于又有水流过。
你来了。 他说, 我等了你很久。
沈尘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往后退。他看着老人,问了一句: 你是谁?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枯瘦如柴,青筋暴起,指甲发黄,像是一双已经死了很久的手。
我叫陈重。 老人说, 不过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人叫了。现在的人都叫我‘陈老’,或者‘那个老不死的’。
他抬起头,看着沈尘,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映出沈尘的倒影。
你呢?你叫什么?
沈尘。
沈尘。 陈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好名字。尘是尘埃的尘,是这个世界上最轻、最小、最不起眼的东西。但尘埃聚在一起,就是土地。有了土地,就有了万物。
沈尘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陈重咳嗽了两声,声音很轻,但咳得很用力,像是要把肺里的什么东西咳出来。他咳完之后,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 容器 。
这个东西,是我三十年前发现的。 陈重说, 在西北的戈壁滩上,一个被风沙掩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地下洞里。我那时候是一个考古学家,带着一支考察队在那里做田野调查。我们在洞里发现了很多壁画,壁画上画着一些……不该出现在那个时代的东西。
什么东西?
会飞的人。 陈重说, 站在云端上的人,手里拿着发光的长剑,头顶上有光环。看起来像是神话,但壁画的风格和碳定年结果都显示,那些壁画至少有五千年的历史。
沈尘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五千年前,正是他前世渡劫失败、神魂消散的时间节点。这不是巧合。
在那个洞的最深处,我们发现了这个东西。 陈重指了指 容器 , 它就坐在一把石椅上,和现在一模一样,一动不动,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但它的身体是温热的。我们用尽了所有的仪器去检测它,都查不出它是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后来呢?
后来,我的队友们一个接一个地死了。 陈重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但沈尘注意到他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不是意外,不是疾病,而是……消失。他们的身体还在,但他们的意识没有了。像是有人把他们的灵魂抽走了一样。
沈尘想起了苏荷和宋青体内的能量点。不是抽走灵魂,而是植入了某种东西,慢慢地侵蚀和取代原本的意识。
只有我活了下来。 陈重说, 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因为这个。
他从中山装的内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沈尘。沈尘接过来一看,是一块玉佩。和孙老头给他的那块很像,都是翠绿色的,拇指大小,上面刻着纹路。但陈重这块玉佩上的纹路更加复杂,更加密集,而且玉质更加温润,握在手里有一种微微发热的感觉。
这块玉,也是在那個洞里发现的。 陈重说, 它就放在这个东西的手心里。我拿起来的时候,它忽然亮了,然后我感觉到有一股暖流涌进了我的身体。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老过。
沈尘把玉佩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刻着两个字,是篆书: 长生 。
他忽然明白了。陈重不是修炼到筑基后期的,他是被这块玉佩改造成了筑基后期。这块玉佩是一个能量转换器,将那个 容器 从位面裂隙中汲取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陈重的体内,强行提升他的修为。
但这种提升是有代价的。沈尘看着陈重那张皱得像揉过的纸一样的脸,那双枯瘦如柴的手,那副风烛残年的身体——他的身体在老化,但他的能量在增长。这是一种撕裂,肉身和能量之间的不匹配,正在一点一点地毁掉他。
你找我,想什么? 沈尘把玉佩还给陈重。
陈重接过玉佩,重新放回内兜里,然后看着沈尘,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种沈尘之前没有看到的东西——疲惫。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陈重说, 我活了一百三十多年,够了。但这个东西——它还在运转,它还在从那个我看不见的地方汲取能量。我不知道它要什么,也不知道它会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人阻止它,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像我一样,被改造成不人不鬼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的 容器 ,声音低了下去。
我需要一个人,一个有足够能力的人,帮我把这个东西关掉。
沈尘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 容器 ,又看着陈重,脑子里飞速地转着。一个筑基后期的老人,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能量源,却说自己关不掉那个东西。是能力不够,还是另有隐情?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做到? 沈尘问。
陈重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那个笑容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有些诡异。
因为你和我们不一样。 陈重说, 你体内的能量,不是从这个东西里来的。你的能量是……自己的。你用自己的方式修炼,用自己的身体容纳能量,用自己的意志控制它。而我们,都是在用这个东西给我们的能量,我们只是容器,不是主人。
沈尘沉默了更久。
我需要时间考虑。 他说。
陈重点了点头: 不着急。我已经等了几十年,不差这几天。
沈尘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陈重一眼。
那个康泽,是你的?
算是吧。 陈重说, 但康泽做的事,不全是我授意的。顾晚棠那个丫头,有自己的想法。
沈尘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顾晚棠还站在门外,看见沈尘出来,她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想问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他跟你说了什么? 她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他说他想关掉那个东西。 沈尘看着顾晚棠的眼睛, 你知道这件事吗?
顾晚棠的表情变了一瞬,那是一种被戳中要害时的、短暂的慌乱。她移开了目光,看向走廊尽头的黑暗,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知道。 她说, 但他关不掉。我们都关不掉。
为什么?
因为那个东西,本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顾晚棠的声音有些发抖, 它是活的。它有意识。它在用我们。它给我们能量,让我们以为自己拥有了力量,但实际上,我们只是它在这个世界上的……工具。
沈尘看着她,没有说话。
顾晚棠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沈尘,目光里的慌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
沈师傅,如果你有办法关掉它,我帮你。
沈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 我考虑考虑。
他转身朝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那块玉,孙老头的师父,和陈重是什么关系?
身后沉默了很久。沈尘以为顾晚棠不会回答了,正要继续走,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孙老头的师父,是陈重的师兄。那块玉,本来是一对的。
沈尘没有回头,走下了楼梯。
出了厂房,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今晚没有下雨,天空晴朗,星星比平时多了一些。沈尘站在厂房门口,抬头看着星空,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北斗七星,顺着勺柄找到了北极星。
北极星很亮,亮得像一颗钻石,钉在天幕上,一动不动。
沈尘看了它很久,然后低下头,走进了夜色里。
出租车在小仓库门口停下,沈尘付了钱,下了车。他走进巷子,掏出钥匙开门,进了屋。他没有开灯,直接盘腿坐在折叠床上,闭上了眼睛。
今晚的信息太多了,他需要时间消化。
陈重,一百三十多岁,筑基后期,被一块玉佩改造成的 伪修士 。那个 容器 ,一个有意识的、能从位面裂隙中汲取能量的未知生物。顾晚棠,一个知道真相却无力改变的执行者。还有孙老头的师父——陈重的师兄——那块成对的玉佩。
所有的碎片都在慢慢地拼到一起,但还缺几块关键的。
沈尘睁开眼睛,从脖子上取下孙老头给他的那块玉佩,放在掌心里看了看。玉质温润,纹路精细,和陈重的那块很像,但小了一圈,纹路也简单一些。他把玉佩举到眼前,用神识仔细感知它的内部结构。
在玉佩的最深处,他感知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要熄灭的光点。那是一个能量核心,和陈重那块玉佩里的核心是同一源。这两块玉佩,原本是一体的,被分成了两半。孙老头的师父拿着小的那一半,陈重拿着大的那一半。
沈尘把玉佩重新挂回脖子上,贴肉放着。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今晚的修炼效率不高,因为他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些事情,无法完全集中精神。他索性停了下来,躺在折叠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
他在想一个决定——要不要帮陈重关掉那个 容器 ?
帮,意味着他要面对一个筑基初期的未知生物,而他自己只有练气二层。实力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不帮,意味着他继续过他的小子——推拿、赚钱、还债、修炼。那个 容器 继续运转,康泽继续向普通人植入能量点,越来越多的人像苏荷和宋青一样被侵蚀。
沈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起苏荷那天从按摩床上坐起来时眼里的光,想起宋青被取出能量团后如释重负的表情,想起孙老头递给他玉佩时那个平淡却沉重的眼神。
他想起前世的大弟子渡劫飞升前说的那句话: 师父,弟子去了。
去吧。 他当时说。
但现在他想说:别去。留下来,帮我。
可是没有人会留下来。从前世到今生,从九重天到这个破旧的小仓库,所有的事情最终都只能靠他自己。
沈尘从枕头里抬起头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做出了决定。
周三早上,沈尘到仁和堂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卸门板,而是走到柜台前,看着正在泡茶的孙老头。
孙大夫,我有件事想问你。
孙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说。
你师父,叫什么名字?
孙老头的手停了一下,茶壶悬在半空中,停了大概两秒,然后继续倒水。
你问这个什么?
我想知道。 沈尘看着他的眼睛, 你师父和陈重,是什么关系?
孙老头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他把茶壶放在柜台上,转过身来,看着沈尘,目光里有了一种沈尘从未见过的严肃。
你见过陈重了?
见过了。
孙老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我师父叫陈诚,是陈重的亲哥哥。他们兄弟俩年轻的时候一起学医,一起考古,一起发现了那个东西。 孙老头顿了顿, 后来,我师父发现那个东西不对劲,劝陈重离它远一点。陈重不听,他觉得那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兄弟俩吵了一架,分道扬镳。我师父带着那块小的玉佩离开了,陈重带着那块大的玉佩和那个东西留了下来。
你师父后来怎么样了?
孙老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粗糙瘦,指节粗大,是常年抓药、写方子的手。
我师父活到了九十八岁,无疾而终。 孙老头说, 他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遗憾。他跟我说过一句话——‘老孙,那块玉你留着,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找你。那个人,会拿着那块玉,去做一件我做不到的事。’
沈尘摸着脖子上的玉佩,没有说话。
孙老头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红。
你就是那个人吧?
沈尘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孙老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去吧。 他说, 我老了,帮不了你什么。但你记住,不管你去做什么,仁和堂的门永远给你开着。
沈尘看着孙老头的背影,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去卸门板了。
今天还有很多客人要按。
他要先把今天的事做好。
至于那个决定,他已经做好了。
剩下的,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